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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路走了數日,天氣也越發燥熱起來。
江塵不時掀開車簾往外看去。
從河東郡往趙郡去的田地,已經出現輕微旱情。
土地開始乾裂,隨處可見百姓因為搶水而大打出手。
到了如今,就算再遲鈍的人也能看出來,今年年景恐怕又要糟了。
甚至,有些人已經提前往南方逃難了。
這還只是剛開始,等真正的大旱過來,還不知又會死多少人。
馬車一路顛簸著進入趙郡,休整一夜後,才回到三山鎮。
江塵離開已將近一個月了。
時間不算太長,三山鎮的變化卻不小。
原本陳豐田家的老宅已經改修成鎮衙。
門前多了兩隻石獅胚子,看著威嚴了不少。
院內人來人往,忙忙碌碌。
鎮上的坊市也比從前熱鬧許多,往來行商的數量,比他走時多了三分之一。
江塵徑直回了住處,先好好歇息了一夜。
才將顧二河叫來,問起鎮上近期的情況。
首先就是鎮上多了不少行商,一來是買賣豆腐。
葛家莊的豆腐作坊越來越多,還產出了豆皮、豆乾等不少副產品。
這些都是稀罕吃食,即便只運到永年縣,也能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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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則是過來想提前收購糧食的。
如今旱情已現端倪,各地糧價眼看就要上漲。
但那些來三山鎮的行商卻驚奇地發現。
這裡竟然不缺水。
河道里幾乎已經能看到淤泥了。
可鎮上提前挖好了數座大型水庫,裡面全是早蓄下的水。
三山鎮的田地根本不缺水灌溉。
這時候誰都明白,今年三山鎮的糧食,恐怕要比別處多收一倍。
所以不少人都在三山鎮逗留,想提前定下今年的糧食。
只是江塵不在,沒人敢做主。
江塵聽說後,只是搖頭道:「糧食不賣,其他生意可以做。」
顧二河點頭:「是!」
江塵:「還有別的大事嗎?」
顧二河思索片刻,道:「倒沒別的大事,只是有個驛卒來過,一定要見你。
名字好像叫……李定祥。」
江塵聽到「李定祥」三個字。
點了點頭:「哦對,他是不是要成親了?你給我準備一份賀禮。」
他算著日子呢,距離李定祥成親的日子也沒多久了
顧二河沉默片刻:「不是,永年驛遭了賊人,驛站里的老驛丞和他的妻子、女兒全都被殺了。
只有李定祥一人逃了出來,他來找你,是想讓我們幫忙找出賊人。」
「可後來官府又貼出告示,說是他被驛丞欺壓,勾結山匪,殺了王延年一家。。」
江塵聽完一愣:「永年驛遭了賊,誰幹的?」
顧二河搖頭:「官府說是周長青,但我讓包憲成幫著查過了,可能是李池。」
「李池,他為什麼要殺人。」
顧二河搖頭:「不知道,沒人知道。」
江塵不由得揉了揉眉心:「李定祥人現在在哪?」
「早在十幾天之前就走了。」顧二河看出來江塵對此人頗為重視。
聲音不由低了些:「他想讓我們幫他報仇。可現在蓮池鎮聚集了近千兵馬,我們就算想幫他也幫不了......」
當然,此前顧二河雖然同情他的經歷,卻也根本沒想過幫他。
世上不平事如此之多,三山鎮哪裡幫得過來?
江塵吐了口氣。
他原本屬意的大將,怎麼就這麼走了?
但此事,他也怪不了顧二河。
他也不知道李定祥是什麼人,能幫著查到李池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就算他在,也不敢答應下來幫其報仇。
事已至此,江塵只能開口:「讓人去找,找到了儘快帶回來。
告訴他,不論是誰,我幫他報仇。」
頓了一下,又加上一句:「如果落到李池手中,告訴他,我願意拿錢贖人。」
顧二河沒想到江塵如此看重李定祥。
他與其相處數日,也沒發現有什麼特別之處。
但還是點頭:「我這就去。」
顧二河離開,沈硯秋過來,給江塵倒上茶水。
江塵神色稍緩:「你身子不爽利,坐下歇會兒吧。」
沈硯秋微撅嘴:「我天天坐著,腰都坐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