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也難得能在宿舍睡到自然醒。
第二天一早,一陣樂器聲從屋外傳來。
江流伸了個懶腰,起床後出門查看。
只見兩名中年人,一人吹竹笛,一人擊瓦塊,相互協奏,其樂融融。
邊上,幾個孩子圍坐一邊,認真欣賞。
見江流出門,兩人立即停了手中演奏,起身問好。
如今江流雖只是初級鏢師,但風頭卻已蓋過那些中級鏢師,與高級鏢師們不逞多讓。
「演奏得挺好,繼續!」江流說著,也坐在了幾個孩子身邊的石頭上,欣賞兩人的演奏。
「你們倆哪是演奏,分明是瞎搗亂。」一名老車夫出門說道。
「石爺,平時您這麼說,我覺得對,今天可是有人給我們證明的。」兩中年人對老車夫說道。
「哈哈哈,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再搭一個彈琴的更佳。」老車夫沒見過江流,但從江流身上的鏢師常服就知道江流身份不簡單,趕緊改口。
「我倒可以試試。」江流就地取材,做了琴架,然後問老車夫討了幾根馬鬃做琴弦,一把簡易的木琴完成。
隨即,江流加入了其他兩人的合奏。
這次聽起來,動聽多了。
「好聽好聽!」邊上的孩子們紛紛鼓掌。
江流來自天籟學院,且不說神龍界十大神曲會其九,即便隨心彈奏,也是有基礎的。
演奏完畢後,兩個中年人哈哈大笑,並自報家門,和江流嘮起了家常。
身材偏瘦的中年人叫荒原,來自迎賓國和西速國交界處完山腳下的山下村,原是養馬人,因持續戰亂,被當時的鎮西大將軍胡佳安排內遷,因會御馬,來這裡做了個馬夫;
身材健碩的中年人叫西強,也是山下村人,之前是軍伍退役士兵,因力氣大,應聘到鏢局做了力士。
「沒想到,你們和胡大人還有這段淵源。」江流感慨道。
「胡大將軍到這裡當城主後,我還在街上遇見過他一次。他帶著他的兒子女兒一起在逛街。」荒原說道。
「兒子?胡大人有兒子?怎麼都沒聽說過啊?」江流有些納悶地問道。
「他兒子叫胡扯,我們還在軍伍時,他小妾生的。據說他家人來報告並請他給孩子起名時,他正在商議軍情,隨口說了個「胡扯」,就成了他家公子的大名了。」荒原繼續說道。
「這個說法,聽起來好像有點扯。」江流攤手說道。
「這位叔叔,我爺爺和荒爺爺之前經常一起演奏,被大家稱為寒舍二愣,今天你加入後,是不是變成寒舍三愣了?」一個長得胖嘟嘟,粉嫩可愛的小姑娘奶聲奶氣地問道。
「你是小小西吧,真聰明,現在就變成了三愣了。」江流笑呵呵地答道。
「我是小小西,你是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的呀?不過你看起來比我爸爸還年輕,怎麼會和我爺爺混一塊去了?」小姑娘滿臉都是問號。
「你爺爺叫老西,你爸爸叫小西,你當然叫小小西了。叔叔已經一千六百多歲了,比你爸爸年長吧,所以和你爺爺混一塊了。」江流笑著回答。
這時,一婦人從屋內走出,道了聲擾,把小姑娘領了進去。
「這是賤內七姑,平時幫襯著在這寒舍區縫縫補補,漿洗衣服,補貼些家用。」西強介紹道。
「你們一家三口住一間房,不擠嗎?」江流好奇問道,因為房屋都是統一規格,面積一樣,都是單間設計。
「是啊,平時她祖孫二人睡床上,我出鏢回來,就打個地鋪。荒原兄弟家,還三個孫輩呢。」西強笑著說道。
「平時我也常跟著出鏢,四個人打個地鋪擠擠還好,回來就只能再擠一點,不過和在邊境每天提心弔膽、朝不保夕相比,好太多了。」荒原笑著說道。
「是啊,寧做太平狗,不做亂世人。」江流經歷多次大小戰亂,深知和平的珍貴。
隨後,江流問起了兩人子女情況。
「我們夫妻有過三兒一女,如今活下來的,就西娃一個。蒙鏢局照顧,在前頭當小廝,住在東區集體房,兒媳在總鏢頭夫人房裡伺候。」西強介紹道。
「我原五個孩子,活下來的,就老四和麼兒,都在前頭當小廝,住集體房,兩個兒媳也是後院做針線漿洗的,一家人過得還安穩,也沒其他奢求了。」荒原也介紹了下子女情況。
「好,我就住你們邊上,要是覺得擠,可以去我那擠擠,我就一個人住。」江流笑著說道。
「一定一定!」兩人都客氣說道。
「叔叔,我和奶奶要去逛街,你去嗎?」小小西從房內走出來問道。
「好呀,我來這裡之後,好久沒逛街了。」江流答應道。
「能帶我們一起去麼?」對面房間的一個小姑娘怯生生地問道。
「可以啊,嬌嬌,我們一起去。」小小西立即答應道。
「兩個小祖宗啊,你們這是闖禍啊。」房內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
荒原立即起身入內查看,才發現剛和江流聊天之際,兩個雙胞胎孫子把江流的木琴偷偷拿進屋子拆解了。
「無妨,我臨時做的,拆了就拆了,剛好去街上,買些材料做把新的。」江流了解原委後說道。
就這樣,江流和荒原的媳婦農嫂、西強媳婦七姑、小小西和荒嬌嬌,來到東來城街上逛街。
江流走了幾趟鏢,又得了獎勵,雖然不多,但也算有錢人,上街就是買買買。
宿舍里床鋪柜子桌椅、洗漱用品已一應俱全,江流就買了一套打地鋪被褥和制琴材料和工具。
路過一家書店,江流還買了一些地理、歷史書籍及醫藥書。
路邊還有不少零食攤和小玩具鋪,江流都給兩個孩子買上,順手捎帶兩份讓農嫂帶給她雙胞胎孫子。
兩個婦人則買了針線、布料和糧食。
就當一行人準備返程時,江流看到了青蔥和孟揚。
「江流大哥,可算見著您了。」兩人見到江流,也立即跑了上來。
「真巧啊。」江流也立即和兩人打起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