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巴黎遊記(感謝大衛壹零柒的盟主!)
清晨。
皇家蒙索酒店的門前已經停好了兩輛大巴。
曼聯全隊整裝待發,準備前往機場,飛回曼徹斯特。
大巴上,氣氛輕鬆愉快。
林加德戴著耳機,跟著節奏晃腦袋,馬蘭達坐在他旁邊,啃著一份法式牛角包,腮幫子鼓得像松鼠。
莫拉塔靠在窗邊,翻看著手機上自己的進球集錦,陷入自我陶醉,不停傻笑。
達尼洛縮在最後一排,閉目養神,嘴裡嘟囔著什麼...大概是迪馬利亞的橡皮人過人還在他腦子裡回放。
安切洛蒂和吉格斯坐在最前面,手裡的平板電腦上已經切換到了英超下一輪的對手分析。
似乎是在分析...面對不同的對手,如何讓球員們更好地把球傳給李。
李洛沒在大巴上。
他看著隊友們一個個上車,揮手打招呼。
德布勞內從車窗探出頭:「李,你真的不跟我們一起走?」
「嗯,要參加一個歐足聯的公益活動,我晚上就回去。」
大巴緩緩啟動,駛離了皇家蒙索酒店。
李洛站在門口,目送大巴消失在香榭麗舍大街的盡頭,然後轉身走回大堂。
酒店大堂。
湯姆和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法國男人早已等候多時。
後者胸前的歐足聯徽章在燈光下閃爍。
「李,您好!我是歐足聯公益項目的協調員,馬克西姆—杜邦。」
身材高大,絡腮鬍,說話時手勢很多,典型的法國南部人。
「我給您匯報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如下:上午,前往巴黎十八區的一所社區學校,參加足球無邊界」公益活動;下午,拍攝歐足聯反歧視公益GG。」
馬克西姆的語速很快,法語口音的英語聽起來像是在念希臘經書。
李洛點點頭:「沒問題。」
「對了!」馬克西姆從公文包里掏出一張紙:「這是您今天活動期間的安保人員名單,一共六人,領隊是前外籍兵團的...呃,您不需要記住他的名字,叫他皮埃爾就行。」
李洛看了一眼名單,六個名字,五個叫皮埃爾。
「法國人是不是都叫皮埃爾?」
馬克西姆面不改色:「不,還有一些叫讓—皮埃爾。」
巴黎十八區。
商務車駛出香榭麗舍的繁華地段後,窗外的景色開始變化。
高級酒店和奢侈品櫥窗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斑駁的公寓樓、貼滿海報的牆壁和略顯擁擠的街道。
街角的麵包店依然飄著黃油和麵粉的香氣,但櫥窗里的東西明顯比市中心的小了一圈0
隨處可見的垃圾堆,橫流的污水。
巴黎的另一面。
不浪漫的那種。
馬克西姆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李洛一眼。
「李,你對法蘭西的歷史了解嗎?」
「大概了解。」
「那我可以跟您說說嗎?」
「當然可以。」
得到許可後,馬克西姆整個人興奮了起來,嘴巴像一輛上足了發條的玩具火車:「公元前52年,凱撒大帝率領羅馬軍團征服高盧,遇到了塞納河中小島上的巴黎人部落頑強抵抗,部落首領卡穆洛熱納戰死,但他的英勇讓羅馬人印象深刻,將這座城市命名為呂岱斯...意為:沼澤地。」
「沼澤地?」
李洛笑了笑。
「對,巴黎最初就是一個沼澤。」馬克西姆攤了攤手:「幾百年後才以巴黎」之名重生,成為法蘭克王國的首都。」
「從沼澤到巴黎。」
「這是一個不斷重生的城市。」
窗外。
一個穿著馬賽球衣的小男孩,正踩著一隻破舊的足球,在狹窄的巷子裡顛球,球衣太大,袖子卷了三圈,衣擺垂到膝蓋,像穿了一件裙子。
腳下技術,出人意料地好。
社區學校的操場很小,小到連一個標準球門都放不下。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設施設備和草皮,看起來是有人時常維護的。
操場上。
一群黑人小孩歡呼雀躍。
「李!!!」
「是李!是真的李!」
「比博格巴還要厲害的李!」
「我在電視上看過你!」
幾十個孩子像黑色潮水一樣涌過來,把李洛圍了個水泄不通。
安保人員...也就是五個皮埃爾,迅速地往前一步,把李洛護在身後:他們必須要裝出警惕的樣子,才能對得起歐足聯的這份工資。
李洛揮揮手:「不用太緊張。」
馬克西姆想了想,打消了跟華國天才科普法國為什麼有那麼多黑人小孩的念頭。
活動結束後,孩子們排著隊找李洛簽名合影。
球衣、T恤、球鞋、甚至有一個孩子把褲腿捲起來,指著小腿說:「簽這裡!」
捲髮小男孩最後一個走上來,展開一張皺巴巴的曼聯球衣。
「李,你能幫我簽個名嗎?我想給我哥哥看,他今天上夜班,來不了。」
「當然。」
李洛接過球衣,鋪平,認認真真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小男孩把球衣小心翼翼地折好,貼在胸口,然後轉身跑了。
跑了兩步又折回來,從口袋裡掏出一顆水果糖,塞到李洛手裡,頭也不回地跑了。
李洛看著手裡的糖,愣了愣。
法語標籤,草莓味。
他把糖揣進口袋,轉身走向商務車。
馬克西姆站在車門口,神色比早上柔和了許多。
「李,我協調過很多球星的公益活動,說實話...像你這樣的,不多。」
「像什麼樣的?」
「你是一個真正的超級巨星,對這個世界的溫柔,完全不是裝出來的。
聽到這些話。
湯姆一臉警惕:這貨比傑克、莫拉塔、拉基蒂奇還會拍馬屁啊!
下午。
商務車從十八區駛向戰神廣場,途經巴士底獄遺址。
馬克西姆又開始了他的導遊模式。
「李,看到那個廣場了嗎?那就是巴士底獄的舊址,1789年7月14日,巴黎人民攻占巴士底獄,法國大革命的開端。」
「聽起來很壯烈。」
「其實沒那麼壯烈,」馬克西姆笑了笑:「當時監獄裡只有七名囚犯:四個偽造者、
兩個精神病人、一個貴族,人們主要是為了奪取武器和火藥,不是為了解救什麼政治犯。」
「歷史總是被美化?」
「當然,不過監獄被拆之後,磚石被用來建造了協和廣場,象徵專制的毀滅」,用監獄的磚頭建廣場,哈哈。」
「從禁錮到開放,這倒是個不錯的隱喻。」
艾菲爾鐵塔下的戰神廣場。
巴黎的陽光終於穿透了雲層,給鐵塔鍍上了一層金邊。
廣場上已經搭好了簡易拍攝場地,幾台攝像機、反光板、收音設備一字排開。
歐足聯的反歧視公益GG,邀請了多位球星參與拍攝,除了李洛,還有幾位來自不同聯賽的球員:德甲的、意甲的、西甲的。
大家分屬不同陣營,但今天,穿著同樣的白色T恤,胸前印著同一個口號:NotoRacis
mo
導演的構思很簡單:不同膚色、不同背景的球星,在同一片綠茵場上傳球、配合、擁抱。
拍攝過程很順利。
德甲派來的代表,是沙爾克04的恩博洛。
西甲代表是皇馬的阿森西奧。
意甲代表是尤文圖斯的基恩。
來自不同聯賽的球星們,在鏡頭前傳遞著足球,配合默契。
足球沒有語言障礙,沒有膚色歧視,沒有國界限制。
在球場上,只有一個本質問題:你要攻破的球門是哪一邊,要守護的球門是哪一邊。
拍攝間隙。
李洛坐在摺疊椅上喝水,仰頭看著天上的雲朵。
馬克西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你知道這座鐵塔的故事嗎?」
「我在看雲。」
「嗯?我還以為你在看塔,讓我說完吧...1887年動工的時候,全巴黎的藝術家集體抗議,說它是工業時代的怪物」、巴黎臉上的污點」,莫泊桑每天去鐵塔餐廳吃飯,理由是:「這裡是巴黎唯一看不見鐵塔的地方」。」
李洛差點把水噴出來。
「莫泊桑這麼損的嗎?」
「法國佬都這樣,嘴上不饒人。」馬克西姆聳了聳肩:「鐵塔原計劃1909年拆除,因為可以用作無線電通信塔才保留下來。」
「現在每年七百萬遊客。」
李洛看著鐵塔,沒有說話。
鐵塔剛建的時候,被罵得狗血淋頭。
但是。
它就那麼杵在那裡,一年,十年,一百年。
最後,罵它的人全死了,鐵塔還站著。
這大概是最硬核的回應方式。
下午四點。
拍攝比預期提前結束。
導演激動地握著每位球星的手,連聲說「完美」。
各位球員各自散去,有的趕飛機,有的趕火車,有的趕著回俱樂部報到。
李洛正準備上商務車,馬克西姆叫住了他。
「李,距離晚餐還有兩個多小時,要不要去別的地方轉轉?」
「你小子還有什麼故事?」
左岸,聖日耳曼大道。
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館,門面窄小,招牌上寫著「LeProcope」
普羅可布咖啡館。
「這是巴黎最古老的咖啡館,1686年開業,伏爾泰、盧梭、雨果、巴爾扎克...整個啟蒙運動和法國大革命,幾乎都在這裡醞釀過。」
推開門,一股咖啡和舊木頭的氣味撲面而來。
「拿破崙也來過?」
「沒錯。」
馬克西姆走到角落的一面牆前,指著一個玻璃櫃裡的舊軍帽:「年輕的拿破崙曾在這裡喝了一杯咖啡,卻發現口袋裡沒錢,於是抵押了他的軍帽,簽名時寫下:波拿巴·拿破崙。」
「後來他成了皇帝,咖啡館老闆才意識到自己扣押了未來皇帝的帽子。」
「現在這頂帽子是鎮店之寶。」
「有人開玩笑地說,一杯咖啡,抵押了一個帝國。」
咖啡端上來了。
濃郁的法國咖啡,苦得像巴黎冬天的風。
湯姆喝了一口,眉頭微皺。
「這咖啡...是不是把焦炭磨碎了泡的?」
「正宗法國咖啡。」
馬克西姆一臉自豪,仿佛苦味是法國人的非物質文化遺產。
返程的路上。
商務車沿著塞納河行駛,暮色漸濃。
馬克西姆指著河岸對面的一片區域。
「你們兩個知道巴黎地下墓穴嗎?」
「不知道。」
「巴黎地下深處,藏著世界上最著名的地下墓穴,約六百萬巴黎人的屍骨長眠於此,18世紀末,因為城市墓地過度擁擠,衛生問題嚴重,巴黎市政府決定把屍骨轉移到廢棄的採石場,骨頭被整齊排列成牆壁,形成長達兩百公里的死亡長廊。」
「入口處刻著一句警示語:止步!這裡是死亡帝國的疆域。」
「大晚上,你小子能不能說點好笑的。」
「好笑的?」馬克西姆認真想了想:「前幾年地下墓穴的工作人員罷工了,理由是...工作環境太壓抑。」
湯姆哈哈大笑:「活人因為死人的地盤罷工?那一定是個法國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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