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反映鄰居是真兇,可曾覆核?」江流繼續問道。
「覆核過了。苦津之子死於腦部重力打擊,鄰居茅投夫婦年老體衰,不可能有這能力。且夫婦倆僅一外嫁女兒,平時都是苦津一家欺負茅投夫婦。案發當日,茅投的曾外孫結婚,夫婦兩人提前一天被女兒女婿接到鄰縣喝喜酒,沒有作案時間。」坦途繼續答道。
江流讓喜樂上前問了苦津幾句,苦津只是重複著鄰居殺害其子的話語。
「陛下,您看要怎麼處置?」喜樂問道。
「也是個可憐人,遣送回原籍,讓地方官府送醫圈治。」江流嘆口氣道。
巡狩隊伍繼續前行,很快就到了縣衙所改的行宮。
待江流等人全部進入後,坦途讓人放了兩個大鐵箱子在門口,方便百姓提意見或者建議,這在江流巡狩詔告中均已說明。
第二天一早,坦途拿著兩萬多封反映件來到江流面前。
「陛下,臨都縣靠近龍皇城,很多人都是通過這裡進到都城,這些反映數量,在正常範圍。」喜樂在旁解釋道。
江流隨手抽了三份反映件,其中兩份是其他道的申冤件,江流讓轉給反映人所在道台處置;第三封,反映的是本縣美味酒樓剋扣夥計工錢之事。
「皇廷多次發布詔令,不准剋扣幹活之人工錢。去把酒樓掌柜和當事人帶來。」江流面露怒色吩咐道。
「陛下,卑職有內情稟告。」臨都縣縣令拾宜待縣衙捕頭奉命出門後,戰戰兢兢地跪地稟告道。
「准!」江流立即同意。
「此案卑職之前已處置過。這美味酒樓掌柜木疾,為人本分,酒樓所用食材新鮮,生意不錯。五個月前,店裡一個夥計因家中有事辭職,城裡魚行掌柜黎玻送貨時得知後,就把自己表外甥賴大介紹給了木疾。賴大幹了五十幾天就不幹了,要求木疾給工錢。木疾按照賴大進店時的約定,每個月給一中幣工錢,五十幾天算兩個月,給了兩中幣。」拾宜說道。
「每個月一中幣,這工錢也太低了,怎麼生活?」坦途在旁皺眉說道。
「坦途大人有所不知,因酒樓、客棧夥計都是包吃包住,我縣夥計正常工錢確實只有一到三中幣。像賴大這種沒工作經驗的,包了吃住後,前面半年是沒工錢的。」拾宜趕緊解釋。
「如此說來,反倒是這夥計誣告?」嚴吾在旁說道。
「木疾給了賴大兩中幣後,賴大嫌少,告到了卑職這邊。卑職認為木疾沒錯,但架不住賴大天天在縣衙門口喊冤,就讓木疾再補點錢給賴大,想著息事寧人算了。」拾宜補充道。
「不是說沒錯,又給錢了?」嚴吾一臉不解。
「將軍,您不知道,按律,如果賴大狀告木疾,木疾就要到衙門應訴。木疾既是掌柜,又是酒樓主廚,若多來兩趟,損失的錢都不止夥計一年工錢。故而其以店裡其他夥計一月兩中幣的工錢,又補了賴大兩中幣。」拾宜說道。
「一個啥也不懂的實習夥計,拿了正式夥計的工錢,應該知足了,怎麼還會上告?」嚴吾更加疑惑。
「賴大已經拿了正常工錢,怎麼還敢要錢,不怕縣衙治他個敲詐勒索罪嗎?」江流聽了也覺得匪夷所思。
「陛下,按照《龍皇律》規定,敲詐勒索罪需要涉案金額在一龍皇幣以上才算構成;加之賴大確實曾在木疾酒樓中當過夥計,即使現在木疾要求再給一龍皇幣以上工錢,也屬經濟糾紛,沒法按敲詐勒索入罪。」拾宜低著頭回答道。
這時,捕頭進來稟告,木疾和賴大均已帶到,一同前來的,還有賴大的表舅、魚行掌柜黎玻。
江流退到屏風後,讓坦途主審。
三人陳述的情況,與臨都縣縣令拾宜描述的一致。
「你們是都城來的大官,應該知道皇廷發布的命令,工錢不能拖欠,今個,我不僅要木疾把欠的工錢給我,還要官府把他抓起來重罰。」賴大有恃無恐地說道。
「可能說過,不過我表舅和我說的,工錢是三中幣一個月。」賴大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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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我什麼時候說過三中幣一個月了,我是說你好好干,夥計這活輕鬆,包吃住,每個月還有一中幣工錢,以後要是幹得好了,還能漲到二中幣、三中幣一個月。」黎玻立即在旁糾正道。
「我不管,反正你說了三中幣一個月,木疾今天必須把工錢給我。」賴大仍不依不饒。
「你說你要三中幣一個月,我也不跟你爭。木掌柜已給了你兩中幣一個月,我前幾天又補了你二中幣,難道不是三中幣一個月了?」黎玻氣得暴跳如雷。
「你是我表舅,又不是你雇的我。你給我二中幣,怎麼能算木掌柜給的工錢呢,今天這欠的二中幣,我必須問木疾要。另外,這三個月我忙著討工錢,沒地方賺錢,木疾要陪我誤工費。」賴大繼續一臉無賴地說道。
坦途聽了正要發火,木疾已「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幾位大人,這幾個月賴大天天到我酒樓鬧事,搞得我酒樓毫無生意,損失了至少有二十幾龍皇幣,還不算因為客源流失今後的損失;賴大在酒樓五十幾天裡,光打爛的盤盞損失就超過了一龍皇幣,我看在黎掌柜面上未讓他賠償分文。如今他卻恩將仇報,要讓維繫我一家老小生存的酒樓倒閉。木某自問誠信經營,從不坑人,卻要向這無賴低頭,那是萬萬不能。酒樓另外的夥計,幹了上百年毫無差錯,我每月也才給他們開二中幣工錢。所以今天即使要把我殺頭,我也不願再拿一分一毫出來。」
「嗯,木掌柜說的在理。賴大,既然木疾已經按照約定付了你的工錢,此事已經了結。你若再以此為由上訴,各級衙門按律法一律不予受理。」坦途宣判道。
「你們是官商勾結,我一定要上訴,明天就去都城告御狀,讓龍皇陛下把你們都砍頭。」賴大歇斯底里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