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三年前,傳來了善始龍皇的死訊,大家好絕望啊。」有福頓了頓說道,「好在又有消息說善始龍皇指定了一個神龍界的人當儲君,這個人在神龍界口碑很好,愛民如子。於是大家盼啊盼,盼著三年哀悼期快結束,讓新龍皇登基……特別是前些日子,說儲君殿下看不慣強買強賣,治了不少奸商,可把我們樂壞了。」
有福說到這,哈哈大笑後,突然又嗚咽起來。
「別人說你不想當龍皇,我們這天下,還是外甥打燈籠,照舊吶。我想吶,龍皇是個苦差事,但凡不傻的人都不願意當。可我們不甘心啊,等了那麼多年的希望,就這樣破滅了。於是我們幾個,就來這首府,來問問你,小老兒想親耳聽你說不想當,也好絕了小老兒,絕了大家的念想。」
有福說完,似乎用盡了渾身力氣,癱坐在了地上。
「老人家,那你說,我該怎麼選擇?」江流語氣平靜地問有福。
「選?我要是你,那就離得遠遠的,看你那麼好的一個小伙,何必趟這趟渾水。這個龍皇界,已經爛透了,你人好又能怎麼樣,你愛民如子又怎樣。你走,快走吧,龍皇界,是吃人的地方,哪有你原來的地方好。」有福的眼神,逐漸暗淡了下來。
「住嘴,休得胡言!」若文等一眾官員,立即喝止有福。
「福佐,安排客房,把這些村民安頓好。」江流吩咐道。
「殿下……」若文等人本意還想再勸一勸,但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畢竟,有福說的是事實。
龍皇哪有這麼好做。
尊善等人聞訊,帶著文武百官趕到了續輝宮。
「你們隨我到會客廳吧。」江流看了眼尊善等人說道。
尊善和高官們,跟著江流進入了會客廳。
「請殿下明示!」尊善開口道。
「我的本意,是龍皇之位,尊崇之極,我一個外人,不合適摘這果實,一旦伸手,必成眾矢之的,故而多次拒絕。」
「殿下說錯了……」尊善急忙解釋道。
江流沒有理會尊善,繼續說道:「可如今看來,這龍皇之位是個燙手山芋,誰都不想沾。善始陛下將龍皇之位傳於我時,他應該認為這是個好東西,來報答我的解困之恩。我不想辜負他的好意,所以提前來,想給這方世界把個脈,結果卻是重疾纏身。」
眾大臣沒發一言,因為江流說的確實是事實。
「我之前是名醫者,擅長渡劫損傷治療,但開的方子,都需很長時間慢慢調理。如今我看這方世界的重疾,不夠時間調理;唯有猛藥去疴!」
「殿下所言極是。」眾臣立即附和。
「但我有方,卻無藥,也沒用。今日和大家說這些,是想問問,我用猛藥,諸位可是支持?如果藥都不齊,諸位另請高明吧。」江流說完,抬頭看了看在場諸人。
「我等之前效忠善始陛下,如今定當效忠殿下以報大恩。殿下要用猛藥去疴,尊善至死聽從。今日指天發誓,如有虛言,定讓我灰飛煙滅。」沉靜片刻後,尊善第一個做了表態。
其他眾大臣,也紛紛表態,發下誓言。
「既然如此,孤也不好再惺惺作態,禮部,做好明日登基準備吧。」江流終於應了下來。
第二日,江流在善始龍皇靈前繼位,然後將善始龍皇,安葬在龍皇皇陵。
江流登基後,發了三道詔令。
第一道詔令,是以勞苦功高為由,冊封尊善為太上龍皇,住太和宮。禮儀用度,和龍皇一樣;見了龍皇,不用行跪拜禮。
第二道詔令,是讓原有文武百官,仍司原職。同時建立儲備官員制度,各級官員若發現德才兼備的人員,可進行推薦;吏部審核通過後,納入儲備庫,在官員調動時優先考慮使用。
第三道詔令是現有皇庭明確過的稅費之外的費用一律不得收取;明確只有婚喪嫁娶、子女誕生才能辦宴席,其他宴席一概取消,違規舉辦者按聚眾結黨論;取消嫁娶彩禮費和納娶費,不得換婚和強行嫁娶,否則重罰。
三個詔令下發三個月後,龍皇界基本平穩,那些以為江流會動手的官員和勢力,不禁長出一口氣,準備反擊。
此時,江流又發布了一個詔令。
官員自動報告自身貪腐行為,可減輕處罰,將貪腐錢財充公,允許其繼續留用。
官員間可互相舉報,舉報查實官員沒主動交代的,按貪腐程度治罪,舉報者可獲得被舉報者額度的豁免值。
其二,百姓間互相舉報違法行為。舉報查實者,獎勵或者豁免自身罪責;誣告或查證不實,則從重處罰。
詔令明確,時間為三個月。
頓時,舉報信件滿天飛。
丞相砂礫率先報告了自己收受賄賂之事。
江流把砂礫降一級使用,仍代行丞相之位。
有聰明者,坦白自己罪行,然後等額舉報其他人,獲得豁免。
還有些人,則是幾人一起合計,同時舉報同一個人的罪行,「共享」了免罪額度。
一時之間,父子反目,兄弟鬩牆,朋友割席,而之前熱熱鬧鬧的酒樓樂坊,立即變得門可羅雀。
國庫則堆滿了查抄的錢幣和寶物。
江流用這些錢幣,補發了軍餉,鋪路造橋,興修水利,之前的風言風語,立即消弭。
很多對江流不服的官員覺得江流的手段不過爾爾。
「陛下有雷霆之威,雨水之澤,我等有幸啊!」丞相砂礫帶著一眾大臣向江流表達了忠心。
「陛下,您禮賢下士,很多賢人隱士紛紛出山謀求一官半職,卑職建議恢復士考。」禮部尚書夢雄上奏道。
士考相當於其他境界的科舉考試。
其他官員紛紛附議。
「好,你先把考試提綱篩選一份給我。」江流同意道。
夢雄次日就上交了考試提綱。
「這些無用,這些又枯燥乏味,刪了吧。」江流看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