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得到消息的逆水宗使者再次來到了江邊鏢局。
與逆水宗使者一起前來的,還有可吉。
使者是逆水宗一名長老,江流很熱情地接待了他。
接見完使者後,江流便留可吉說話。那長老早已知曉江流與可吉有舊,識相地和嚴老鏢頭離開。
「我之前押鏢路過可人城聯繫你,你都說沒在,怎麼去了逆水宗?」江流笑著問道。
可吉向江流講述了自己的尋親之路。
可吉從洛家離開後,在第三天中午到達了可人城。
他先入住了一家客棧,然後打聽了下可家之事。
可家在前一天剛辦了婚禮,不過因為折騰,可家少爺可祥還沒等婚禮結束,便隕落了。
喜事變喪事,雖然可家早有準備,但還是深受打擊,特別是可祥的祖母和曾祖母,紛紛病倒。
可家當家人,可祥父親可不是也是萬念俱灰。
之前可不是嫡妻梁氏病故,如今孩子沒了,可不是就是孤單一人。
可吉了解後沒有冒然上門認親,而是在客棧門口擺攤送畫,不過攤位的最上方,懸掛著一幅名為《吉女圖》的畫作,旁貼紙條非贈品。
半個月後,可不是的乳娘上街,發現可吉與年輕時的可不是很像,再細看那《吉女圖》上題字,與可不是字跡十分相似,便把情況告知了可家管家。
管家不敢怠慢,立即報告了可不是。
「吉女圖!」可不是大驚,這幅畫,正是他畫給可吉娘的。
可不是立即上街查看,與可吉的血脈相連,讓他肯定了可吉的身份。
可吉並沒和可不是相認,只是把吉女圖和信物還給了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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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你這種只知道生不知道養的父親,虧我母親病重時還對你念念不忘。」
「孩子,我當初讓人去接你們母子,可是去的人說你們已經沒在那裡了。」可不是滿臉委屈。
「不用說這種冠冕堂皇的鬼話,你心裡要真愧疚,把這五百年的撫養費付一下。從此之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回一層給我母親去守靈,承祧吉家血脈。」可吉冷冷說完,便收拾了攤位,顧自回了客棧的房間。
可不是怒不可遏地回到家中,把當年去接可吉母子兩人的老家人祿伯叫了過來。
祿伯承認是奉了老夫人之命,故意沒有接回可吉母子,只是留了筆錢給中間人讓其代為照顧。
可不是怒氣沖沖地去找了母親。
老夫人聽聞可吉來二層尋親,且其母已經病逝,不由得大喜,整個人興奮地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當年你兄長可不止,因不想與梁家聯姻,偷跑出家門,在城外遇到強盜,被毆打成重傷,被找到後沒多久,就重傷不治。所以你父親只能讓你娶梁姑娘並繼承可家家業。你把一層母子接來,家中可有她們的立錐之地?所以我讓她們留在一層,讓人妥善照顧。可不知是何原因,她母子過得窮困潦倒。如今你膝下無子,剛好能讓吉兒認祖歸宗,免得旁支眼紅。」
可不是把可吉不願認祖歸宗之事告知。
「所有過錯,都由老身一人承擔。明日我親自去他住的客棧,負荊請罪。」老夫人一臉喜氣地說道。
可不是聽完,心中不是滋味。但也不忍母親在大庭廣眾下認下過錯,於是讓祿伯去客棧,請可吉次日到可家做客。
祿伯去到客棧,把事情前因後果告知了可吉,還跪求可吉原諒。
「行吧,我明天上可家,讓事情做個了斷。」可吉答應道。
翌日,可吉以客人身份來到可家,可不是把他帶到了客廳落座。
「千錯萬錯,都是為父的錯,你就回來,給為父和祖母一個彌補的機會。」可不是開口說道。
可吉抿了一口座上的茶,沒有表態,而是讓可不是牽一條狗進來。
可不是不明就裡,吩咐手下牽了一條護院狗。
可吉把剛喝過的茶給護院狗喝,那狗喝了幾口,就口吐白沫倒地身亡。
「幸虧江大哥有先見之明,給了我解毒藥丸,我提前服了,否則剛吐白沫死亡的可就是我了。我從沒想過染指你可家財產,你把五百年的撫養費賠給我,我去開家鏢局,重操舊業,從此自生自滅,與你們可家再無瓜葛,你們也無需煞費苦心地抹殺我。」可吉一臉平靜地說道。
然而可不是怒火衝天,含淚送走可吉,便立即排查下毒之人。
很快,府中不少管事、下人都牽涉其中,最後供述了一個旁支想入祧大宗,下毒害人的陰謀。
可不是翦除了家中一個敵對勢力,但還是不放心,於是公開宣稱可吉為自己唯一繼承人,並把可吉送到了交好的逆水宗學習。
江流聽完可吉敘述,星路同事椰樹家族當年的爭鬥即視感撲面而來。
「大家族爭鬥總是這麼有趣,看可吉如今的腹黑程度,應付應該遊刃有餘。」江流心中暗道,離別時,他贈了可吉兩粒解毒丸和兩張符篆。
接下來幾日,江流就待在了江邊鏢局修煉,鏢局事務,都交給了曉明和繆劍處理。
半個月後的一個中午,曉明突然拍響了江流的房門。
「總鏢頭,上次我們在布蒲城見到的那個監察御史誠直,他來找你……不過,他快死了。」
「哦,他人在哪,我出去看看。」江流慢慢收功,然後站起身來。
「在客廳呢。」曉明回答道。
江流和曉明來到客廳時,看到誠直躺在地上,臉色發黑,氣息奄奄。
「公子,我快不行了,沒其他什麼心愿,就是想來看看你。」誠直喘著氣說道。
「你這是中了混合毒,應該是朝廷所賜的毒酒吧?」江流問道。
誠直微笑著點點頭。
「那還有救。」江流說道。
這時,繆劍匆匆跑進來,告知居良皇朝使者在外求見。
「叫到這裡來吧。」江流一邊答應著,一邊開始替誠直解毒。
「江總鏢頭好!老夫內庭內侍缺過。您救的這人,老夫有他中毒的解藥,要不也來搭把手?」使者是個中老年宦官,見到江流滿臉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