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魔刀千屠的案卷上,主辦案件、提審犯人和處決犯人的主官,都寫著義王江沿。
「這麼說,是江沿用了瞞天過海之策,放了魔刀千屠,並讓魔刀千屠欠他一個承諾,最終,由魔刀千屠的後人,讓魔刀千屠履行承諾,劫持並將你殺害。」舒雲郡主分析道。
「如果魔刀千屠說的是真的,確實只有這種可能。」江流波瀾不驚地答道。
「你和義王后人,可有什麼過節?」舒雲郡主好奇道。
「不認識,毫無交集。」江流平靜地回答道。
「真是這樣,為何我從你的口氣里,聽出了對義王后人的不滿。」舒雲郡主敏銳地察覺到了異樣。
「不知舒雲郡主,和義王后人可有關聯?」江流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反問道。
「義王的後人,如今只有侯爵。我外祖母是當今義侯的姐姐。不過我母親離世較早,我與外祖海右家都少有往來,更別提我外祖母的娘家。」舒雲郡主如實說道。
「郡主如此坦誠,侄兒也不敢隱瞞。義王當年偷龍換鳳,把原本屬於我先祖的龍君之位,讓其私生子江漫繼承。義王后人,擔心哪日被清算,故而一直對我家族中人趕盡殺絕。」江流坦白道。
「原來如此,難怪一消哥哥看不上我,原來我身上,有仇家的血統……」舒雲郡主流淚道。
「郡主,或許父親並非這個意思呢?」江流趕緊寬慰。
「行了,為了避免說我偏心,這世孫令牌和我的令牌,你都收著,你想怎麼查案,就怎麼查案吧。」舒雲郡主難過地掩著胸口說道。
「郡主既然奉世孫之命而來,下官也不把二位當外人。下官正是承蒙世孫栽培舉薦,才擔任了這個刑部尚書。下官入仕之初,曾是翰林院編修,看到過興盛龍君江浪的起居錄,確實有此一事。江大人可以讓內務府拿出實錄副本頁,恢復王族身份,這樣義侯後人,不敢再動江大人。」海涕在旁說道。
「多謝海大人。」江流似乎想到了什麼,告辭舒雲郡主和海涕,準備趕回長老院。
路上,江流發訊息詢問了江一消關於興盛龍君江浪起居錄副本之事。
「家族苦心積慮地把我弄去當內務府副總管,目標之一就是這東西。起居錄副本我早年便謄印了兩份,一份貼身收藏,還有一份留在了京城萬寶財樓的保險柜內,而取件信物,我當年就放在了給你的那隻萬象鐲內。」江一消回訊道。
江流從萬象鐲內找到信物後,去了萬寶財樓取出了那份起居錄謄印件。
江流隨即回了長老院。
「以此為證,足以發起彈劾。這次飛船被劫,殺手準備刺殺你,都逃脫不了干係。」凌長老胸有成竹地說道。
「小凌啊,別想得那麼簡單。」涌長老卻一臉謹慎。
「涌長老,想要彈劾龍君,十分困難,但可以通過彈劾龍君,讓他知輕重,也能讓世人知曉流小子王室後裔之事,這樣流小子的話語權和處境都能得到改善。至少不會被頻繁暗殺。」凌長老分析道。
「可這次我從刑部查到,當年放了魔刀千屠的人是義王江沿,也就是興盛龍君江浪的親生父親。」江流說道。
「那就更錯不了了。他們擔心秘密被揭開,把他們趕下龍君之位,自然要讓你們這些真王裔徹底閉嘴。不彈劾他,難道繼續讓他迫害你和你的家人嗎?」凌長老義憤填膺地說道。
「嗯,凌長老說得有道理。至少,彈劾不成,也能震懾一番,讓他今後不要輕舉妄動。」涌長老突然支持起了凌長老的舉動。
「不錯,有涌長老和王室唱反調的濤長老在,將彈劾作為議題提交受理的概率極大。只要有了彈劾議題,江濋他必須得低頭,甚至求著你和解。」凌長老說得十分樂觀。
「當務之急,還是坐實那義侯是刺殺江流幕後之人,再根據江流是普光龍君真實後裔,彈劾當今龍君背信棄義,這樣的概率就會更高一些。」涌長老也說出了自己的建議。
很快,在刑部尚書海涕的親自帶隊調查下,查清了江流所乘飛船被劫持,江流遭遇刺殺一案。
飛船劫持是悍匪留一半苦於生計,貿然起意打劫過路飛船的一次行為,倒與刺殺毫無關係。
不過正是那伙劫船者的行為,打亂了魔刀千屠的計劃,迫使他不得不暴露力量清除劫匪。
結果劫匪清完了,官兵來處置劫船事件,魔刀千屠的力量,在與官兵的對抗中瓦解,本人也死在了金回頭的黃金利箭下。
不過根據技術手段,很快查到指使魔刀千屠刺殺江流的,正是現任義侯江閒雲。
江閒雲抵死不招,但他的子孫及門客,經不住刑部的嚴刑拷打,紛紛招供。
江閒雲買兇刺殺江流,幾乎從江流成年開始,從未間斷。至於刺殺動機,其子孫和門客均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是每次聽江閒雲口中念念有詞:
「江流必須死!」
「難道上次孤遇行刺,溜溜幫我擋刀,也是江閒雲所為?」到刑部大牢巡查的江淌問道。
「我們不知!」那些門客嚇得直接跪下。
「看來這江閒雲,名字起得挺騙人,所謀不小啊。」江淌讓刑部結案,以江閒雲買兇殺害朝廷命官為由,撤銷爵位,判處死刑,沒收家產。
但海涕把案卷報給江濋時,江濋慢悠悠地說出一句話來:
「江流都還沒死,義侯判什麼死刑?最多按殺人未遂,流放三千里。」
眾大臣雖然覺得不妥,但見江濋一錘定音,沒人提出異議。
「陛下,江流大人品階雖然不高,但年輕人中能與之比肩之人不多。雖然多次僥倖逃生,但總不能因為運氣好而輕饒了兇手。臣作為主管刑事的官員,每每思及於此,心中不免戚戚然,還望陛下嚴懲兇手。」海涕出列提出異議道。
「哼,海涕,你才坐上刑部尚書位置幾天,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江濋生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