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都城來的都察院暗訪使,快通報與你們郡守大人知道。」化名費實的暗衛拿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身份令牌。
「兩位大人請稍等,小的這就去通報。」守門衙役不敢懈怠,急忙奔入衙門通報。
南方郡郡守法遠聞訊,立即帶著在衙官員們迎了出來。
江流二人回禮後,費實拿出了都察院的書面文書和身份職牌,讓法遠核驗。
畢竟要杜絕有人冒充官員。
「都察院令:奉上詔,茲派正七品監察御史伍九和正八品監察御史費實到南方五道查察,以肅吏治。」
法遠念完文書,恭敬地收好,雙手遞交回給費實。
「上使,快請進!」法遠立即邀請江流二人入衙。
法遠雖是五品官員,但面對來自都察院的七品監察御史,比面對界南道道台還緊張。
來到郡守府會客廳落座後,江流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貴郡近日可有吏治案件查處?」
「稟告上使,本月上旬道台府剛派了巡查使孔淋大人來我南方郡,查到了戶司鐘響收受賄賂之事。」法遠如實說道。
「孔淋大人何在?」江流詢問道。
「孔大人昨晚連夜趕回道台府了。今晨道台童思大人召集此次下派的巡查使開會。」法遠回答道。
「那把鐘響的案卷拿來讓我們核查下。」江流開口說道。
「上使,那案卷,沒有孔淋大人的同意,下官不敢擅動。」法遠為難地說道。
「無妨,那我找幾位貴府大人問問就好,勞煩法遠大人給我份郡守府官吏名單。」江流沒有為難法遠。
隨後,江流根據法遠提供的名單,逐一詢問了數人,大概理清了鐘響案件的梗概。
本月上旬,界南道道台向下屬十個郡各派出了一名巡查使,巡查吏治事項。
巡查南方郡的孔淋,到後立即發布了公告,設置舉報箱向黎民百姓徵求吏治問題的線索。
但效果甚微,舉報箱收到的反映信件不多,大多數都是反映沙家欺行霸市,官府不聞不問的問題。
孔淋立即調查了沙家,發現其家業在數年間迅速擴大,且很多業務都壟斷了當地市場。
孔淋認為絕對有官府的人在給沙家背後撐腰。
孔淋找了個小藉口,把沙家當家人沙士傳喚到了官府。
一番軟磨硬泡後,沙士給了孔淋一本送禮名冊。
孔淋得了名冊,萬分高興,但擔心名冊有假,不敢直接上報,便翻看起了名冊。
名冊中有很多已死亡、離職甚至已被捕官員的名字。
驀然,他發現南方郡戶司在職的給照房小吏鐘響,在冊子中註明收了一百龍皇幣。
孔淋派人到鐘響家搜查,發現鐘響家家徒四壁,更加疑惑。經過一天的搜查,終於在鐘響家院子中挖出了一個帶著「沙」字的儲物袋,裡面有一百龍皇幣。
江流最後與已被關押在大牢的鐘響和郡守法遠談話。
「這沙遠之前是戍邊侯家的生意操盤人,陛下下詔規範皇親勛貴經商後,戍邊侯就把家中產業都轉給了沙士。之前戍邊侯經營時,尚能遵紀守法,可沙士一上任,就拿著陛下關於落實吏治、服務經商的公告,天天要求官府特事特辦。在下責任所在,拒絕過沙家數次無理審批要求,就被構陷收受賄賂。道台府巡查使連辯解的機會都不給,就直接給定性了。」鐘響搖頭說道。
而法遠更是叫苦不迭,表示現在別說收受賄賂,就是黎民來官府辦事慢了一些被投訴,都會成為吏治整治的負面典型。
「在下問了不少郡守府官吏,幾乎都是異口同聲地表示相信鐘響,為何你作為郡守,不向道台反映?」江流納悶道。
「上使,這事怎麼處置我覺得您更清楚。道台派人下來,自然要查出負面典型案件。孔大人剛回訊給我,說童思大人認為我們郡查處吏治問題的官員太少,要求進一步查處,而已經查處的鐘響,必須辦成鐵案。」法遠無奈道。
江流聽後,親自下場查證,最終確定是沙家借送禮名單報復鐘響,同時讓自己的保護傘不被暴露。
江流不便親自處理,便發訊息給丞相砂礫、吏部尚書來建和都御史澄清等官員,讓他們處置。
最終,鐘響得到了平反,構陷他的沙士和其身後的保護傘戍邊侯、郡守府官員得到了懲處。
「老天開眼啊,終於將壞人繩之於法。否則好人被糊塗龍皇的政策給害了,壞人卻能逍遙法外。」郡守府公告欄前,一堆人在那議論紛紛。
「陛下,老臣有罪,沒有執行好您關於吏治的設想,讓您蒙了不白之冤。」趕到南方城處置此事的吏部尚書來建向江流負荊請罪。
「無妨,是我思慮不周,顧此失彼。」江流沒有責怪來建,畢竟始作俑者是自己。
江流發現了政策漏洞,自然沒了繼續明察暗訪的心思,準備返程回龍皇城。
返回時,江流特意去了趟書賢子的隱居地。
「陛下,哪有一蹴而就的成效,任何政策,都需要不斷磨合和調整,才能發揮它最大的正面效應和減少負面效應。歪嘴和尚念歪經,您發現了問題,那就是好事。」書賢子聽了江流的敘述後哈哈大笑道。
「多謝國師指點,寡人以為,過猶不及。」江流嘆氣道。
「任何事務都有雙面性,您再換個角度看,新政絕大部分是好的,不能否認了成效。」書賢子說著,把其弟子們近些年對新政的調研報告彙編交給了江流。
調研報告對各種問題、見解和應對措施的闡述十分細緻全面。
「多謝國師!」江流翻看了調研報告後,大為高興,立即向書賢子表示感謝。
「陛下,發展我們這個世界,讓世界變得更好,可不是您一個人所想,一個人付出的。而是大家共同的心愿,共同奮鬥的目標。只要有方向,辦法總比困難多,不是嗎?」書賢子依然氣定神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