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昊深知魔門滲透之深,絕不會天真地認為所有降兵都已洗心革面。
大軍押送著兩萬餘垂頭喪氣的降兵返回丰南縣後,他立刻展開了雷厲風行的肅清行動。
他命令所有原叛軍軍官相互指認,並讓降兵舉報。
很快,一批死忠於魔門、或身負血債、或修煉邪功的核心分子被篩選了出來。
楊昊沒有絲毫手軟。
在縣城外的臨時校場上,近千名被甄別出的魔教死硬分子被當場處決!
期間自然有人試圖反抗或逃跑,但在楊昊、冷月、汐瑤以及精銳部隊的鎮壓下,任何反抗都如同螳臂當車,迅速被撲滅,又添了數百亡魂。
血腥的肅殺之氣瀰漫,卻也極大地震懾了剩下的降兵,讓他們明白這位年輕的縣令手段是何等酷烈,同時也讓丰南縣的軍民心中更加安定。
處理完內患,接下來便是消化和整編。
這兩萬降兵一部分被打散重組,由老兵帶領,開始了嚴苛的整訓
一部分只能參加勞動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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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大的糧食庫存此刻發揮了巨大作用,至少能讓這些人吃上飯,減少了怨氣。
安置好降兵,楊昊立刻派出了多路精明強幹的探子,向豐州乃至更遠的慶州方向滲透,全力打探外界情報。
同時,書房內。
冷月取出了那面代表著玄鏡司銀月使身份的令牌,神色凝重地向其內注入精純的靈力。
令牌泛起淡淡的清輝,表面符文流轉。
片刻後,一個雖然略帶疲憊卻依舊威嚴清冷的女子聲音,透過令牌清晰地傳了出來,帶著一絲關切和意外:
「月兒?是你?丰南縣情況如何?你無恙否?」
「師父!」
聽到師父蘇青璇的聲音,冷月一直緊繃的心弦稍稍放鬆,但語氣立刻變得急切,
「丰南縣之圍已解!」
「楊昊他…我們擊殺了韓陰,擊潰了五萬叛軍,還收降了兩萬餘人!」
「我和楊昊都無恙。」
令牌那頭沉默了片刻,顯然是受到了不小的震動,隨即傳來蘇青璇帶著讚許和如釋重負的聲音:「好!好!好!做得非常好!」
「月兒,你們立了大功!」
「韓陰此獠精通陣法,極為難纏,能擊殺他,實屬不易。」
「楊昊…果然非同凡響。」
「師父,慶元城現在怎麼樣了?您還好嗎?」冷月迫不及待地問出最關心的問題。
令牌那邊的聲音頓時沉重了許多:「情況…很不好。」
「慶州…已然全境淪陷,魔門勢大,糜爛千里。」
「如今,只剩下慶元城還在我們手中,但也已是孤城一座,被三十萬魔門大軍團團圍困,其中不乏宗師乃至大宗師級的魔頭。」
冷月的心瞬間揪緊了:「三十萬?!還有大宗師?」
「嗯。」蘇青璇的聲音帶著疲憊。
「所幸,南方四州不少正道宗門響應號召,派來了援手,加之慶元城城高池深,儲備還算充足,目前還能勉強支撐。」
「師父!那我們立刻整軍去支援您!」冷月急道。
「不可!」
蘇青璇立刻嚴厲拒絕,「月兒,聽話!」
「丰南縣此戰大勝,意義非凡,它就像一根釘子,釘在了魔門勢力的側翼!」
「你們現在最重要的任務,不是來慶元城,而是守住丰南縣,穩住豐州局勢!」
她語氣放緩,但依舊不容置疑:「丰南縣如今有了糧草,有了兵力,更有楊昊和你在。」
「我要你們以丰南縣為根基,儘可能地向周邊擴張,清剿叛軍,收復失地!」
「哪怕只能守住丰南一縣,也能牽制大量魔門兵力,減輕慶元城正面的壓力!」
「這比你們冒險帶來有限的兵力支援更重要!明白嗎?」
冷月緊咬下唇,她明白師父的戰略眼光是正確的,但心中的擔憂絲毫未減:「…弟子明白。可是師父,您一定要保重!」
「放心,為師還沒那麼容易倒下。」
蘇青璇的聲音似乎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告訴楊昊,守住丰南,就是對我最大的支援。」
「玄鏡司在南部的情報網絡,我會儘快安排人與你們對接,保重。」
清輝散去,令牌恢復了古樸模樣。
冷月握著依舊微熱的令牌,久久不語,臉上寫滿了擔憂與無奈。
楊昊走上前,輕輕握住她的手,沉聲道:「你師父說得對。」
「慶元城是主戰場,但我們這裡同樣是重要的戰線。」
「我們先要把自己的地盤經營好,才能談得上支援。」
冷月點了點頭,將擔憂壓入心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派往外界的探子回來了。
「報——!」探子風塵僕僕,臉上帶著驚惶,「縣令大人!冷月大人!不好了!豐州全境幾乎都亂了!」
「詳細說!」楊昊心中一凜。
「是!屬下等人多方探查,豐州境內,多處縣城已被叛軍攻破!」
「狼煙四起,到處都是燒殺搶掠的魔門軍隊和裹挾的亂民!」
「各地豪強有的投降,有的自立,亂成一團!」
「通往郡城和其他縣的道路大多被截斷,消息不通!」
探子的回報,讓書房內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加固城防!」
「所有探子,繼續向外探查,我要知道豐州境內所有叛軍的兵力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