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對此不熟,全憑魯大哥做主。」江流抱拳說道。
「落腳地還在前方,我們走吧!」魯餅在前面帶路。
一行人又走了十里路,來到了一座熱鬧的集鎮。
「這就是京城外的落腳地!我們去前面東來客棧辦理住宿。」魯餅說道。
所謂的落腳地,離京城不足兩里,店鋪林立,車水馬龍,形形色色的商賈不時從身邊經過。要不是告知這是臨時之地,普通城市都沒它繁榮興盛。
魯餅輕車熟路地在東來客棧辦了入住手續。
「老魯,我和你常來此處,也玩膩了,你讓青蔥帶江流和幾位弟兄去逛一逛,我倆在這守鏢吧。」侯纖對魯餅說道。
「好!」魯餅贊同道。
兩名車夫和兩名力士也以勞累為由,待在了客棧中。
江流、青蔥和十個見習鏢師則有說有笑地開始逛街。
「站住,哪裡跑!」
江流等人才沒有出客棧多遠,就見幾個夥計在追趕一名瘦弱的年輕人。
年輕人慌不擇路,往江流這邊衝來。
「慢著,幾位何事啊?」江流輕輕一揮手,那年輕人和夥計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公子,這小子偷我們店鋪的肉包子。」兩名夥計說道。
「我沒偷,這是別的店鋪老闆給我吃的。」年輕人立即反駁道。
「好了,多少錢,我們給。」青蔥立即掏出靈幣問向夥計。
「我真的沒偷,這肉包子真不是他們家的。」年輕人還是不肯承認。
「你既然如此堅持,拿著包子去比較一下不就知道了?」江流有些哭笑不得地說道。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答應了。
來到包子鋪,年輕人掏出懷裡兩個肉包,無論是個頭還是色澤,都與包子鋪不一樣。
「剛才你拿出來一對比不就知道了,跑什麼跑!」剛才追趕的夥計滿臉通紅,畢竟冤枉了人。
「是啊,你明明能證明自己的無辜,為什麼不肯拿出包子?」江流也好奇地問道。
「給我吃肉包的老闆是好人,他們做的肉包,沒有這家皮薄餡多,買的人也少,但是我吃過最好吃的肉包子。我剛才如果拿出來證明自己清白,這家包子鋪老闆一定會拿著這兩個包子宣揚沒他們家做得好,反而讓那好心的老闆生意受損。」年輕人開口說道。
「沒想到這下賤之人生的娃,還懂些道理,不容易,不容易。」旁邊圍觀的一名中年掌柜說道。
「我娘不是下賤之人,她是自由身,一直是自由身!」年輕人又立即反駁道。
「你說反了天也改變不了你娘出身溫柔樓的事實。」旁邊眾人都沒同情年輕人,反而開始冷嘲熱諷。
「好了,事實很清楚,是包子鋪夥計污衊了這位小哥,既然誤會解除,大家都散了吧。」江流沖眾人說道。
「公子說得公道,老朽拿這十個肉包子,向這位小哥賠禮。」包子鋪老闆也是個會做生意之人,見江流在替年輕人出頭,就順水推舟道了歉。
果然此言一出,眾人紛紛誇讚起了掌柜大度。
「多謝掌柜能秉公處理。您這包子不錯,給我們兄弟每人來十個。」江流說著,把錢遞給了掌柜。
其他圍觀之人,也紛紛出錢購買。
一下子就做成了兩百餘個包子生意,讓掌柜立即笑得合不攏嘴,不過他還是先把賠償的十個肉包子用荷葉包好,遞給了年輕人。
年輕人本不想接,但在江流的催促下,接過了肉包子。
「可吉謝過公子仗義執言。」年輕人向江流鞠躬致謝,隨後拿著包子離開。
「江大哥,我覺得這孩子人挺不錯,可能是家裡遇到了難處吧。」青蔥上前說道。
「是啊,我看他雖然餓,但還是很有原則的。」見習鏢師中最年輕的房征家境貧寒,對這個叫可吉的年輕人也甚是同情。
「我們跟上去看看吧。」江流說著,讓其他九名見習鏢師自由活動,並指定曾多次來此的白牆當臨時領隊。
江流帶著青蔥和房征跟著可吉來到了街區盡頭後的一排低矮房間。
可吉推開其中一間,走了進去。
「娘,有包子,熱騰騰的包子。」可吉朝躺在床上的婦人說道,隨即把包子拿了出來,遞到婦人嘴邊。
「真香!」婦人用嘴艱難地咬下一塊包子皮,用力咀嚼起來。
「娘,您多吃點,今天有很多。」可吉聲音顫抖地說道。
「對了,外面是不是有客人?」婦人低聲問道。
「是的,是幾位公子,他們今天幫了我。」可吉思考一會後回答。
「那請客人進來坐吧。」婦人說道。
可吉愣了一下,還是出門請了江流三人進來。
「貴客上門,招待不周,見諒!」婦人低聲說道。
「打擾!」江流看了眼可吉道,「令慈前兩天是不是昏睡不醒?」
「是的,今天中午才醒來,說餓了,我才出去找吃的。」可吉說道。
「我之前做過大夫,令慈已經油盡燈枯,看她狀況,應該是迴光返照。」江流小聲對可吉說道。
「迴光返照?」可吉震驚地難以相信。
「幾位公子,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今天你們能幫助小可,也是緣分。小婦人沒有其他請求,希望我死後,你們能帶走小可,給他一份謀生的工作,讓他自力更生。」婦人艱難說道。
「好,我們答應。」江流應道。
「可兒,過來給公子磕頭,今後公子說什麼,你聽什麼。」婦人對可吉說道。
「娘……」可吉淚流滿面。
「別哭,來,把你爹留下的信物帶上。你爹是二層世界可家的少爺,你娘我是忠臣吉為國的女兒,所以小可,你是大家子弟,千萬不能妄自菲薄。」婦人的聲音越來越微弱。
「我會的,娘!」可吉已經泣不成聲。
不一會,婦人沒了聲音,江流抬眼望去,發現婦人已溘然長逝。
「小兄弟,節哀!」江流上前安慰道。
「小兄弟,保重啊。」青蔥和房征也只能跟著安慰。
「娘!」可吉哭得撕心裂肺,他從小就和母親相依為命,如今母親逝去,這個世界,就留下他孤苦伶仃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