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駒車帶著江流三人,風馳電掣地駛過神龍城的街道,然後一路往東,衝出了神龍城東門。
「駕……」乞丐奮力地趕著神駒車。
「你一直拿著刀不累麼?萬一車子磕到石頭,晃動一下,我的腦袋不得搬家啊?」江流盯著脖子上的大環刀對無憂說道。
「抱歉了!」無憂放下大環刀,用捆龍索捆住了江流的雙手與雙腳。
「這樣綁著手腳會發麻,要不還是換刀吧。」江流一臉苦笑地對無憂說道。
「你用鐵鏈捆我們的時候,想過我們手腳發麻了嗎?」無憂一句話把江流懟得啞口無言。
「我後面不是幫你鬆開了嗎?」江流嘟囔道。
「你還不是怕我被刺客殺了。」無憂白了眼江流說道。
這時,神駒車磕到一塊石頭,顛簸了一下。
「大叔,您趕車慢點,不然車子晃,容易散架。」江流沖外面駕車的乞丐說道。
「別說話,快臥倒!」乞丐突然大聲說道。
神駒再次嘶鳴,隨即加快了速度。
「啪啪啪……」許多弓箭向神駒車射來,多數都射在了車廂上,部分箭羽沒入車內。
一群弓箭手在攻擊車子。
神駒車快速前行,一刻鐘後,把弓箭手們都甩在了身後。
「看來有人看出了你們的路線,開始半路劫道了。」江流嘆氣道。
車廂外的乞丐沒有言語,而是繼續趕路。
約一個時辰後,神駒車在一處岔路前停了下來。
隨即,乞丐招呼無憂帶著江流下車。
神駒車後面,停著一輛灰色的靈騾車。
江流被無憂扛在肩上下的神駒車,然後乞丐一拍神駒,神駒車繼續飛快地往前跑去。
無憂把江流塞進靈騾車車廂,然後和乞丐二人跳進了車內。
兩人拿出放在座位底下的衣服快速換上。
不一會,乞丐就變成了一個趕車的中年人形象,而無憂,則變成了一名少年農夫形象。
這時,無憂從底座下,拿出一套村姑的衣服,要讓江流換上。
「你要讓我穿女人的衣服,小心我拍死你。」江流怒道。
「這是簡單的農村土布衣,男女都能穿。」無憂不分青紅皂白,把那衣服給江流套上,隨即拿出一條小棉被,把江流手腳蓋住。
見準備妥當,乞丐繼續回到車前趕車。
靈騾車轉了個彎,從右側岔路離開了現場。
當天晚上,三人來到了一個小村莊。
乞丐把車停在一堆柴草垛前,然後準備去河邊打點水煮開喝。
「你們是誰,為何會在我們村里出現?」兩名村裡的巡邏員來到了靈騾車前問道。
「我們是隔壁縣的,我媳婦新婚回門,趕得急了,錯過了宿頭,就借寶地休息一晚。」乞丐對巡邏人員說道。
「外面冷,要不去村長家住一晚,他家有空床。」巡邏人員說道。
「謝謝您,我們車上湊合一晚就好了,不打擾了。」乞丐笑呵呵地答道。
巡邏人員沒說什麼,繼續去別處巡邏。
乞丐和無憂在車內盤坐調息,這些日子不是被關押,就是在逃命,好不容易有休息時間。
江流則躺在車廂內,呼呼大睡。
「大叔,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倆是親父子。」江流在車上百無聊賴,隔著車簾和趕車的乞丐聊天。
「不得無禮,那是我師尊!」無憂糾正道。
「你說你們不是父子,你信嗎?」江流回頭反問無憂。
無憂默然。
「唉,是時候讓你知道身世了。」趕車的乞丐嘆口氣說道。
乞丐是名孤兒,從小被送入特殊的地方訓練。因善用左手使刀,得了個「左刀」的稱號。
左刀因業務能力強,被神秘組織委以重任,經常派去刺殺重要人物。
一次,左刀尾隨一名高手來到海濱郡的涯海山,與其打鬥時,驚嚇到了一名正在懸崖上採藥的醫女。
眼見醫女墜落,左刀立即將手中大刀飛出,接住了下墜的醫女,自己卻不慎被對方高手刺傷。
左刀用袖中短刀,將對方殺死。
左刀本想快速離開現場,因失血過多,沒走幾步就昏了過去。
待其醒來時,已在涯海山下醫女的藥廬。
醫女感謝他的飛刀救命之恩,每日給他換藥清創,讓其很快就痊癒。
醫女告知左刀,自己叫連心,原本跟著一名女醫士學醫,不過女醫士一次誤服有毒藥物不幸身亡後,她就孤苦伶仃一個人。
左刀不敢以真身份示人,想到自己無根無本,便自稱「吳本」。
療傷期間,連心每日都會和他一起玩遊戲,講故事,讓他體驗到前所未有的生活方式。
傷愈後,左刀向連心辭行。
連心求左刀多待一晚,晚上準備美食為他餞行。
左刀答應了。
當天晚上,連心做了滿滿一桌菜,還拿出了一瓶珍藏的醫酒。
左刀兩碗酒下肚,就立即人事不省。
直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左刀才醒來。
連心依依不捨地將左刀送出很遠,然後請求左刀五年後再來看望一趟自己。
左刀應了下來。
等五年後左刀再次回到涯海山下,連心抱著一個小嬰兒請求左刀撫養。
她告訴左刀,自己當時也和女醫士一樣中了毒,所幸中毒不深用藥物解表毒後再用另一種帶毒的藥物壓制剩餘毒性。
然而懷孕後,她怕藥物影響胎兒,就斷了藥物。如今孩子平安誕生,自己卻因舊毒復發,無力回天了。
連心臨死前,告知左刀希望孩子能無憂無慮地生活,於是給他起名無憂。
「你叫吳本,他叫無憂,是傻子都知道你倆啥關係。」江流有些無語地對左刀說道。
「我從小就被訓練成殺人工具,根本不知道男歡女愛,甚至懷孕生產都不懂,你說我怎麼會知道無憂和吳本是同一個姓。」左刀激動說道。
無憂靜靜地聽著江流和左刀的對話,只是不經意間,有眼淚從眼角滑落。
正在這時,左刀發現了前方的異常,立即將靈騾車停住。
「左刀,你背叛組織,我們奉命,來清理門戶!」幾名殺手從路旁的樹林中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