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水寨之事,江流回到萬全鏢局,陸含親自出城三十里迎接,執手把江流接回鏢局。
東來城城主胡佳率領屬下,及各鏢局、商賈都自發到城門口迎接,爆竹聲聲,鑼鼓喧天,宛如過節。
「當年我擊潰西速國大軍回京,都沒這麼熱鬧。」胡佳笑著對身側的官員朱牽說道。
江流謝過眾人,推卻歡迎宴,返回了萬全鏢局。
「江流老弟,你的住宿條件不好,要不換個住房?」陸含此次親自提出給江流換房住。
「總鏢頭,我正要找您說事呢。如今我晉升了中級鏢師,想多接點鏢,住哪都一樣,省得麻煩。」江流的目標是抓緊晉升鏢師等級,早點能接去往二層送鏢的任務。
「那好吧,不過剛好,前幾日有一個客戶,出了最高鏢費,點名道姓要你護鏢。」陸含也不再堅持,順著話題說道。
「哦?客人那麼信任我?」江流心中打鼓道。
「這鏢難度比較大,是押運到與西速國交界的完山。」陸含說著,把押運單遞給了江流。
「委託人:荒兮兮,收貨人:完山山下村荒天,委託物品:宗族傳承之物。」江流一臉疑惑的讀著上述文字。
「我當時認為這委託人和收貨人都是假名,可委託人一口咬定是真名;而且核驗貨物真實性時,裡面有不少寫著「荒」字或者荒字形標記。」陸含補充道。
江流沒有說話,讓小廝把荒原和西強請來。
「這荒天是我們族族長的尊號,不管誰當族長,都叫荒天;另外我們族大祭司的稱號叫絕地,我們全村遷徙前,他們兩人都失蹤了;至於這個荒兮兮,我之前從未聽說過。」荒原來到鏢局大廳後,了解原委後說道。
荒原察看了貨物外包裝的「荒」字鏢後,確認是他們族的徽標。
「不知總鏢頭能否描述下委託人樣貌?」荒原詢問道。
「是個頭髮稀疏的小老頭,細看起來,倒是和荒師傅有幾分神似,就是臉色不好,不停咳嗽。」陸含回憶道。
「屬下確實想不起族內有這麼一個人。」荒原回憶半天后,仍毫無頭緒。
「既然知道收貨人是誰,這就好辦了。之前西速國和我國打得死去活來,這幾十年屬於臨時停戰期,只要不是大的意外,收貨人應該還在。剛荒師傅說遷徙前突然消失,估計就是在等這批物件故意躲避。」陸含分析道。
「那好,那屬下準備一番,前去押運。荒、西兩位師傅,煩請一起參與。」江流接下了這個任務。
「榮幸之至。」荒原、西強立即答應道。
此次鏢費雖高,但客人只委託了一車貨物,江流本只打算帶荒、西二人出門即可。
安武卻找到了江流,讓他多帶人手。
「此鏢是你晉級中級鏢師後的第一鏢,可謂非同小可;而且處處透露著詭異,還是多安排些人好。另外完山在西部邊境,要經過我們迎賓國全境,很能讓見習鏢師們學東西。」
「大鏢頭所言極是!不知再選何人,還請大鏢頭示下。」江流立即回道。
「鏢師就讓魯餅、侯纖、青蔥這些你的熟人參加,齊海和孟揚出鏢去了就不用考慮了。另外再帶十個見習鏢師讓他們長長見識。車夫和力士,你把老姚和小馬帶上,你對兩人知根知底,可以和老荒他們互相輪班。」安武替江流安排道。
「謝大鏢頭!」江流答應了下來。
次日,一群人護著一輛鏢車,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魯大哥,我們這樣招搖過市,真的好嗎?」青蔥看著行人投來的異樣眼光,有些惴惴不安地問向魯餅。
「這麼大陣戰出門,不被關注也難,高調就高調唄。」魯餅作為押鏢界老手,自然知道這麼做會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天夜晚,隊伍來到了臨縣安瀾縣縣城。
一行人來到了縣城中心的安瀾客棧住宿。
「三間上房,一間大通鋪。」侯纖吩咐櫃檯掌柜道。
「是,侯爺。」掌柜立即應道。鏢局往西行基本都會路過安瀾縣城,安瀾客棧的掌柜和鏢局的鏢師們早已認識。
江流住了一間上房,讓眾人把鏢箱抬入自己房間,然後讓侯纖排了張輪流守鏢表,安排見習鏢師今晚到其房間守鏢。
「此去完山路遠,每名見習鏢師按照年齡先輪流守半夜,力士和車夫與見習鏢師們同住,輪流守大通鋪。我和魯兄、青兄弟做機動人員。」侯纖安排道。
眾人沒有異議,分批吃了飯。
夜間第一個守夜的見習鏢師叫白牆,八百來歲,長得比較普通。不過已在鏢局待了百年之久,行鏢經驗豐富。
江流和白牆簡單交流後,便盤膝打坐;白牆見狀,也盤膝坐了下來。
下半夜守鏢的叫孟大嘴,七百多歲,此次迎新考核新招的見習鏢師,平時能說會道,見江流沉默不語,也只好學著打坐。
四更時分,外面突然有人敲鑼並大喊失火。孟大嘴剛想出門查看,被江流叫住。
「坐下,等燒過來再說。」
孟大嘴忐忑不安地坐了下來。
沒多久,侯纖、魯餅和青蔥一起來到江流房前。
「隔壁布店走水,江兄弟房間可有異常?」魯餅悄聲問道。
「無礙。」江流簡單答道。
「我等就在屋外,江兄弟有事呼喚一聲即可。」魯餅說完,和侯纖、青蔥立即分立房前和屋後。
江流面不改色,依舊閉目打坐。
那孟大嘴則站起來,一直從門縫往外看。
到了天明時分,布店火勢熄滅,客棧掌柜和夥計、護院嚴防死守,只燒了相鄰的後院雜物房,並未蔓延到前側的客房。
「衙役說,昨晚隔壁布店看店夥計打盹時不小心打翻了照明的油燈,導致失火蔓延。驚擾貴客,本店深表歉意。」客棧掌柜向江流等人致歉,並退回了一半的房費作為補償。
江流讓鏢局眾人檢查後,離開了客棧。
「江大鏢師,您昨晚真是沉得住氣,火災來了,一點都不慌張。」孟大嘴在路上誇讚起了江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