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後,邵追被手下兵士抬走。離開前,兵士中的老啼向江流拱拱手,感謝江流的搭救。
江流返回自己洞府後,回想當時邵追買下那對手鐲的情景,猜測邵追早對雲娘傾心了。
只是邵追確實不厚道,居然挖了上司的牆角。
開春後,礦區又恢復了往日的繁忙景象。
又有一批流犯到來,礦區的礦民,又增加了。
新的流犯沒到三天,就爆發出一起一名流犯毆打室友的事件。
曹霜本想自己處置這名流犯,被吳忠心叫停,讓其移送給江流處置。
曹霜不解,但沒多問,照做了。
「簡單的治安事件,曹霜都不接,看來不簡單啊。」江流看到移交來的案卷,暗暗起了戒心。
江流提審了打人者,一個態度很囂張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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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是誰麼?小爺我手上十三條人命都沒事,就把人打一頓,怎麼啦?」
「哦,我除了知道你叫霍籍,還真不知道你身份。」江流笑著答道。
「我姐夫可是蘇妃娘娘的親哥哥。」霍籍得意地說道。
「那你知道我是誰麼?」江流反問道。
「嗯,知道,世孫的小白臉。」霍籍不屑地說道。
「哦,既然知道我是誰,那就好辦了。蘇妃娘娘是蘇首柘大人續弦夫人所生。原配所生子女,當初都極力反對蘇大人續弦。故而,蘇妃娘娘和幾位兄姐關係都不睦,你把她抬出來,怕是自尋死路吧?」江流也不惱怒,不急不慢地說道。
「嘿嘿嘿,江大人果然慧眼如炬。小的這番鬧騰,不過是把您引出來,幫我脫罪。我聽說之前有個炮旌,就是您把案子撥亂反正的。」霍籍立馬換了嘴臉,滿臉堆笑地說道。
「哦,既然如此,你把案件詳細地寫出來,我看看,哪裡能幫到你。」江流也樂呵呵地回應道。
「好!」霍籍聞言,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形都寫了下來。
當晚,江流傳訊給了江淌,把案件和江淌分析了一番。
江淌很快調來了霍籍的案卷卷宗。
奇怪的是,霍籍所說的十三條人命,都是一個叫賈夫的人幹的。這個賈夫,是個混混,年輕時只是偷雞摸狗,後來拉攏了一幫混混,干起了打家劫舍的勾當。
賈夫開始只劫財不劫命,所以即使劣跡斑斑,官府依然沒將他緝拿;後來一次酒後打劫,賈夫失手殺了被劫家庭的戶主,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將被劫家庭剩餘十二人全部殺害。
殺人後,賈夫解散了打劫隊伍,只帶了幾名心腹,改頭換面後投奔了鄰縣的霍籍。畢竟,霍籍和蘇妃沾親帶故,在吳淵縣城中無人敢惹。
霍籍見賈夫投奔,也沒問其過往,就把人收下了;之後見賈夫幾人出手果決、狠辣,便帶他們四處橫行霸道,欺壓百姓。
賈夫的殺人案件很快被官府追查到。作為現在的「同夥」霍籍也被官府收監審查。
吳淵縣的百姓聽聞平日作惡多端的霍籍因殺人被收監,立即寫了「萬民書」要求處死霍籍。
霍籍母親聽聞後頓時六神無主,趕緊求助了自己的女兒——蘇妃二哥蘇仲二的小妾霍媚子。
霍媚子到蘇仲二面前哭得梨花帶雨,讓蘇仲二毫無招架之力。但他深知和蘇妃關係不睦,只能向其父蘇首柘求助。
蘇首柘本對霍籍仗著蘇家名頭為非作歹大為惱火,但見蘇仲二前來求情,便立即有了主意。
他把本只需杖責的霍籍「斡旋」成流犯流放到了西北礦區,還在不明就裡的霍家人面前,擺出了一副盡了全力把人從死刑改判成了流放。
霍家對蘇首柘感恩戴德。
「蘇家想消滅掉霍籍這個負面親戚,可以有很多種方法,何必硬塞到西北礦區呢?事出反常必有妖,沒點貓膩,誰會相信。」江流立即發現了問題所在。
江流傳訊給江淌,讓其立即派人造謠霍籍為了活命,投靠了江流,把他所知的蘇家為非作歹的辛秘寫了下來,交了出去。
與此同時,江流也將霍籍所寫情況的案卷,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巡司衙門的柜子中。
當巡司衙門其他官員詢問江流怎麼這么小心翼翼時,江流都搖頭表示沒什麼。
三天後的傍晚,霍籍發現被同室的左老三殺害在了宿舍。
左老三被擒獲,一口咬定是霍籍打人在先,還手時誤殺。
但江流和江淌豈會放過送上門來的線索。
很快,查到蘇府管家蘇答綁架左老三家人,威脅左老三殺人的事實。
龍庭的言官,紛紛上書江濋,要求嚴懲蘇首柘。
大理寺把蘇答拘捕。
但面對大刑,蘇答一口咬定是自己看不慣霍籍狐假虎威,為禍鄉里,造成蘇家聲名損失,動了殺心。
審訊結果眾大臣自然都不信。
不過江濋還要用著蘇首柘,自然同意蘇答是首謀,與蘇首柘無關的結論。
「陛下,蘇答一個小小家奴,因一點小事就殺人,可見平時豪橫。蘇首柘大人御下不嚴,微臣請陛下將蘇大人發配西北礦區,以儆效尤!」一把年紀的太學博士匡亮進言道。
「陛下,萬萬不可!蘇大人人在朝堂,尚且能讓礦區流犯死於非命,真要讓蘇大人去礦區,那還不得血流成河,以後誰幫龍庭挖礦啊?」御書房行走杜無言也趕緊上奏道。
眾大臣哄堂大笑。
「陛下,諸位大人們說得對,微臣御下不嚴,請陛下嚴懲!」蘇首柘心中怒氣衝天,但如今局勢不利,便立即使出苦肉計。
「眾卿安靜,蘇首柘御下不嚴,罰俸半年,以儆效尤,各位卿家要引以為戒。」江濋給出了一個不痛不癢的處罰。
「陛下英明!」眾大臣雖無奈,但還是第一時間擁護了龍君的決定。
蘇首柘恭敬地感謝了江濋,還向眾大臣鞠躬行禮,感謝眾人指正。
「哈,我們要是有這臉皮,早就飛黃騰達了。」有大臣小聲譏諷道。
江淌全程立於江濋帝座右側,微笑著看著場上眾人,沒有說話。
霍籍死亡一案的結果傳回礦區,眾人都不信是管家一個人的主意,不過既然龍君一錘定音,眾人自然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