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與『扭曲』的抗爭（感謝終焉之時詠唱詩篇的盟主）
下雨了。
溫暖的檯燈照著書桌，外面的窗戶玻璃上不斷滑落雨滴，偶爾能聽到遠方的雷聲。
銀髮的希露媞雅坐在書桌前，單薄的衣衫外披著層寬鬆外套，她看著檯燈下那份表格，上面統計了最近一個月里，各地區的死亡人數和瘟疫防治情況。
雖說依舊有不少人死去，但好在這個數字終於慢慢穩定下來，不再繼續擴大。
算是難得的好事吧。
她放下表格，靠在椅背上，頭微微仰起，看著昏黃的木質天花板，耳邊的雨水聲不斷。
相比沉悶的陰天，下雨似平更好一些，聽著淅淅淋淋的雨聲，睡覺也會很安穩，希露媞雅的思緒飄飛。
咚咚」，不大的敲門聲傳來，然後房門被推開。
卡蜜拉穿著暗紅的睡衣長裙走進來，手裡還端著盤子。
「吃點晚餐吧，媞雅。」她將盤子放下，然後取出裡面鎏金的瓷器小碗，將煮好的熱粥用勺子舀出部分，倒入裡面。
「謝謝。」希露媞雅接過那個小碗和湯勺，然後慢慢喝著。
粥裡面不僅有米粒，還有少量的蔬菜和肉塊，頗為鮮美，喝起來也暖呼呼的，在夜晚頗為舒服。
見希露媞雅吃飯，卡蜜拉則在她對面坐下來，兩手輕撐腦袋，靜靜看著。
感受到對面那雙鮮紅的眼眸，希露媞雅稍微別過視線，然後開口詢問，打破安靜。
「卡蜜拉吃了嗎？」
「吃過了。」對面傳來肯定的回答，然後房間裡又陷入安靜。
雨水不停順著玻璃滑落，夜漸漸深了，整個世界都籠罩在雨聲里。
吃完一碗半，希露媞雅感覺差不多了，然後將勺子放好在碗裡，停了下來。
「放在這吧，等會我帶出去。」卡蜜拉開口。
「好的。」
隨後兩人繼續坐在桌旁。
安靜了一會後，希露媞雅再次開口，問起卡蜜拉最近的情況。
「最近的工作還算順利。」卡蜜拉想了想，那檳金色的頭髮在檯燈光暈里，泛出淡淡的暖意。
「前段時間和審查廳的人一起搗毀了德林區的一處隱秘試驗場。」她側頭回想。
「這應該是聯盟內最後幾處試驗場地了，現在很難再找到相關的蹤跡。」
「裡面有什麼發現嗎？」少女湧出幾分好奇。
「發現的話，大概是裡面還活著幾個試驗者吧，當時我處理掉幾個黑巫師後，見到了被關在籠子的幾個人，其中有一個幾乎變成了怪物。」她低下頭回憶，前額的頭髮滑落，將那姣好的面容點綴出幾分魅意。
「不過，他們研究的目標倒是挺新穎的。」
「據說是讓人類融合黃昏之海的魔物血脈，之後具備這種血脈的人，就能在黃昏之海內生存。」
「按照同行的法師說法，這些黑巫師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一年前那場金蒸」和「噩夢」的大戰里，雙首蛇慘敗，大概四分之三的軀體被熔煉為廢鐵，之後想重新出來，又不知道要過幾百年的休養，而至今仍留在第四大陸的邪教殘餘，自然要為自己謀尋出路。」
試驗的結果如何呢？」希露媞雅也有些好奇，人類究竟能不能在黃昏之海生存。
「好像才剛剛起頭，成果有限。」卡蜜拉說著，目光看向少女身後的書櫃。
「黃昏之海內生活，自大的問題在於扭曲」的侵蝕，會讓身體出現異變，具體的表現就是命格卡」被腐蝕，然後身體無法維持基本的秩序」，逐漸走向崩解失衡，然後死去。」
「超凡者抵抗能力會強很多，但普通人粘上一點就會患上重病，或者直接死去。」她慢慢解釋。
「但是，那些魔物也是生命，為什麼它們不害怕呢？」希露媞雅想到這點。
「沒錯呢，那些黑巫師也對這個感興趣，而後他們也總結出一些規律。」
「首先，許多魔物是怪孽巢母」的子嗣，它們天然就受到那位司辰祝福，本就是扭曲」異變後的產物，所行一切都是怪孽巢母」的意志，不存在對抗，所以能活下來。」
「其次，就是一些逐漸適應那裡環境的生物，這些怪物如果追溯先祖，很可能就是第六紀元前，原始大地上生活的各種生物。」
「在第七紀元的大戰中，原始大陸碎裂，整個大地被降世的異星」和偉大生命侵蝕腐化，而後殘存的六大法則之龍從中挑選出較為完好的七塊陸地，抬升到黃昏雲海之上，也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世界。」
「雖然我們是生存了下來，但那些沒有被拯救的生命就永遠留在了黃昏之海下方的原始大地。」
「其中大部分生物都滅絕死亡，只有極少部分勉強生存下來，而後它們逐漸適應了黃昏之海的環境，雖然生命本源依舊會有損傷、死亡率極高等等，但起碼讓種族延續了下來。」
「而只要給這些怪物一個機會，它們就會拼命往上爬，沖入地表大陸，無論怎麼說，相比惡劣無比的黃昏之海下層，地表大陸對它們來說，就和天上庭院一樣美麗。」
「也就是說，這些生物基本有抗性，但依舊無法抵消扭曲」的侵蝕，只是儘可能地將族群和生命延續了下來。」希露媞雅思考。
「是的，媞雅很聰明呢，一下子就明白了。」卡蜜拉誇讚道。
「扭曲」帶來的侵蝕是法則層面上的，僅憑生物的自身異變，是不可能完全抵抗的，就和植物再怎麼生長，遇到極度的高溫烈焰，還是會被焚燒成灰燼。」
「異變只是調整，並不是萬能的，它無法憑空變出力量，也不能對抗一些終極的法則規律。」
「那條雙首蛇也是如此，祂是黑奎斯」的後代，也繼承了這個名號，黃昏之海作為曾經的古戰場，億萬生靈葬滅之地，下方「噩夢」和死燼」性相匯聚，它在其中可以獲得極大的力量加持，也能慢慢發育，藉助吞噬的這兩股性相力量，對抗扭曲」的侵蝕，如此才能在黃昏之海內長久生存。」
「不過，根據一些學者推斷，即便黑奎斯可以對抗扭曲的侵蝕，但依舊要不時進入休眠狀態，以恢復體力，並且休眠狀態下，身體內的血律」脈動宛若靜止，也能極大增強對「扭曲」侵蝕的抵抗。」
「連黑奎斯」也不能完全倖免嗎？」
「是的，如果扭曲」帶來的侵蝕真如此容易克服，那在第七紀元時，六大法則之龍早就將其解決了。」
如果是這樣，那可以預見，這場對抗瘟疫和侵蝕的戰爭，會格外漫長，解開困局的鑰匙又在何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