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航讓白格和其他衙役把膳房眾人悉數帶走,並把膳房貼上封條。
「這幾日,府中伙食,我讓登臨樓送。」
江流沒有提出異議,而是轉身回了江一消臥室。
「看來,對方狗急跳牆了。」嵇副校長得知繆大娘並非自殺,不由得嘆氣道。
當天晚上,江流帶著老管家問光和白格在牆根堵住了穿著夜行衣的談世。
「你們幹什麼,造反嗎?」談世想要掙脫開白格的鉗制,但沒成功。
「談哥哥,父親一直把你視如己出,你為什麼要害他?」江流問道。
「你瞎說什麼,你說是我害了義父?你搞笑吧?」談世否認道。
「別狡辯了,殺害繆大娘的兇手都已經招認了。」江流恨恨地說道。
「唉,申麻子這小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談世忿忿說道。
「申麻子……」白格震驚地脫口而出。
「你……詐我!」談世怒目圓睜。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關入城主衙門大牢,等父親發落。」江流開口道。
白格喚出暗處埋伏的衙役們,分了一撥押談世去了大牢;留下一部分人去抓捕申麻子。
申麻子是城主衙門的護院,白格平時都認識。
「少爺,害老爺之事,都是世少爺做的?」老管家問光疑惑道。
「不然呢?除了他就是你,每天有機會接觸父親。」江流冷聲回答道。
「小的有罪,沒保護好老爺。」老管家聞言,情緒立即激動了起來。
江流讓白格把老管家送回房。
城主府衙門其他官員聽說下毒之人是談世,都大吃一驚;布航立即提審了申麻子。
「世少爺說,他調查是繆大娘給老爺下的毒,但關鍵證據被毀,讓我把繆大娘殺了。但為了不必要的麻煩,需要偽裝成自殺。」申麻子招認道。
「你沒說實話。世少爺在衙門裡說一不二。他如果調查出繆大娘有問題,早自己動手了,還用得著借你之手?」布航表示質疑。
「這我也覺得奇怪。但我只是個下人,幹什麼事都聽主子的。」申麻子低頭說道。
布航把審訊結果反饋給了江流。
「等父親醒了再作發落吧。」江流平靜地回答,似乎早猜到了結果。
「好,希望城主大人早日醒來。」布航說完,告辭離開。
江流守在江一消床邊,過了一夜。
「不好啦,不好啦,世少爺逃跑了。」第二天天一亮,一名衙役就匆匆忙忙地跑來報告道。
「布航大人知道了嗎?」問光急忙問道。
「布大人和白捕頭都知道了,布大人以城主衙門的名義,以越獄罪對世少爺發了海捕文書。」衙役回答道。
「回去告訴布大人和白捕頭,說我們知道了。」江流說完,又坐回了江一消床邊。
「少爺,我估計是世少爺安插在監獄的人幫他逃脫的。世少爺這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如今陰謀敗露,他一定會回來加害老爺,我多找幾個人來守著。」問光說道。
「不用,府上很多僕役、護院,都是談世的人。你不叫還好,叫了人來反而方便他行事。相信布大人和白捕頭會找到他的。」江流說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少爺,您一晚沒休息,要不去睡一會,房間還是您之前住的那間。」問光詢問道。
江流搖了搖頭。
問光無奈,退了下去。
「流小子,你打算下步怎麼做?」一旁打坐的蔡芝麻問道。
「等事態穩定了,我就幫父親解毒。」
「你有把握?」蔡芝麻問道,畢竟江流的醫學天賦,他最清楚。
「試一試吧,畢竟是自己父親,救好了最好,救不回來,也算盡孝了。」江流語氣平靜地說道。
「好,老師支持你。」蔡芝麻立即說道。
「難道那個下毒的談世沒有解藥?」嵇副校長插話道。
「這種毒,擴散到今日這地步,不可能有解藥的。」江流搖頭道。
當天晚上,白格來報,布航捉住了談世。
「我去看看這位乾哥哥。」江流說完,讓問光照看好江一消,自己隨白格來到了東燈城衙門大牢。
大牢設在地下,白格帶著江流七繞八繞,來到了大牢最深處。
談世被困妖鏈鎖住全身,身上還帶著血跡。
「你們出去,我有話和弟弟單獨說。」談世見江流到來,虛弱地說道。
「我們出去吧。」布航略一思考,便帶著其他人離開了大牢。
「弟弟,哥哥要是說給父親下毒,是被人騙了,你信嗎?」談世的第一句話,就包含了大量信息。
「信,父親那麼疼愛你,你沒被騙的話,做不出這種傻事。」江流回答道。
談世一愣,嘆了口氣。
「我給父親下的慢性毒藥,叫節節退,顧名思義,是慢慢讓人失去生理機能的毒藥,一旦發作,無藥可解。」
「我看出來了。」江流的語氣依舊平靜。
「聽你口氣,是覺得父親中毒,是過於疼愛我,沒對我設防,咎由自取是吧?」談世突然變了語氣問道。
「算吧。」江流答道。
「哈哈哈,其實父親……最疼愛的人是你,豈止父親,你們整個家族,都在圍著你轉——只是你不自知而已。」談世說著說著,開始哈哈大笑。
「你這話說的,我不認同。」江流這次,沒有認下。
「我原來也不知道,只是無意中聽到了父親和老管家問光的對話,我才知道,父親的心機有多深。」談世一副看破真相的表情說道。
「當官的,有幾個沒有心機。耍點心機也正常。」江流不以為意。
「你應該聽到過「流代王室」的讖言吧,其實父親和你家族的人,都在謀劃著名讓這個讖言成真。」談世笑著看了眼江流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龍皇界的龍皇,流代王室的讖言,早已印證在龍皇界了。」江流反駁道。
「我原來也這麼想,但你在龍皇界登基後,父親他們反而加快了計劃步伐。」談世故作神秘地說道。
「他們怕我不回來,辛苦白費,所以讓你下毒,來個苦肉計把我騙回來,是嗎?」江流故作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