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不坑你坑誰?
距離上次加納政府軍警出動,搜剿跨境武裝和對淘金客身份調查的事情,已經過去兩個多月。
搜查的時候,淘金客各處躲藏,等事情平息,又回到河谷和雨林之中,繼續淘金。
即將進入不方便淘金的雨季,各個淘金團隊加班加點地干,黃金的產量比往年提升了不少。
如今加納雖然多了不少國際黃金收購商,但周景明依然在這段時間收到了不少金子。
他回國的時候,有鍊金作坊的招牌在,也收了一些。
再加上十數個富礦的產出,周景明手裡又積攢了近三噸的金子。
也是時候往香江跑一趟了。
他原本以為陳堯世得了哈巴河小金礦的開採權,怎麼也會多掙扎一段時間,這樣會讓他在加納的計劃因為沒有足夠套現的現金而滯後,卻沒想到,陳堯世只是堅持了一個多月就敗退了。
正好,這次回去,可以把這件事情處理了。
套現的事情得加快進程,這樣,在加納的事情,才好繼續開展下去。
他花了三天時間,把各處礦場、農場都跑了一遍,順便將管理的事務交給幾個靠譜的
主事人。
隨後,他領著武陽趕往阿克拉,去景明安保公司找趙黎,讓他找幾個靠譜的,有想回家探親意願的警衛一起護送。
跟著,他又馬不停蹄地去辦理黃金出口的稅務以及聯繫阿克拉機場包機的事情。
這些事又忙了三天才算妥當,周景明再次坐上了前往香江的飛機。
盯著約瑟夫的事情,一直是趙黎在做。
他笑了笑:「自從約書亞和史密斯死掉後,他就蜷縮起來了,跟個老烏龜似的,除了呆在家裡和上班,很少外出活動,就連他們公司的礦山,也只去過一次。
周哥,電話里我不是跟你說過嗎,這洋龜子聰明得很,需要外出的時候,他除了自己的警衛外,還跑到咱們安保公司裡邊來下業務,讓我們的人負責安保。
給的佣金不低,這樣的任務,沒理由拒之門外,所以,我就答應了。
既然接了任務,自然也不能讓他出問題,壞了公司的聲譽。
周哥,你說他是不是已經猜到,約書亞和史密斯的死,是咱們下的手,這才選擇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的做法?」
周景明淡笑一聲:「他怎麼想我不知道,但若換成是我在他的位置上,我肯定會這麼想————既然他表現得還算安分,這些日子,也再沒有人找過咱們的麻煩,解決他的事情,可以暫時緩一緩,再多過些時日再說。
不管怎麼說,英美黃金阿散蒂公司,是一家全球領先的黃金礦業公司,也是全球最大的黃金生產商之一。
它在非洲、美洲、澳洲多個地區的多個國家,擁有並運營多處金礦,是實實在在的跨國礦業巨頭。
在他面前,無論是金田還是紐蒙特,都是弟弟。
這也是我選擇先動約書亞和紐蒙特,而不是先動他的原因。
這個人出事了,帶來的影響,不會比弄死約書亞和紐蒙特的影響小,得非常慎重,最好他不是死在加納,而是別的地方。
正好,他既然從公司僱傭安保人員,倒是方便監視,多留意這方面的情況,我不信他能一直龜縮著,總有走出去的時候。」
趙黎點點頭:「好!」
接下來一路順遂,兩天後,三人帶著金子,安全降落香江的機場,又聯繫了擁有武裝守護押運資質的公司來運送金子,直到進入香江黃金交易所完成交易。
這批黃金大概是今年價格最低的時候,只是二百五十二美金一盎司,總共賣了兩千三百多萬美金。
好在,這些金子,大部分是他十數個礦場裡產出的,除掉收購金子花掉的費用以及各種分成、開銷,周景明的純收入,在一千六百萬美金的樣子。
沒有周景明預想中賺得多,但其實也不少,換成元子,那是上億的金額。
加上之前的積攢,讓他對接下來在加納要做的事情,越來越有底氣。
和上一次差不多,他們隔天辦理手續,回到寶安縣城,給幾個要回家的護衛買了機票,他則是領著武陽和趙黎,返回錦官城。
落地後,周景明第一時間給葛洲去了電話。
現在,葛洲沒有在哈巴河礦山那種沒什麼信號的礦山,更多時候在公司主持業務,電話很快被接通。
「葛洲,我已經回到錦官城了。」
「老闆,這次回來得這麼快啊。」
「說說吧,陳堯世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還能是什麼情況,關於他的消息放出去以後,他找了不少人借錢,但都沒人願意借
給他,他甚至沒有將他在樺甸的公司里的那些僅剩的設備、資產搬過來的能力,事情就這麼一直拖著。
他只是勉強湊了筆錢,請了甘州一個礦產公司的勘探隊來探金礦的情況,勘探隊的隊長我認識,我大概問了下,得到的結果,依然只是個小金礦。
真正盤算下來,勉強開採,僅能勉強維持收支,根本賺不了什麼錢,他就打算放棄了,以當初開採權的競拍價擺出來售賣。
自從他放出消息,有好幾個礦產公司派地質隊去摸底,得到結果後,都沒有還價就離開了。
這些天,陳堯世沒少喝得醉醺醺的,整個人潦草不堪,我看快要崩潰了,前天還將車子開到咱們公司對面的街上停著,提著個酒瓶,邊喝邊看著咱們公司,估計心底怨念不小。」
「這是打算發瘋了嗎?你小心點,別被他咬到。」
「我知道————周哥,你什麼時候過來,陳堯世已經將那採礦權降到六千萬了,感覺已經有幾家礦業公司動心了,要是落入他們手裡,可能計劃會有變故。」
「放心吧,搞礦業的人,都精明得很,尤其是那些去看過小金礦的,但凡他們眼睛不瞎,就該知道,那樣的一個小礦,投入三千萬的樣子就差不多了。
別聽著有四噸左右的黃金儲量,算著似乎是一大筆錢,可實際情況是,現在金價低迷,敢接手的沒幾個。
加上那小金礦采出的礦石,自己用設備研磨提取,不值當,只能將礦脈賣給大點的礦業公司進行加工。
但在那裡,除了將采出的礦賣給附近把收購價壓得很低的國營金礦,就只能長途運出去賣給私人礦業公司,怎麼都不值當。
那個小金礦,對他來說,純粹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怎麼都不好辦————等著吧,我在家休整一天,立馬過來。
這兩天公司不要接別的業務,把人手準備好,不出意外的話,咱們可以進一步加大力度進行勘探了。」
「好!」
周景明有十足的把握,能將小金礦的採礦權弄到手。
經過不少勘探隊的驗證,已經足以說明那個小金礦的潛質,景明礦產公司在勘探時並沒有弄虛作假,等到礦權到手,再加深勘探,開發成一個中型金礦,也沒什麼人會多說什麼,頂多就是再給政府補上一筆錢。
但也補不了多少,而且,周景明也不打算補這筆錢。
一旦中型金礦的事情確定,只要儲量夠好,有的是人搶著來投資。
到時候,採礦權轉手就能套現。
周景明在家休息一天後,立刻乘飛機趕往烏城。
早上坐上飛機,三小時後落地,正好是午飯時間。
這次,周景明沒有去叨擾巴圖,而是選擇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下。
從娜拉口中得知,巴圖去了夏牧場,處理牧場裡的一批羊羔以及積攢的酥油等東西。
若是再去巴圖家,一個電話,巴圖鐵定從牧場趕回來,徒增不少麻煩。
中午,周景明打電話把葛洲約出來一起吃了頓飯,詢問了一些關於陳堯世的事情,打算晚上再去找陳堯世。
誰知道,臨近傍晚的時候,周景明去接陳堯世的時候,在公司對面的公路邊上,看到了陳堯世的越野車。
他直接讓趙黎將車子開到陳堯世的越野車後面停放好,打開車門,繞到越野車旁邊,看到陳堯世坐在駕駛室里,之前梳理得油光水滑的頭髮,此時亂得像是個雞窩,就連穿著的衣物,似乎也已經許久沒有洗,尤其是後領上,全是發亮的污垢。
更讓周景明心驚的是,副駕上擺放著一樣用報紙包著的東西,看露出來的手柄,是街上常見的西瓜刀。
如果是在荒野,帶著這樣的器物防身,不足為奇。
可這是在烏城中心區域,最熱鬧的地方,帶著這樣的刀具候在公司對面,想幹什麼已經不言而喻。
看到周景明湊到車窗邊,陳堯世紅著眼睛看了過來,面目一下子變得猙獰,立馬將西瓜刀抽了出來。
周景明見他這副要砍人的樣子,連忙後退幾步。
就見陳堯世打開車門鑽了出來,朝著周景明沖了過來。
哪怕他拿著刀,周景明也絲毫不懼。
更何況陳堯世這些日子弄得焦頭爛額,腳步都虛浮得不得了,根本不足為懼。
武陽和趙黎看到這一幕也是心驚,忙著上前幫忙,卻被周景明出聲制止:「別動手,讓他砍,在這大街上,那麼多人看著,他只要敢砍,高低得讓他去牢里蹲上幾年。」
聽到這話,刀都已經揚起來的陳堯世,生生止住,轉而衝著周景明破口罵了起來:「你就是景明礦業公司的老闆,狗日的,你跟老子說你只是葛洲的司機,你們特麼的演我,是故意坑我!」
周景明沖他笑笑:「你特麼還有理了,派人去盯著老子勘探的礦,老子不坑你坑誰?
再說了,那麼多人都已經明擺著告訴你那是個小金礦,你特麼還非要跟老子爭,是你特麼自找的,你個傻逼。」
被周景明嘲諷,陳堯世再次變得癲狂,提刀就砍。
周景明則是早早轉身跑掉,引得陳堯世在後面緊追不捨。
有些事情,就得落下口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