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外事接待（日常過渡）
國足大巴緩緩駛離賀龍體育中心。
剛出球場大門，整條大道就已經被堵得水泄不通。
紅色的海洋，從球場外圍一直蔓延到目之所及的盡頭。
不是零星的歡呼，是整座城市的沸騰。
球迷們密密麻麻地擠在街道兩側，揮舞著國旗，舉著手機，有人騎在朋友肩膀上，有人把小孩高高舉起。
呼喊聲匯聚在一起，聲浪從街道兩側湧來。
司機不得不把速度降到極低，在大巴兩側球迷夾道的縫隙中緩慢前行。
車內的球員們都被這一幕震撼了。
郜林的鼻子都快貼到玻璃上。
武磊拿出手機，對著窗外錄了一段視頻，微微發抖。
李助教吹了吹劉海，靜靜地看著窗外那些幸福的、快樂的笑臉...心情複雜。
黑金心中有些難過，有些不舍：六月份，國足救火任務圓滿完成之後，自己可能就要回歐洲拿高額薪水執教豪門勁旅了。
當晚。
華國隊返回下榻酒店。
沒有慶功宴，黑金沒搞任何花里胡哨的儀式，只是讓後廚備了些訓練餐。
球員們三三兩兩地圍坐在一起，邊吃邊聊，氣氛輕鬆愉快。
趙翻譯正在跟李助教復盤比賽，兩個人越說越激動。
「施蒂利克是想在中場做文章，結果寄誠庸被洛哥打爆了。」
「頭兒賽前分析得太准了。」
李助教吹了吹劉海：「那是，黑金先生畢竟跟洛哥一起在狼堡拿過三冠王。」
次日。
李洛帶領華國隊主場大勝韓國隊的消息，隨著各種媒體的傳播熱度愈發高漲。
賀龍體育中心周邊的街道上，仍有球迷在合影打卡，對著球場大門比出「4」的手勢。
湘江兩岸的地標建築亮起了紅色主題燈光秀，《4比0》《李洛》《進軍俄羅斯》的文字在LED巨幅屏幕上不停流轉。
更有甚者，附近某個火鍋店老闆連夜把店名改成了「4比0老火鍋」。
各大電視台不斷回放著比賽集錦。
畫面在李洛帽子戲法進球的慢動作回放與各地球迷狂歡場景間切換：從賀龍體育中心沸騰的人浪，到大學宿舍樓里男生們光著膀子狂奔，到燒烤攤上舉杯碰撞的中年男人，再到闔家圍坐電視機前鼓掌的家庭。
不僅如此。
社交媒體的熱度呈指數級爆發，相關話題霸占各大平台熱搜榜。
網友創作的表情包、應援視頻刷屏朋友圈：其中最火的一張，是金英權被過掉後茫然回頭的截圖，配文「我在哪，我是誰，李洛去哪了」。
更有意思的是，教育領域也受到了影響，「李洛率隊進軍世界盃」成為多地中學生月考的作文素材，題目《人民的好球王》。
次日清晨。
李洛早早醒來。
很想出去轉轉。
不過由於流量與熱度，他沒辦法獨自貿然出門。
誰不想風風光光地享受掌聲與歡呼呢？只是擔心會影響公共秩序，擾亂華國同胞的出行。
索性安安分分地待在酒店裡。
也沒什麼事情干。
就是放鬆身體，打打遊戲，看看電視，聽聽音樂。
順便研究了一下皇馬的最新比賽錄像。
午後。
李洛正在房間裡用平板看皇馬對陣巴薩的國家德比，忽然有人敲門。
打開門。
趙翻譯與一眾工作人員站在門口，表情有點微妙。
「洛哥，有人找你...嗯，中東的那個老國王，這次帶了1400多名隨行人員造訪華國，這次跟我們買了不少設備！」
「那個小公主，她是跟著中東使團過來簽署阿布達比陸上油田開發協議的，官方渠道又走的是體育文化交流，手續都辦好了，沒有辦法，我們需要洛哥...」
「一帶一路...」
「中東那個能源戰略合作...」
趙翻譯一個勁地重複解釋。
一群工作人員也陪著笑臉。
忽然。
眾人身後探出了一個腦袋。
中東小公主。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粉色的衛衣，頭髮隨意紮成馬尾。
「李~」
趙翻譯面色猶豫，趕緊找藉口溜了：「洛哥你們聊，我們去看看頭兒需不需要什麼！」
眾人落荒而逃，內心充滿愧疚：太對不起洛哥了，剛剛贏下比賽，又得讓他獨自挑起體育外交的重擔！
偌大的房間，剩下這對年輕男女。
關上門。」
」
66
」
小公主深呼吸一口氣，竭力壓下心底翻湧的欣喜，故作淡然地將視線落回手中捧著的書，佯裝鎮定。
短短兩秒的故作鎮定終究沒能撐住。
她再次抬眼望來，春意盈然。
「我很想你，李。」
嗓音輕柔，刻意收斂著起伏情緒，可微微上揚的尾調，還是悄悄泄露出內心的雀躍。
「我不信。」
李洛笑了笑，順勢看向她手中的書本：「這是什麼？」
小公主下意識低頭看去，原本倒握在掌心的書本徹底展露封面，赫然是一本《足球入門：從零開始懂球》。
空氣驟然凝滯一瞬。
少女白皙的臉頰飛快染上緋紅，慌忙將書本一把塞到身後，慌亂辯解：「這、這是幫皇兄購置的讀物，我只是隨手代為保管！」
「原來是替皇兄準備的。」李洛淡淡應聲。
「不是...」
「我相信你。」
」
」
」
」
片刻後。
兩人開始好好說話。
「李，我今天是來找你出去的。」
「出去？」
「對，你不能一直待在酒店裡，這樣太無聊了。
「6
「你是擔心我無聊？出門的話，可能會引起圍觀。」
「所以我已經想好辦法了！」小公主從身後變出一個袋子：「我和隨行人員們商量過了，我們可以去人少的地方！」
李洛看了看袋子裡的東西：兩頂鴨舌帽、兩個口罩、還有一副墨鏡。
「你準備得挺充分。」
「當然！」她把帽子往頭上一扣，口罩一戴，墨鏡一架，然後張開雙臂轉了一圈：「你看！認不出來了吧？」
認不出來才怪。
二十分鐘後。
李洛、小公主以及一眾工作人員，從酒店的大堂走出。
絡腮鬍保鏢走在最後面，臉色發紅，嘴唇微微發腫：湘菜的後勁顯然還沒過去。
李洛依舊是帽子口罩的全副偽裝。
小公主也全副武裝，興奮地東張西望，隔著口罩都能感受到她雀躍的氣息。
「李~我們去哪？」
「橘子洲。」
車在橘子洲大橋上行駛。
窗外，湘江兩岸的風光徐徐展開，江面上波光粼粼，遠處是城區的天際線。
小公主趴在車窗上，看得入神。
「這條江好大。」
「湘江，是一條母親河。」
「母親河？」小公主好奇地轉頭：「我故鄉的母親河是幼發拉底河，你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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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兩河流域。」
「嗯！」她點點頭，又轉回來看著窗外：「原來每個地方都有自己的母親河。」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汽笛。
小公主嚇了一跳，猛地抓住李洛的胳膊，整個人往他那邊縮。
然後發現只是一艘貨船經過。
她緩緩鬆開手，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坐回去，目光飄向窗外，耳朵尖紅紅的。
「我剛才...只是不想被晃到。」
「嗯，我知道。」
橘子洲。
三月的洲頭，梅花還沒完全凋謝，枝頭掛著零星的粉白。
江風拂過，帶著一絲濕潤的涼意。
小公主走在李洛旁邊，自光不停地掃視著四周...路邊的柳樹剛抽出嫩芽，遠處有人在放風箏。
她走著走著，腳步越來越輕快，像是一隻被放出籠子的小鳥。
忽然，她停住了。
盯著草坪上的一隻狸花貓，一動不動。
「李...我可以摸它嗎？」
「不太建議，野貓可能會...算了，你那邊鄉下都是養獅子、養豹子的。」
話還沒說完，小公主已經蹲下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嘴裡發出輕輕的「喵喵喵」聲。
那隻狸花貓抬頭看了她一眼，打了個哈欠，然後...沒有理會。
走到洲頭廣場，遠遠地看見那座巨大的雕像。
小公主仰頭看了半天，帽子都差點掉下來。
「最偉大的人。」
「嗯，最偉大的人。」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又看了看雕像旁邊的介紹牌，雖然看不懂中文，但還是認真地拍了一張照片。
拍完之後，她低頭翻看照片，忽然發現畫面角落裡有一個身影。
是李洛的側臉，剛好被拍了進去。
她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兩秒，然後飛快地按了保存。
「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小公主把手機塞進口袋，速度之快，像是在藏什麼了不得的寶貝：「我只是在檢查照片的構圖！光線！構圖和光線！」
「嗯。」
「真的只是構圖和光線！」
「我信了。」
小公主看了他一眼，臉蛋紅撲撲。
「李，我想和你一起合影。」
「當然可以！」
逛完橘子洲，兩人沿著江邊的小路慢慢往回走。
路旁有幾家小攤，賣糖油粑粑和臭豆腐。
小公主的鼻子比眼睛先發現了目標。
她猛地停下腳步，使勁嗅了嗅空氣，然後精準地鎖定了糖油粑粑的攤位。
「那個！我要吃那個！」
「你認識？」
「不認識！但是聞著很香！」
李洛買了兩份。
小公主接過糖油粑粑，端詳了半天：金黃色的糯米糰子，表面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衣，還冒著熱氣。
「怎麼吃？」
「咬。」
她試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然後眼睛瞬間瞪大。
「好甜！好軟！好黏！」
她一邊說一邊嚼，嘴被黏糊糊的糯米拉出了絲，手忙腳亂地用手背去擦，結果糖衣蹭到了臉頰上，黏了一小塊。
「你臉上沾到了。」
「哪裡？」
小公主用紙巾去擦，結果擦錯了位置，反而把糖漬抹得更開了。
李洛微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遞給她。
依舊是那塊受到老范和安胖老派作風影響而隨身攜帶的手帕。
「這裡。」
小公主接過手帕，胡亂擦了一通，然後低頭繼續吃。
吃完一個，她又拿起第二個，動作熟練了許多，三兩口就解決了。
「還要嗎？」
「不...不要了。」她猶豫了一下，非常小聲地嘟囔：「也許...再買一份帶走？」
李洛又去買了一份。
小公主捧著袋子，心滿意足。
「這個叫什麼？」
「糖油粑粑。」
「糖...油...粑...」她費力地重複著這三個字，舌頭怎麼都繞不過來最後一個音：「粑...粑粑？」
「對。」
「這個名字好好記！」小公主笑了起來：「粑粑！粑粑！」
她一邊笑一邊重複，像發現了什麼很有意思的事。
李洛也跟著笑了。
走在後面的湯姆、趙翻譯等人故意裝作四處張望。
保鏢們的目光也投向了遠方，假裝什麼都沒聽到。
傍晚時分。
兩個人就這樣並肩走著，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安靜了一會兒，小公主忽然開口：「李，你能不能...走慢一點？」
「我已經很慢了。」
「再慢一點嘛。」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點撒嬌的尾音，自己好像沒察覺到，但走在後面的湯姆和保鏢們同時微微偏了偏頭。
李洛放慢了腳步。
小公主也沒再說話，只是安靜地走在他旁邊，偶爾抬頭看看路邊的燈火。
走到一棵老槐樹下的時候，一陣晚風吹過來，把她的馬尾吹散了。
頭髮落下來，披在肩上，發尾掃過李洛的手臂。
小公主停下腳步，手忙腳亂地去攏頭髮，嘴裡嘀咕著「好煩好煩」。
李洛站在旁邊等著。
她綁好頭髮之後，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了一個不相干的問題。
「李，你小時候也會在街上這樣走嗎？」
「什麼意思？」
「就是...不用戴口罩，不用怕被人認出來，很自由地走。」
李洛想了想：「會的，那時候沒人認識我。」
小公主看著街燈下他的側臉。
「那一定很快樂。」
「嗯。
「」
「你現在不快樂嗎？」
「也快樂。」
李洛看著前方的路。
小公主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像是理解了什麼。
「我懂。」
「你懂什麼？」
「就是...」她組織了一下語言：「以前快樂很簡單，後來快樂變得複雜了，但不是說不好，只是不一樣了。」
她頓了頓，看了看手裡捧著的東西：糖油粑粑的袋子、還有那張在橘子洲與李洛的合影。
「現在快樂變得...更多了。」
她說完，自己先不好意思起來，把臉低了下去。
李洛看著她。
「走吧，該回去了。」
「嗯。」
小公主的聲音悶悶的。
兩人轉身往回走。
走了幾步，小公主忽然從圍巾里探出臉來，語氣故作隨意：「下次...如果還有下次，你能不能帶我去吃那個臭豆腐？」
「你不是聞著很可怕嗎？」
「可怕和好吃是兩回事！」她認真說道：「就像...就像有些事情很可怕，但還是要做！」
「什麼事很可怕但還要做？」
小公主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算了，不告訴你。」
她加快腳步往前走，馬尾在背後晃來晃去。
李洛看著她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不遠處。
趙翻譯壓低聲音感慨：「洛哥這吸引力真是沒得說，哪像是普通外事碰面，這位小公主的心思簡直藏都藏不住。」
「她是不是想說，洛哥是臭豆腐？」
「小聲些，別打擾到他們。」
湯姆連忙抬手示意噤聲，又補充道：「不用在意這些小事，李不會有固定的對象。」
趙翻譯搖搖頭：「那怎麼行啊，到了一定的年齡，組織上也會建議洛哥與正經女孩交往、談婚論嫁的。」
兩人越來越遠。
其他隨行人員也加入了交流。
一方認為李洛這輩子不可能結婚，狼堡與曼聯這些年也沒見過他真心喜歡過哪個女孩。
另一方認為李洛身份超乎尋常，具備榜樣作用，以後很大概率會與一位正經女孩結婚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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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
—【4比0！我說出來我都不信！】
—【法新社的傢伙，真會拍啊！】
—【六月份打敘利亞，贏一場就進世界盃！我已經開始攢錢了！】
—【我現在也很關心洛哥打皇馬，歐冠八強啊兄弟們！曼聯不能被淘汰。】
—【金英權那張表情包太經典了，保存了。】
—【《太陽報》又在瞎編，連照片都沒有，說洛哥不情不願地收下了很多金銀財寶，又跟公主親嘴。】
—【照片？他們敢在我國跟蹤李洛？絕對做不到。】
—【李洛是去外事接待！為中東戰略做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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