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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服了

2026-09-09 04:43:01 作者: 指尖靈

  第598章 服了

  金田公司的約書亞死了。

  紐蒙特公司的史密斯也死了。

  這兩件事情,發生在前後兩天。

  為什麼不是別人,偏偏是他們兩個?

  加上金田公司派去跟私人快遞公司聯繫的兩個安保人員被殺死在車裡,薩德那幫人盡數被捕。

  還有周景明去收金子的途中,防彈車被炸,從現場的情況來看,能確定周景明被綁走,但那些協議,並沒有簽署帶回;相反,從馬里雇來的武裝人手全滅,派去簽協議的人也沒有回來。

  作為在加納經營多年的人,約瑟夫有著很敏銳的消息渠道,有兩輛車被人從北邊的荒野開回來,轉賣到了舊車市場,那是派去簽署協議的人和僱傭來的武裝人員的車子。

  種種跡象表明,他們全死了,死在了荒野,成了野獸口中的肉食。

  所有事情聯繫在一起,約瑟夫越想越心驚。

  他不覺得約書亞的死只是單純的海盜所為,更覺得史密斯的死是非常殘暴的報復,有很大可能就是周景明指使,或是他親自動的手。

  那麼,下一個會不會輪到自己?

  別的不說,單是周景明車子被炸,被劫匪帶往北邊荒野,還能活著出來,就已經很能說明周景明這人極度不簡單了。

  尤其是那份協議,三家公司都有份,周景明肯定已經知道得很清楚。

  這些天,約瑟夫一直在權衡事情該怎麼處理。

  打心裡,他很想解決周景明這個威脅,可他更擔心,若再採取手段,根本就是自己往周景明的槍口上撞,也是在逼著周景明動手。

  想要通過加納政府處理,偏偏又尋不到證據。

  金田和紐蒙特兩個公司的調查組下來,他也想過將事情捅出去,但他們自己本就是採用極端手段,數次針對周景明的人,甚至有更多把柄本就落在了周景明手裡。

  他不敢賭。

  他甚至整天都覺得,周邊似乎一直有眼睛在盯著他,一種無形的恐懼不斷在侵蝕著他,像是要將他完全吞沒。

  所以,這些天,他一直呆在阿克拉,每天除了在加強防護的別墅里,就是在隨時有護衛在門口守著的辦公室,儘可能減少外出,讓周景明難以尋到下手的機會,他甚至連礦山都許久未去了,還推掉了很多需要外出的重要活動。

  約瑟夫甚至想向總部提出調離,但在加納經營多年,一旦走了,多年的賺錢渠道就沒了,那意味著每年丟掉大量的金錢,他心裡又極度不甘,換到別的地方,他得重新經營,加之他這位置,多少人盯著,想著將他扯下來,一旦離開,未必還會給他上位的機會。

  爭來爭去,為的都是利益。

  或許,只有往周景明那裡送去些好處,才能既保住自己的命,又能不丟掉自己在公司的位置。

  那麼,該送什麼樣的好處?

  直到這天傍晚,一整天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的約瑟夫終於有了想法:「看來,我得找個機會,去跟酋長先生好好談談。」

  周景明難得在自己的莊園裡休閒了好幾天,加納軍警配合的調查、驅逐,將礦區的淘金客得雞飛狗跳,沒幾個淘金隊伍能安穩淘金。

  那些淘金隊伍聚集的地方,看不到淘金客將金子像大白菜一樣擺出來售賣。

  

  鍊金作坊也沒什麼人送淘到的金砂過來提煉。

  周景明自然也沒必要去收購,從礦場上將每天淘洗出來的金子送去鍊金作坊提煉再帶回莊園存放的事情,有武陽和白志順完成,他只是偶爾到礦場、農場去巡視一番,更多時候,在自己莊園裡喝喝咖啡或是開幾個椰子。

  直到這天下午,周景明躺椅旁的矮桌上放著的手機響了。

  他拿起手機看了下,上面顯示一大串號碼,是從國內打來的國際長途,是陌生號碼。

  「會是誰?」

  周景明拿起電話,按下接通鍵。

  他還未來得及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清亮的男聲:「老闆,是老闆嗎?」

  周景明立馬認出,是葛洲的聲音。

  他沉聲道:「是我————葛洲,怎麼了?」

  「老闆,你真是神人啊,我是真服了!」


  葛洲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興奮:「咱們在哈巴河的礦洞出金了,是粒間明金。」

  所謂粒間明金,指的是明金成不規則狀或樹枝狀、片狀產出,分布在黃鐵礦、毒砂、

  方鉛礦和石英等礦物顆粒之間,有時生成連晶,相互不熔蝕交代,多為同時生成。

  粒間明金是金礦中很常見的狀態,占明金總量的百分之七十左右。

  周景明笑了笑:「這不是很正常的情況的嗎?說實話,到今天才發現明金,比我預想的晚了些。」

  葛洲聞言,以為是周景明覺得自己辦事不利,忙著解釋:「老闆,本來進度挺好的,但在往裡掘進的時候,遇到了一層地質變動形成的擋道花崗岩層,這玩意兒太硬,每天打洞放炮很是費勁,機械損耗大,進度也慢,耽擱了不少時間。

  還有就是前段時間下了場大雨,礦洞裡滲水有些厲害,還出現部分洞道坍塌的情況,不得不停歇下來,進行清理維護。」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山洞裡的岩層,誰也說不準具體是什麼情況,進度變慢也是常理之中的事情,礦洞裡遇到塌方之類的事情也常有————有沒有出現人員傷亡?」



  「沒出現就好。」

  「最近勘探隊還出了點事情。」

  「什麼事兒?」

  「本來勘探隊是正常作業,但最近一段時間,老是有人在周邊轉悠,天天盯著咱們勘探隊。」

  「知道是些什麼人嗎?」

  「是藏在山裡偷摸著淘砂金的,有天晚上,我親自跟過,他們就五個人,藏在哈巴河一條岔溝里淘金子————我覺得,他們跑到咱們這邊來轉悠,可能是衝著咱們的勘探成果來的,所以,往HBH縣城打了舉報電話。

  這些人精得很,丟下帳篷之類的東西跑了。可是前天,我看到領頭的那一個,又在礦洞對面的林子裡出現。」

  「我知道了,既然礦洞裡出了明金,那就足以證明我的判斷無誤,繼續加大力度開採。等再過幾天,我會回國一趟,處理些事情,順便過來看看,你說的那些人,先不要去招惹,等我回來再解決。」

  「好————老闆,我從小就在家裡耳濡目染了解了不少關於地質的事情,看得最多的也是關於地質的書籍,又在烏城地質勘探隊幹了數年,怎麼說也算是經驗豐富的人了。

  咱們公司的這些人手,也有不少經驗老道的人。

  說實話,大傢伙到礦洞裡看過情況,按照你的要求,順著主石英脈往裡面掘進勘探,前些天還都沒說什麼,一連幹了二十多天,大傢伙就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看岩層結構和礦物分布情況,出金的徵兆都太細微,太稀少,所有人都認為,這礦脈有金子不假,但只會是含金量極少的寡脈,找到了也不具備開採價值。

  現在做的這些事情,純粹是吃力不討好。

  他們不止一次建議我向你匯報,停止這次勘探作業,就連我都跟著動搖了,要不是覺得你是幹過勘探的前輩,而且當時的態度很堅決,我可能會因為止損,真就停了。

  沒想到,真的能見金。而且,鑽通那層花崗岩後,第一眼見到的就是鹽包沙,這可把大家樂壞了,真的像你說的,往裡面掘進兩百米左右就能見到,大家都覺得你很神,服氣得不得了。

  老闆,你是怎麼確定一定能見到真正金脈的?」

  在採金礦洞裡,主脈有鉀長石支脈分出,尤其是主支脈和主脈的交角大於十五度時,容易生成金的富礦包,也易產生明金。

  採金人將這種情況叫鹽包沙。

  見到鹽包沙,容易找到幾克甚至十幾克一顆的粗粒明金。

  葛洲的言語中滿是崇拜之意。

  周景明自然不會說是上輩子知道別人的開採情況,也正好藉機裝一波。

  很多時候,讓人服氣,也是讓人歸心的法子,何況是自己主動服氣。

  「你學地質的,應該知道斷層和裂隙,既為金子的運移提供了通道,也為金的沉澱提供了有利場地,褶皺和撓曲主要為金的沉澱提供場所,而明金就主要賦存在這些富礦地段。

  疆域地界,地質活動頻繁,歷史上猛力地質運動出現過多次,小型的地質活動更常見。

  而斷層和裂隙的發育,跟地質活動息息相關。

  內里的具體表現咱們不知道,但外部的情況總能看出些端倪,說直白點,你眼前看到的一座座山,就是大地上的一個個褶皺,相互擠壓破碎,會出現在什麼地方,都是能大概判斷的,你抽空好好看看周邊山體的交錯情況,應該就能明白了。

  周邊有不少小礦洞能出金,憑什麼更深、更大的破裂帶,那個如聚寶盆一樣的地方不出金子?沒道理啊。」

  這番話,周景明自己都覺得說得很抽象,實際的東西有,想像的空間更大。

  但按照葛洲說的情況,他上輩子聽聞的那個憑著經驗開掘這礦洞沒見到什麼金子的老闆,大概率就是被葛洲說的花崗岩層擋住了,才便宜了後來膽子更大、更有魄力的礦老闆。

  葛洲短暫的沉默後,忽然笑了起來:「老闆,我剛才想了下那些岩層情況和山體情況,我發現我悟了,謝謝老闆。」

  聞言,周景明不由咧了咧嘴:「行了,有什麼事兒等我回來再說,國際長度的費用挺貴的。」

  「好,我會繼續加大勘探力度,在礦山等你回來!」

  葛洲掛斷電話,也讓周景明長長呼了口氣。

  他想了一陣,覺得這件事情,得回去好好盯一下,有沒有足夠的錢將勘探過的岩金礦山拿下,就看這一波操作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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