一個月後,香波地群島,海軍G-33基地。
夕陽的餘暉灑在港口,將兩艘軍艦的影子拉得很長
一艘是格恩的黑色戰艦,另一艘則是卡普標誌性的狗頭軍艦。
海風裹挾著泡沫樹的香氣,卻吹不散基地內凝重的氣氛。
香波地群島基地特有的戰地醫院的病房內,消毒水的氣味刺鼻。
卡普背對著病床,站在窗前 正義披風微微晃動。
原本烏黑的短髮如今下部分已夾雜著明顯的銀白,仿佛一個月間蒼老了十歲。
窗外,香波地的紅樹在暮色中投下斑駁的影子,泡泡緩緩升空,破碎。
病床上,格恩緩緩坐起身,動作很慢,每移動一寸肌肉都傳來撕裂般的疼痛。
繃帶纏繞全身,有些地方還滲著淡淡的血跡。
格恩翻起身體後就這樣低著頭,雙肘抵在膝蓋上,碎發垂落,遮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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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持續了很久。
「怎麼樣了?」格恩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卡普沒有回頭,只是盯著窗戶外,冷哼一聲:「羅傑已經重新進入新世界了。」
他的拳頭攥緊,指節發白,「我趕過去的時候,連那個混蛋的船尾都沒看到!」
窗玻璃映出卡普陰沉的臉。
格恩抬起頭,蒼白的臉上沒有表情:「卡普中將,抱歉,我好像輸……」
「砰!」一記重拳狠狠砸在格恩臉上,直接將他打回病床!
剎那間病床連同柜子一同被砸碎。
「你這個混蛋!!
你知不知道你會死?!」卡普怒吼,同聲音震出的些許霸氣,直接讓病房的玻璃嗡嗡作響。
「你知道我和澤法收到你跟羅傑交手的消息後,是什麼表情嗎?
你知道,澤法將你從海里撈出來時,是什麼神情嗎?!!」
卡普一聲接一聲的呵斥著,眼中燃燒著憤怒和後怕,「要不是羅傑那傢伙沒下死手,你現在已經餵魚了!」
格恩躺在病床上,嘴角滲出血絲。
他沒有擦,只是盯著天花板。
見格恩不回答,卡普更是上前一把揪住衣領將他提起來
「你以為打敗光月御田就天下無敵了?」卡普聲音壓得很低,卻比咆哮更可怕
「我告訴你,就算是御田那個武士,在羅傑面前也撐不過一刀!」
病房外,路過的小護士嚇得打翻了托盤。
「澤法老師呢?還有莉波不知道吧?」格恩的瞳孔微微收縮。
「澤法回去了,至於你的毛茸茸副官……」卡普鬆開手,格恩重重跌坐回地上
「我們沒有告訴她你的消息,她還在本部訓練營。」
「明明有這麼多人是關心你的,可你……」
卡普轉身走向窗前,背影如山嶽般沉重:「內臟移位,全身肌肉纖維撕裂超過40%,胸口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他頓了頓,「而這一切,羅傑只用了一刀。」
暮色更深了。
格恩緩緩坐起身,這次卡普沒有阻止他。
「差距這麼大嗎?」格恩看著自己纏滿繃帶的手,輕聲問道。
卡普沒有回答。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消失在地平線下。
病房陷入昏暗,只有醫療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接下來養傷期間。」卡普突然說,他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
「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想想,並且真正理解什麼是'王級'之前,不准離開香波地。」
格恩抬頭,與卡普對視。
卡普的眼神中有憤怒,有失望,但更深處的......是一絲幾乎不可察覺的期待。
「澤法說過,他成大將後,希望你來接任,但我現在看來……你遠遠不如庫贊他們三人成熟。」卡普說完,大步走向門口。
在關門前的瞬間,他停下腳步:「對了,你的那個黃金小鬼......」
「泰佐洛怎麼了?」格恩立刻問道。
「他被澤法一同帶回馬林梵多了。」卡普平淡道,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挺不錯,對自己果實的開發很有天賦,你……」
後面的話卡普不再詳細說,轉離開徹底離開。
他也不是純粹的傻子,能看得出來,格恩晉升將級後已經在培養自己的嫡系人員了。
.........
卡普離開後,病房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格恩靠在牆邊,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口的疼痛讓他微微皺眉。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懶散的腳步聲。
「看來某個病人今天沒有床睡覺了。」
格恩抬頭,看到庫贊倚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
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懶散笑容,但眼神卻比平時多了幾分嚴肅。
「庫贊。」格恩扯了扯嘴角,捂著胸口艱難地站起身,「你什麼時候來的?」
「從卡普中將開始罵你的時候。」庫贊聳了聳肩,走進房間,順手扶了一把搖搖欲墜的椅子,坐到格恩對面
「不過,我可不想被他一起教訓。所以等他走了才進來。」
格恩輕哼一聲,沒有接話。
庫贊的目光在格恩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那些滲血的繃帶上,眉頭微皺:「說真的,這一次你太衝動了。」
「連你也來教訓我?」格恩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一個人。」庫讚嘆了口氣,「薩卡斯基收到你對羅傑海賊團出手的消息後
難得在G-2基地發了火,甚至拍碎了半張桌子。」
格恩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那個頑固的傢伙居然也會關心我?」
「別誤會,只是連極端的他都覺得你這一次太極端了。」庫贊攤手
「畢竟,羅傑海賊團可不是隨便能招惹的對象。」
格恩沉默片刻,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掌,繃帶下的傷口隱隱作痛。
「差距……真的有那麼大嗎?」他低聲問,再一次自問。
庫贊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蘋果,隨手拋給格恩:「吃吧,補充點體力。」
格恩接過蘋果,卻沒有動,只是握在手裡。
「差距確實存在。」庫贊終於開口,語氣罕見地認真,「但並不是無法跨越的。」
「哦?」格恩抬眼看他。
「羅傑是立於這個時代頂點的人,他的強大毋庸置疑。」庫贊緩緩說道
「你輸給他,並不是因為你的能力不足,而是你沒有足夠時間。」
「時間嗎?」格恩的感嘆了一句。
庫贊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逐漸暗沉的天色:「卡普中將說得對,你需要時間思考。
不過……」他回頭看向格恩,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我相信你遲早會追上來的。」
格恩盯著庫贊的背影,片刻後,突然笑了:「沒想到你也會說這種話。」
「偶爾。」庫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畢竟,你可是我們中唯一一個跟羅傑交手的傢伙啊。」
格恩握緊手中的蘋果,眼神逐漸堅定:「可是這一次是我被一刀……」
「可是……」庫贊回頭看他,笑容更深:「這不才像話嗎?要是你能斬羅傑才有問題吧?」
病房外,夜色徹底降臨
香波地的泡泡在月光下緩緩升空,破碎,又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