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母河之靈,侍神者!
「侍神者?」
是這萬物母河的器靈麼?」
隱藏在石鱗神魂深處的洪元神意,感受到那懸浮虛空的巨大眼瞳散發出一道道法則波動,無孔不入的侵襲而來,掃蕩著青姬,燭賁子等四脈之主以及石鱗的神魂。
這股法則之力本質極高,連洪元都有些震驚。
道胎玄君或者煉虛真君之上的本質?!
洪元隱隱有著揣測。
地仙法之中,玄之又玄乃曰道」,是以道胎境強者男子稱玄君」,女子名元君o
洪元這三年多來不斷汲取此世法門,又收降好幾位大神通者,藉此反推,已有著七八分把握確定,道胎玄君的力量應與煉虛真君處於一個檔次。
那空出的三兩分餘地,是因為終究沒有親身與道胎強者交手過。
若僅僅只是我本身的意念,或許還真沒辦法躲過這母河之靈的窺探,但————」
【劫運道種】,啟動!
洪元一念之間,溝通了冥冥之中道種的力量,霎時間就有一縷玄妙的道蘊湧來,將他這一道神意包裹其中。
下一刻,法則波動寸寸襲來,從洪元身上」輕飄飄蕩過,毫無所覺。
「嗯!」
虛空中的眼瞳內出現了一道黑袍人影,其面目隱於輝光之中,讓人無法逼視,輕輕頷首道:「可惜了,這次的真傳種子靈魂資質不足,別說無望至道之人,就算是天人大神通恐怕也觸摸不到。」
饒是石鱗身為神魂之身,聞言也不由得神色劇變,倒不如說正因為是神魂所化,其情緒外露更加明顯了。
聽著黑袍人的話,只以為要被直接打回去了。
「若是離情,靈陰,懸屍三脈的話,那已經沒有測試的必要了,但你是燃燈脈真傳,我倒是可給你一個機會。」
石鱗臉露喜色,又忍不住問道:「敢問侍神者大人,難道我燃燈脈有特殊之處麼?」
他只知四脈之中,自家脈主燭靈子實力最強,可聽這侍神者的話語,對燃燈脈也有著區別對待。
「自是有些特殊的,畢竟,那可是「燃燈」啊————」侍神者語氣有些意味深長,卻沒有往下細說的意思,淡淡道:「好了,既然給了你機會,那就努力把握住吧!」
言罷,他揮了揮手,原本空空蕩蕩的虛空之中忽然轟隆」一響,伴隨著雷光升騰,一座巍峨神山像是憑空長出,眨眼間直衝天穹。
這神山放萬丈光,像極了一頭展翅欲飛的大鳥,無數彩雲環繞,如一圈圈彩帶,將其分割為了十二重。
「此山名為靈鷲山,乃是你燃燈脈之法的源頭,去吧!你只需登臨第五重就算是過關了。」
侍神者轉而看向燭賁子,青姬,銀靈子,歲寒子四人,「至於爾等,若有修行上的困惑,可向我提出一個問題,也算是對爾等這百年的獎賞。」
呼!
侍神者話音未落,石鱗已是眼前變幻,再睜眼時,已處於一座怪石嶙峋,幾無草木的大山之中。
先前從外面看只覺那神山浩大威嚴,眼下置身其中,才發現四野光禿禿一片,放眼望去,儘是巨大的黑石堆砌。
洪元在石鱗神魂之中凝目看去。
燃燈脈?
靈鷲山?
這稱謂讓他聯想到了某些東西,至於是不是,還得等未來去驗證。
此靈鷲山並非真實,卻是那侍神者以法則顯化,甚至都沒有顯化完整。
燭賁人,青姬等人僅是神通境,尚未觸及法則層次,自是無從察覺,但卻瞞不過洪元o
此山看似十二重,其實只有前六重被法則顯化出來,後六重儘是幻象,顯然這是看準了石鱗的極限,所以沒必要多浪費力氣。
身處於侍神者法則神山之內,即使有著道種掩蓋,洪元也沒有直接遁出神意,只是微微放光,沁入石鱗神魂之中。
石鱗快速冷靜下去,只覺心靈無限放空,一切雜念俱無,眼神堅定無比,開始了登山o
他是神魂之身,無法動用真元,但第一重也沒什麼難度,很快就抵達了那第一道彩雲之環前。
在雲環繚繞之處,通往上方的唯一道路上立著一方漆黑石碑,擋住了去路。
石鱗只看了一眼,意念立被吸入了石碑之中,下一霎無數符文在他眼前閃現,幻化出種種意象。
「這是————一門功法?」
「我只有領悟了這石碑上的功法,才能繼續往上走麼?」
石鱗神魂之中,洪元一眼窺破了虛實:「嗯?《十二照身經》!此法一開始便從種符修行,這是————上古之法?」
上古之時,真武天尊傳道之前,並無溫養」,燃火」這兩重境界,修行者只能依靠天資稟賦,血脈而從真符入道。
「這石碑之上的法門只記載了種符初期,即使如此,也能看出不凡!」
「那母河之靈所言不假,這靈鷲山該當是燃燈脈的源頭,燃燈脈的法怕是這《十二照身經》的簡化版————」
洪元以【六虛生滅劫炁】掌控四脈之主,四脈法門盡入他手,此刻對比之下就有著感悟。
這座石碑並沒有困住石鱗,沒多久,他也看到了碑上的功法。
隨著碑上功法印入他神魂,石碑嗡嗡顫鳴,炸成了齏粉,露出了後面的通道。
石鱗繼續往上。
第二重山,三重山,四重山,五重山!
每一重山銜接上面的通道處皆有一座漆黑石碑,記載的都是《十二照身經》後面的法
門。
前三座石碑為種符境,後兩座石碑則是神通境。
石鱗抵達了六重山的石碑前,已是神魂疲乏,魂軀黯淡,其實以他的悟性,到第四座石碑就是極限了。
能夠領悟第五座石碑,還是洪元給他開了掛,令其靈慧大增,只是到這第六座石碑就沒必要了。
過猶不及!
而且這靈鷲山其實也就顯化六重,再往上都是虛象,更無登攀的必要。
洪元一眼掃去,便將第六座石碑上的功法窺盡,這是講述九神通大成之後,如何融入本命之內,讓九神通渾成如一,孕育成丹!
「原來九神通到元丹境之間,還細化了一重境界,即是八道神通融於本命神通的過程,這一境被稱為天人」,也即天人大神通!」
洪元想到了侍神者之前的講述。
「十二座石碑,不會是對應種符,神通,元丹,道胎四個大境界吧?」
洪元這般想著的時候,石鱗卻是搖搖欲墜,他看著眼前石碑,只覺碑體漆黑,有著無數漩渦湧出,他意識昏沉,猛然栽倒下去。
隨之就聽得一聲驚咦:「你這小子竟然能闖到第六重山,真是出乎我的預料了。」
石鱗昏沉著抬眼,面前已沒了那聳入雲霄的靈鷲山,只有一顆巨大眼瞳高懸,瞳孔之中黑袍侍神者似在瞧著他,仿佛要將他靈魂重新審視一遍。
片晌之後,侍神者道:「或許你這小子還真有些天運在身,也罷!」
他手指一彈,一道法則之光飛射而來,進入石鱗眉心。
「燃燈脈真傳,石鱗!你通過了測試,接下來三年之中,你隨時都可引動我伏入你神魂內的法則之力,一經引動,便可開啟傳送,受我教之接引。」
「當然,若你三年之內都不引動,便視為放棄。」
石鱗被這道法則之力灌入,猶似新生一般,見侍神者像是心情不錯,好奇道:「放棄的話,沒有懲罰麼?」
侍神者悠悠道:「我教鼎立農土之上,數十萬年,這漫長的歲月里,傳法者如種播撒,即使一地數千年也未必有一位合格者,但以農土之廣袤,又豈會缺人?」
「你要放棄麼?」
「當然不會!」石鱗嘴角咧開,已經在暢想大墟之中強者如雲的場面,九天之上的仙聖,千年萬載之後未必沒有他一尊,哪裡會捨棄這等機緣?
燭賁子等人看向石鱗,眼中不由得浮現出羨慕之色。
即使對方現下還只是種符境,但也已經跳出了井底,進入了大天地之內,以後所見風景與他們再是不同。
「燭賁子,你能培養出一位合格真傳,也算有功,說吧,要什麼獎勵?」
侍神者不疾不徐道,卻是沒有察覺有一虛虛渺渺的意識飛快遠去。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在小天地稱王稱霸,逍遙數百年之久好,還是前往兇險莫測的大天地,博一個成仙成聖的前程好呢?」
洪元神意冥冥,於道種裹挾之下,遁入虛空。
那石鱗乃是他拔苗助長下的天才,到了大墟之後怕是很快就會顯露平庸,但也說不一定,天運輪轉,石鱗能夠前往大墟之中的萬物母教,其氣運算是勃發了,未必沒有化龍的機會。
氣運之物,變化莫測,洪元也只是能一定程度利用,要想完全洞悉氣運,那怕是得將【劫運道種】徹底掌握之後。
總之,石鱗是死是活,洪元也不怎麼在乎,他推了對方一把,不過是借其神魂掩蓋一層,進入這萬物母河罷了。
嘩啦啦!嘩啦啦!
空空蕩蕩的天地之間,忽然多出了一條無垠的河流,起於虛空之內,沒入無限之中。
河流之中,無數浪花濺起。
洪元朝著河流看去,瞧見水花之中一道道幻影閃現。
「這就是萬物母河的核心?」
他略一沉吟,當即向著河流之內投去,反正這不過是一道神意所化,就算是被萬物母教發現了,也能引動道種之力湮滅,對於本體的傷害算不得什麼。
沒入河流中的一剎那,眼前的世界就變了。
在洪元視線之中,這條深不見底的河流從淺層往下似是分割了好幾層,倏忽之間,他進入了最上方的淺層之內。
沒有濺起點滴漣漪,河流的影子消失不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島嶼,眾多修行者穿行其中,或是鬥戰,或是交流修煉心得,或是探索某些秘地。
洪元於這島嶼上方飄蕩,很快就抵達了盡頭,是一片茫茫無際的虛空,似是整座島嶼懸浮於虛空之內。
他注視著大島之上的修行者,察覺到了奇異之處。
這座大島上有生靈億萬,靈人與異人,妖魔鬼物,諸般邪祟,似與外界無異,最強的修行者達到了神通之境。
但卻有一類人與這島上九成九生靈格格不入。
他們乃是純神魂之軀,卻在某種法則賦予之下,看起來與島上修行者無異,能夠喝酒用餐,催動真元鬥法,甚至歡愉享受。
且這些人數量現對於島上生靈而言稀少,可每一位都達到了種符層次。
光是在這一座大城之中,洪元就發現了數十個此類人。
洪元感應著這些人身上的氣息,若有所思:「這些種符真人都是萬物母教弟子。」
「這萬物母河並不是純粹的精神世界,或者說,介於真幻之間,已經自成一方天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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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母河天地之中,同樣有著數量巨大的土著生靈,妖魔,靈人,異人————他們有著血肉之軀,真實存在,只是————這些人恐怕都不知道萬物母教的存在。」
「而萬物母教弟子進入此方天地,將這方天地作為試煉場,即使神魂被殺,也不會真正死去。」
洪元沒有顯化身形,觀察著這片天地,發現萬物母教的弟子們風格各異。
有的猖狂肆虐,完全化身為魔頭,燒殺搶掠,屠城盈野,成為了令無數人顫慄的大魔頭。
也有弟子化身英雄,與其交戰,身邊簇擁了諸多擁躉。
更有弟子將自己當成凡人,穿街過巷,感悟著真法。
甚至還有一些弟子聯合起來,暗中策劃著名擊殺土著神通者!
洪元倒是沒想到這萬物母教弟子已經玩上了虛擬遊戲,只是對於母河土著而言一切都是真實而殘酷的。
對於萬物母教的重視程度,洪元提高了幾分,且這萬物母河也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太歲福地,兩者有著共同之處。
相較起來,太歲福地更為真實,萬物母河則是有著法則顯化,體量也是龐大了許多。
「萬物母教弟子殘忍嗜殺,暴殄天物,此輩之人不配擁有此等至寶,此寶須得由一位福德之人掌握,方能不為禍蒼生!」
洪元正氣凜然,對萬物母教行為發出譴責,深思之中,往下一層河水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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