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流發現,所謂的霧氣,是磅礴的靈氣,比其他地方,要濃上數十倍。
鏢局眾人都不是修行者,濃郁靈氣入體,沒有及時消化吸收,反而成了累贅,各個暈倒在地。
江流猛吸一口氣,把那些霧氣吸入鼻中。
因擔心這霧氣會滋養出怪物,江流把眾人扔上馬車,扯著沒有昏迷的貨馬,走出了死亡密林。
正值望日,明月高懸,江流拉著馬車,在月光下緩步前行。
行至一風雨亭時,江流才停下腳步。
魯餅等人紛紛醒來。
「你們中了瘴氣,所以昏迷了。現在此處已出了死亡密林,大家先行休息一下,待恢復後,再上路不遲。」江流吩咐道。
眾人深感詫異,剛才不知是何原因昏迷,見如今脫了險境,又有些頭昏腦漲,就在風雨亭中把鏢箱放在中央,背靠背坐下來,打起了盹。
次日一早,太陽徐徐升起,幾人才堪堪醒來。
「這地方邪門,我們抓緊趕路吧。」魯餅摸了摸腦袋,第一個站起來說道。
其他人也立馬起身,押著鏢車離開。
又行了七日,完山邊境在望,此處的氣候,正是秋高氣爽之時。
「沒想到東進城如今剛初秋,這西部卻已是深秋。」青蔥感慨道。
道路兩旁,原本翠綠的樹木已經變成金黃,片片秋葉在微風中徐徐飄落。
「不錯的秋景,不過我們得加快腳步,一旦入冬,可能會因雪封山封路。」荒原出言提醒道。
眾人答應一聲,立即加快了腳步。
就在眾人沿著官道爬過一座山頭時,前面的山谷中,顯得異常安靜。
「不對勁,怎麼連個鳥鳴都沒有?」魯餅警覺道。
「這天這麼冷,幾位蹲在草叢中不冷麼?」江流卻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好小子,居然讓你發現了。」一個穿著錦服的老者帶著幾名奇裝異服男子,出現了在路的前方。
「想必閣下是在等在下吧?」江流抱拳問道。
「不錯,老夫冷哼子在此,專等你這江流小子,然後殺人劫鏢。」老者面帶狠色說道。
「冷哼子?」魯餅、侯纖聞言,不由得大驚失色,「閣下可是千年前就威震江湖的冷哼子前輩?」
「不是我還會有誰?誰有這個面子,能讓一層世界的一半江湖中人聚集於此伏擊一個小小的鏢師?要知道,當年老夫成名時,你們萬全鏢局的陸含還是見習鏢師呢。」老者哼哼道。
頓時,從樹叢後面,探出密密麻麻的腦袋。
「閣下,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何必要針對我呢?」江流一臉疑惑地問道。
「你少給我裝蒜,你一個押鏢之人,居然替官府對付繞江水寨,害了惡毒那婆娘,還和我說什麼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冷哼子繼續冷哼道。
這時,三個身穿白色孝服的婦人跳將出來。
「江流,你害死了我們高祖婆婆,我們在這埋伏了五天,就等今天要手刃你,替高祖婆婆報仇。」
「你們是那惡毒婆婆的孝子賢孫吧?我聽說那惡毒婆婆昨日才押解進京被處斬,你們不進京城去救她,好意思躲這裡陪這糟老頭子?就算不救她,送個終也好;難怪惡毒婆婆一把年紀,還要出來賣毒茶,原來還有你們這些不成器的孝子賢孫需要餵奶啊。」江流張口,把三個婦人罵得狗血淋頭。
「你……」婦人被氣得火冒三丈。
「臭小子,少逞口舌之快,今天就讓老夫把你抓了,先拔舌,再卸四肢,慢慢折磨,讓你痛苦死去。」冷哼子叫囂道。
「閣下既然那麼有本事,那就上啊!」江流不屑地看著冷哼子說道。
「哼,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有捆仙繩,別人怕你,我不怕你。」冷哼子渾身一晃,露出身上帶刺鎧甲。
「這是刺蝟神甲,專克你的捆仙繩,你要不試試,能不能捆住我?」冷哼子繼續得意道。
見江流不言語,冷哼子繼續說道:「這捆仙繩看著厲害,但一次性能捆的人數有限,這次我召來了百洞千寨的當家,你能抓十個已經是極限,我就看你能撐多久被我們打死。」
「哦,聽閣下說了那麼多廢話,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江流憋著笑,想繼續看老頭表演。
「知道老夫為何退出江湖,是老夫打劫到一本十分高深的功法,老夫通過修煉,已經練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就算去那三四層世界,也是綽綽有餘。」冷哼驕傲地說道。
「很不巧,我也得了本功法修煉,正愁找不到人練練手呢。」江流說著,從空間鐲中取出了一把木琴。
「哈哈哈,你小子見自己快死了,給自己奏哀樂呢?」冷哼子忍俊不禁道。
「我看在場的各悍匪,賞金少的十靈幣,多的上百靈幣,這要是全部抓去送到官府,十萬財富盡在眼前啊。我能不弄點音樂慶祝麼?」江流笑著答道。
「少廢話,吃老爺我一刀。」一名熊腰虎背的悍匪按耐不住,持刀一躍而起劈向江流。
「捂住耳朵!」江流沖身後瑟瑟發抖的鏢局眾人說道,隨即騰空而起,在半空中撥動琴弦。
「咯啦啦啦……」琴弦發出一陣令人心悸的破音聲。
那揮刀大漢只覺得心臟一縮,立即提不起力氣,手中的大刀脫手而出,掉落到冷哼子附近。
「啪叻叻叻叻……」大刀和地面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
「動手!」冷哼子大喊道。
頓時,箭矢、飛刀、標槍,紛紛向江流激射而來。
江流輕輕撥動琴弦,音波過處,那些飛舞的兵器,紛紛掉落。
「錚……」的一聲,當江流再次撥動琴弦時,好多匪徒感到頭昏腦脹,站立不穩。
「我和你拼了!」冷哼子大怒,拿出一件法寶攻向江流。
不過江流沒給他繼續發揮的機會,赤金繩飛出,冷哼子和一群擁躉們被捆得嚴嚴實實。
「閣下,你的刺蝟皮和赤金繩分出了勝負,你現在滿意了吧?」江流笑著問道。
隨著赤金繩不斷收縮,其他匪徒離冷哼子越來越近,紛紛嘗到了「刺蝟神甲」的厲害——扎得渾身都是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