漁村船子得了江流答覆,舒了一口氣,第二日一早,便告辭返回無瀛界。
無暇訪問龍皇界的目的已達到,在龍皇城盤桓兩日後,也向江流辭行後返程。
那些外界的邸報記者有些從龍皇界離開;有些則申請了禮部的臨時採訪證,開始週遊龍皇界,報導所見所聞。
喧鬧的龍皇城,又恢復了往日的生活氣息。
幾日後,江流召集龍皇皇廷的高層和軍隊的高層,開了一個裁軍會議。
江流在之前神龍界的裁軍方案基礎上做了適當修改,提出了「裁轉方案」。
方案的核心內容是龍皇界的軍伍單位數和人數,通過一百年左右的時間,逐步合併或裁減至現有數量的七成;
七成人員中,兩成人員使用屯軍制,到龍皇界未開發區域屯軍開墾。
江流的裁軍方案溫和漸進,以時間換空間,皇廷高層和軍隊高層們的意見並不大。
江流完成了對官員、勳爵、軍隊的改革和經商行為的規範後,整個龍皇界風氣煥然一新,黎民百姓安居樂業,經濟不斷繁榮。
官員每天的奏報,從先前的問題開始逐漸變成了成績;半月一次的朝會,除了臨時天災有問題需要討論外,反映的問題變得鳳毛麟角。
「善始陛下真是慧眼如炬,陛下三年多的治理,已經超過屬下千萬年時間的治理了。」尊善讚嘆道。
「太上陛下過謙了。現在新的政策只是個雛形,能否有效還得看效果。」江流冷靜地回答道。
「今後陛下可有什麼好的打算?」尊善繼續問道。
「抓好吏治,讓軍民休養生息,再好好培養下皇室的未成年人。」江流認真答道。
「如此甚好,老夫就能安心閉關修煉了。」尊善笑盈盈地答道。
之前外界傳言,德義被賜自盡後,尊善也被江流軟禁。不過無暇來訪時,尊善陪同了兩天,謠言便不攻自破。
「太廟的傳承,我也需要花時間好好修煉一番。」江流附和道。
之後,整個龍皇界開啟了抓吏治,促效率的工作;原本的繁榮景象,似乎更上了一層樓。
數月後,江流留下一個化身,本體喬裝打扮成一名普通讀書人後,又準備開始明察暗訪。
這次,身邊有了暗衛的暗中保護和配合,江流自然可以放心出行。
「上次昆大夫回去後,不知情況如何了,還有默一家是否無恙?」江流想著,便準備再去山泉村看一看。
得知江流的目的地,一名暗衛化身車夫,駕駛著一匹精神老馬拉的神馬車,載著江流往山泉村而去。
車到山下鎮上時,道路兩側的店鋪都已煥然一新,整條道路,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
「張師傅,我們在路邊餐館吃一點再走吧。」江流掀開車簾對化名「張三」的暗衛說道。
「好呀,公子,老朽確實有些餓了。」「張三」立即應道,隨即把車停在了路邊,和江流走進路邊一家餐館。
江流找了張桌子坐下,「張三」也不客氣,坐在了江流對面。
江流點了幾個當地特色菜餚,和「張三」饒有興致地吃了起來。
旁邊幾桌的客人,有說笑的,有拉家常的,還有些則在針砭時弊。
江流仔細聽著,不時還點了點頭。
用完餐走出餐館,江流一抬頭,發現對面有家醫館,上書「昆大夫醫館」。
江流背著手走了進去。
「客人,您哪裡不舒服嗎?」
一個熟悉的身影一邊在替一名老者針灸,一邊抬眼看了下江流,開口詢問道。
「您就是昆大夫吧?」江流變化了容貌,昆大夫自然認不出來。
「對,是我。」昆大夫替老者施完針,起身來到江流面前。
「在下江醋,江茶的哥哥。」江流笑著編了個身份。
「江茶!」昆大夫立即瞪大眼睛,仔細觀察起了江流。
「像,難怪您一進來,我就覺得像一個人。」昆大夫的臉上,立即多了兩道清淚。
「我小弟尚在人世,上次被壞人殺害的,不過是他的傀儡化身法寶。家裡怕他再亂跑,就將他禁足在家。他不放心你,讓我過來看看。」江流隨口說道。
「恩公還在世,真是太好了。」昆大夫聞言,立即眉開眼笑,邀請江流入座,並讓自己的妻子給江流上茶。
「聽小弟說您是孑然一身,居然娶親了,可喜可賀!」江流看到一名婦人從後堂出來倒茶,有些欣喜道。
「龍皇陛下替我申了冤,還給了我一大筆錢讓我好好治病救人。賤內的父親是我醫館的第一個患者……」昆大夫向江流說起了兩人結緣的經過。
「我小時候覺得大夫能診斷婦人懷孕非常神奇,就纏著一名產科神醫學了點望聞問切。我看令夫人現在身子有些重,可喜可賀啊。」江流一眼看出昆大夫的妻子已懷孕,笑著說道。
「江公子厲害,賤內懷上不久,我也是前幾日見她害喜,替她把脈才知道的。」昆大夫笑著答道。
「對了,聽小弟說此間還有一名叫默的年輕人,當時逃出界避風頭去了,不知如今怎樣?」江流向昆大夫打聽默的情況。
「默一家人都回來了。那個假冒的泌洮郡王一除,就有人發了訊息給他,他們一家就回來了。還在街上開了家外貿鋪子,專賣界外女裝服飾。離著我的鋪子不遠,等喝完茶,我帶您去。」昆大夫笑著回道。
兩人正說著,一名年輕男子走進了醫館。
「昆大夫,我娘剛做的炊餅,她讓我帶給您和嫂子嘗嘗。」
「默!」江流脫口而出喊道。
「您是?」見一名有些面熟的陌生人叫自己名字,默有些驚訝地問道。
「這位是江茶公子的哥哥江醋,他說江茶公子尚在人世,托他來看你我。」昆大夫立即解釋道。
「什麼?江大哥還在世?」默激動地跳了起來,手中的炊餅都掉落在地。
「哎呀,真浪費,趕緊撿起來,拍一拍還能吃。」昆大夫心疼地把炊餅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