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箭在弦上
空氣，微微一凝，只有夜風在呼啦啦作響。
聲音，轉眼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一切安靜下來，可以清晰聽到陽台玻璃門裡面以及陽台外面街道傳來的瑣碎聲響：但剛剛落在耳膜里的聲音卻漸漸蕩漾開來，在平靜的心湖裡激起一層一層漣漪。
安雅的雙腿稍稍停頓下來，不再晃動。
卻也只是片刻而已，小腿又再次搖晃起來，「當然。」不僅肯定，而且理直氣壯，安雅落落大方地望向陸之洲。
「否則，你以為我沒有工作嗎？專門跑來摩納哥觀看一場賽車？」
「親愛的陸之洲先生，我不是布拉德—皮特，我需要工作，沒有那麼空閒的。」
那鄭重其事的口吻，似乎正在掩飾胸膛里心臟狂跳不止的聲音。
陸之洲眼底的笑容一點一點浮現出來，「其實，一通電話就可以了，又或者一條簡訊。」
「哈哈，現在這個時代里，誰還發送簡訊？」安雅大笑出聲。
陸之洲默默地舉起右手。
安雅一愣，笑得更加開心了，不由後仰，「不愧是你，總是和別人不一樣。」
結果笑得太開心，上半身完全後仰，差點失去平衡，陸之洲一把抓住安雅的左手臂，猛地往回一扯。
安雅整個人重新撞了回來，看到陸之洲眼睛裡的慌亂，她不由咧嘴笑起來，「接下來這個周末即將以時速三百公里的姿態與死神共舞的男人，居然也有如此緊張的時刻。放心，後面有一個突出來的小平台，再往前面則是游泳池，這裡非常安全。」
陸之洲稍稍鬆一口氣，也跟著開玩笑，「我擅長速度，這是事實，但暫時沒有掌握飛行技能，出現狀況的話，我不保證能夠做到「你跳，我也跳」的程度。」
「哈哈哈。」安雅再次爆笑出聲。
此時再看向陸之洲，安雅終於能夠完全安心下來，她知道陸之洲沒有被動搖。
「你知道的，看著社交網絡上那些話語，就好像世界末日一樣，哪怕不是世界末日，他們也會渲染為世界末日。事情看起來再糟糕不過，一切瀕臨崩潰，新科車手世界冠軍承受難以置信的瘋狂壓力。」
「電話也好，簡訊也罷，終究不夠力量。」
三言兩語而已，安雅沒有闡述自己的心路歷程，卻依舊能夠感受到她的關切置身其外，安雅無法真切理解圍場的壓力，但她明白，進入2019賽季，聚集在陸之洲身上的期許和焦點確實不一樣，十倍乃至於百倍的爆發，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好不容易在上海迎來重要的轉折，卻又在接下來巴庫和巴塞隆納重新面臨似曾相識的困境，梅賽德斯
奔馳和紅牛的咄咄逼人令人喘不過氣來。
哪怕只是旁觀，安雅也幾乎無法呼吸。
陸之洲輕輕抬起下頜，「看來某位淑女今年沒有錯過賽車新聞。」
安雅無語，但終究沒有能夠忍住，嘴角上揚起來，「我甚至關注了天空電視台和ESPN。」
陸之洲認真想了想，「我不確定自己是否記錯，ESPN好像不轉播F1。」
安雅：
·「難怪！我的時間線上全部都是橄欖球。」
「哈哈哈。」陸之洲控制不住拍掌大笑起來，好不容易稍稍控制住，他看向安雅，努力保持認真的姿態，「現在終於出現在了眼前，你準備傳遞什麼力量？」
安雅一愣，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給了陸之洲肩膀一拳頭，但終究沒有控制住放聲大笑。
「陸之洲！」
如同爆竹一般炸裂開來，好一會兒才控制住笑聲。
安雅重新看向陸之洲，在前來摩納哥的航班上，滿腦子都是思緒，包括毅然決然地決定踏上這段旅程之前，種種想法塞滿腦袋，和賽車一樣，好萊塢也是一個充滿流言和壓力的圈子，壓力無處不在，她總是忍不住想起膽大包天駕駛遊艇擁抱海洋和天空的那個身
影，一心一意就是想要出現在他身邊。
然而，現在真正親眼看到陸之洲，種種話語又全部消散在夜風裡。
「做你自己就好。」安雅說。
千言萬語就只是凝結成為如此簡單的一句話，陸之洲就是陸之洲，獨一無二的、無法取代的陸之洲。他不需要因為外界的聲音而動搖。
陸之洲略顯意外，「就這樣嗎？」故意流露出些許遺憾的眼神。
安雅試圖保持嚴肅，但嘴角還是上揚起來，攤開雙手，「好吧，我承認，實際上的話語可能沒有那麼雅觀。」
「讓網絡上那些XX的XX全部XXXX，我要XX把他們XXXXX————」
嗶，嗶嗶嘩，不堪入耳的關鍵詞如同爆竹一般一個接著一個往外炸，洋洋灑灑的話語居然不帶任何重複：比起那些粗鄙的語言來說，真正令人讚嘆的是花樣百出的羞辱方式，里里外外地把那些黑子全部罵翻。
一番酣暢淋漓的話語下來，著實瞠目結舌。
並且，這還不是結束，「陸之洲！你XXX地繼續做自己！讓那些XXX仇恨者全部下地獄去吧！」
安雅抬頭對著天空，如同狼人看到滿月一般，盡情咆哮。
終於，畫上句號。
安雅重新看向陸之洲，一鼓作氣地宣洩完畢，臉頰微微泛紅，眼睛明亮地看著陸之洲，似乎可以聽到血液在淚淚沸騰的聲響。
然後，陸之洲默默地往旁邊邁了一小步，拉開距離。
一個動作而已，不需要回應，但幽默效果絕對滿分，安雅再也控制不住，放肆大笑，整個人前仰後翻。
此時，陸之洲才重新站回來，滿臉認真地點點頭，「力量滿分。我覺得你應該參加大力士的吉尼斯挑戰賽。」
安雅也一本正經地托著下巴陷入深思，「對吧，我也是這樣想的，我覺得我可以書寫全新吉尼斯紀錄。」
一番爆笑，一番洶湧，終於安靜下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前方。
夜色，如同深藍色天鵝絨一般鋪陳開來，泛著月光的海面靜謐溫柔地輕輕蕩漾，海浪拍打的聲響若隱若現地傳來，遠遠地可以看到那艘豪華遊艇燈火通明地停靠在碼頭，似乎搶走摩納哥整座城市的風采。
明明那些喧囂和嘈雜依舊在四周涌動，但這一刻，世界卻如此安靜，諾大的宇宙似乎只剩下他們兩個，靜靜地聆聽時間在海浪里緩緩流逝的聲響，人類似乎那麼渺小，站在宇宙面前不由自主變得謙卑起來，卻又似乎那麼恢弘，張開雙臂在無邊無際的宇宙空間裡徜
徉。
繁華、喧囂、洶湧、沸騰全世界的聚光燈凝聚在摩納哥這座巴掌大小的城市上，一年一度的F1年度盛會即將登場，儘管往年這個時候摩納哥就是喧囂不已群星雲集，但今年似乎又更上一層樓，此時如果沒有出現在摩納哥的話，就好像被名流權貴社交場合徹底剔除在外一般。
萬一，因為工作或者要事遺憾無法抵達摩納哥，但置身於地球的角角落落，討論話題里也依舊少不了摩納哥。
因為梅賽德斯奔馳的強勢，因為紅牛的崛起，因為本賽季冠軍爭奪戰三駕馬車刺刀見紅的膠著和激烈；儘管陸之洲和法拉利目前似乎落於下風，局面不利，但這次真正懂行的人都不會忽視陸之洲的存在。
「難道你忘記去年摩納哥了嗎？」
如果有誰能夠在摩納哥創造奇蹟顛覆局面的話，那一定是陸之洲！
一切，準備就緒！賽車已經全部進入發車格，車手們正在進入座艙！」
「根據天氣預報來看，今年有90%的機率降雨，本來就充滿種種狀況的摩納哥，很有可能面臨更多不確定因素。」
2019年摩納哥大獎賽的正賽，即將拉開序幕周冠宇往外面天空瞥了一眼，黑壓壓霧蒙蒙的一片，整個世界籠罩在一層模糊的濾鏡里，看不到絲毫陽光：空氣近平凝滯，沒有一絲風浪，滾滾熱浪持續堆疊累積，煩悶燥熱，如同開始冒氣的高壓鍋。
一種不安感在持續攢動。
旁邊的于貝爾注意到了，用肩膀撞一撞周冠宇的肩膀，「放鬆，如果是亂戰的話，反而更適合之洲發揮。」
「不要忘記了，GP3的時候，他就展現出從亂局之中殺出血路的能力。」
周冠宇多看了于貝爾一眼，卻依舊沒有開口。
于貝爾心領神會，又補充了一句，「哪怕是摩納哥。」停頓一下，想了想，「又或者說，特別是摩納哥。畢竟，整個圍場裡，他就是唯一一位真正街頭出身的車手。」
那小小的調侃，終於讓周冠宇沒有控制住，展露笑容。
在正式進入F1時間之前，F2在摩納哥的賽事全部落下帷幕，剛剛結束的衝刺賽上，于貝爾登頂冠軍，拿下自己第一座F2冠軍獎盃。
周冠宇表現同樣出色，緊隨于貝爾衝過終點線拿下第二。休賽期差一點點就要連續第二年無緣F2賽事：但現在這位年輕車手正在牢牢把握機會，在F2的賽道上綻放光芒，以實際行動證明自己的價值。
F2賽事全部結束，他們並沒有離開圍場，周冠宇和于貝爾都在法拉利維修區，近距離見證這個周末的重頭戲。
顯然，天公不作美，極大的降雨機率為摩納哥大獎賽增加了更多不確定因素。
更何況，法拉利開局不利，排位賽就遭遇重重困難，眼前的天氣情況似平也沒有準備助他們一臂之力。
「現在，讓我們瀏覽一下今天正賽的起跑位置。」
「漢密爾頓杆位，博塔斯第二，梅賽德斯奔馳再次包攬前排。」
「維斯塔潘第三，陸之洲第四。紅牛三十三號車手連續第二站比賽在排位賽擊敗衛冕冠軍。」
「阿爾本第五，創造個人本賽季排位賽最佳記錄：馬格努森第六，哈斯再次沖在中游車隊的最前列。」
對於那些渴望見證摩納哥奇蹟的賽車愛好者和吃瓜路人來說，排位賽————令人失望。
準確來說，從自由練習賽開始，法拉利就略顯掙扎，尤其是陸之洲。
上一站巴塞隆納，法拉利帶來升級以後，直線速度的絕對優勢大打折扣，本來他們在排位賽占據一些優勢，巴林甚至包攬前排：但現在優勢蕩然無存，以至於梅賽德斯奔馳在相對弱勢的排位賽也遙遙領先。
曾幾何時，人人都知道，陸之洲擅長在自由練習賽釋放煙霧彈，悄無聲息地在排位賽帶來一個驚喜；但現在，圍場漸漸意識到，陸之洲已經沒有繼續釋放煙霧彈，自由練習賽的掙扎————就是真實的掙扎。
一切，正如圍場專業人士所說，SF90升級方向錯誤，法拉利自廢武功。
本來，在摩納哥，排位賽的重要性擺在非常高的位置，如果能夠拿下杆位，從杆位直接到冠軍的概率非常非常高，這應該是法拉利的良機。
然而殘酷的現實呢？
一來，SF90似乎不擅長街道賽，在城市街道的粗糙路面上，輪胎耗損更加嚴峻。
二來，SF90中低速彎的短板自新賽季以來就是嚴重問題，摩納哥不是最適合的賽道。
三來，升級方向錯誤導致排位賽單圈優勢被削弱，相當於雪上加霜，一下把法拉利的競爭力進一步打散。
質疑聲一下爆發出來，「擺在眼前的現實拷問在於，法拉利為什麼選擇巴塞隆納完成升級？結果卻在巴塞隆納和摩納哥連續遭遇困境？他們升級之前難道沒有考慮過賽道特性，毫無計劃毫無策略地橫衝直撞嗎？」
種種，種種陸之洲在自由練習賽的掙扎，嚴格來說不算意外，賽車不行，那就是不行，塞納重生
也還是不行。
稍稍意外的是，勒克萊爾自由練習賽表現不錯，正如巴庫一樣，這位年輕天才再次展現出自己的單圈速度，他在排位賽的推進能力和衝刺能力不止一次令人驚艷：但這裡所說的「不錯」，也只是相對陸之洲而言，法拉利的最快圈速還是不具備衝擊杆位的競爭力。
排位賽————一場災難。
不說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卻也至少是一場充滿混亂的災難。
勒克萊爾，Q1出局，甚至比巴庫更加糟糕；這次不是因為勒克萊爾自己，而是因為賽車機械故障。
Q1里，勒克萊爾只跑了一個飛馳圈，賽車出現問題，進入維修區之後就再也沒有登場，最終出局。
對於主場作戰的勒克萊爾來說，這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災難。這是他職業生涯首次身披法拉利戰袍登上摩納哥賽道，在父親臨終之際所說的那個善意謊言終於演變為現實，內心深處渴望表現出色的鬥志和動力前所未有地熊熊燃燒著：但結果，他甚至沒有能夠踏上賽道完成第二個飛馳圈，Q1出局。
眾所皆知，摩納哥超車難度爆表，排位賽表現不佳，正賽恐怕也是希望渺茫。
在巴塞隆納迎來重要升級之後，法拉利並沒有一舉扭轉局勢，反而陷入困境，和對手的差距持續拉開。
顯然，這不是好消息。
壓力，全部落在陸之洲的肩膀上。
關鍵時刻，陸之洲再次展現英雄本色，頂住壓力完成一個漂亮的飛馳圈，最終位列第四，第二排發車。
第四，不算出色，對於瞄準冠軍的法拉利來說，甚至是令人失望的，沒有人會為一個第四歡欣鼓舞。
但至少，沒有進一步滑向深淵。
擺在眼前的真正嚴峻問題，不在於維斯塔潘卡住位置占據第三，而在於法拉利和梅賽德斯奔馳的差距正在持續拉開。
W10，一騎絕塵，笑傲群雄。
如果說，對於鐵佛寺來說，摩納哥排位賽充滿失望與苦澀：那麼，對於梅賽德斯奔馳車迷來說則是一場派對。
整個Q3，完全就是漢密爾頓和博塔斯的二人轉，不管是法拉利還是紅牛，他們和梅賽德斯奔馳的速度都不在一個層面上：本賽季「不擅長排位賽」的梅賽德斯奔馳徹底統治了摩納哥大獎賽的排位賽。
第一和第二的懸念，始終聚集在梅賽德斯奔馳兩位車手身上
最終杆位成績，領先維斯塔潘0.475秒、領先陸之洲0.781秒。
對，數字沒有出錯，觀眾也沒有眼花看錯，在差距以千分之一秒計算的F1賽事裡，梅賽德斯奔馳就是如此遙不可及，以絕對優勢的表現捍衛自己圍場火星車的地位，2019賽季似乎就是梅賽德斯奔馳的獨角戲。
不止杆位而已，第二名的成績，領先維斯塔潘0.389秒、領先陸之洲0.695秒。
同樣不在一個水平線上，換而言之，紅牛也好法拉利也罷，維斯塔潘也好陸之洲也罷，從頭到尾都沒有進入梅賽德斯奔馳的視野里，摩納哥大獎賽就是一場梅賽德斯奔馳自己與自己的較量，自娛自樂。
儘管如此，漢密爾頓擊敗博塔斯拿下杆位的時候，依舊難得一見地握拳歡呼慶祝，如同登頂冠軍一般。
1：10.166，漢密爾頓以刷新摩納哥單圈最快圈速的成績拿下杆位！
「啊！」
返回維修區，離開座艙，漢密爾頓緊緊握著雙拳騰空而起，激情四射咆哮出聲。
「啊啊啊！」
然而，胸腔里淤積的情緒似乎依舊無法全部宣洩出來，漢密爾頓甚至徒手爬上防護網，和後面陷入癲狂的梅賽德斯奔馳車迷一起慶祝，瘋狂搖晃的防護網眼看著搖搖欲墜，現場安保人員全部嚇壞了，第一時間熙熙攘攘地蜂擁而上，如同肉墊一般守護在漢密爾頓身後，唯恐眼前這一幕演變為災難。
圍場，一片錯愕。
如此失態、如此癲狂、完全不顧形象的漢密爾頓，著實陌生。以前還是小漢的年輕時節，其實可以常常看見；但後來小漢演變為老漢，這個人格似乎就被隱藏了起來，尤其是羅斯伯格退役之後更是幾平看不見。
結果，今天？
在摩納哥，梅賽德斯奔馳和競爭對手差距明顯，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展開較量，毫不誇張地說就是獨孤求敗，漢密爾頓有且只有一個對手，那就是博塔斯，所以此時漢密爾頓的失態，原因不言自明。
上海、巴庫、巴塞隆納，博塔斯排位賽三連勝，連續三次擊敗漢密爾頓拿下杆位，再加上年初墨爾本的勝利，本賽季煥然一新的博塔斯向漢密爾頓發起全面衝擊，所謂衝擊世界冠軍不只是一句口號而已。
賽季揭幕以來，表面不顯，但漢密爾頓感受到的壓力和衝擊持續累積，一個陸之洲就已經讓他焦頭爛額，現在一向老實聽話的博塔斯也開始挑戰漢密爾頓的隊內地位，腹背受敵的漢密爾頓陷入困境—
一秒回到2007年。顯然，那是一個漢密爾頓不願意回憶更不願意重複的賽季。
終於！
在摩納哥，漢密爾頓繼墨爾本之後，賽季第二次拿下杆位，箇中錯綜複雜的滋味，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曉。
並且，不止如此。
就在摩納哥大獎賽即將拉開序幕之前，圍場一代名宿尼基—勞達在醫院病逝，享年七十歲。
對於一級方程式來說，勞達是早早載入名人堂史冊的車手，他的成就不止三座車手世界冠軍而已，這位出身奧地利富裕家庭的車手，不顧家裡的反對，隻身離開家庭的庇護，依靠自己的專業技能征服專業技術團隊，在圍場裡找到一席之地，並且開啟傳奇職業生涯。
在勞達職業生涯里，最令人敬佩的無疑是1976年，他在紐博格林賽道遭遇嚴重事故，嚴重燒傷多處骨折，不僅徹底毀容，甚至面臨生命危險：但他僅僅缺席了兩站比賽又重返賽場，最終僅僅以一分之差屈居年度車手亞軍。
對於普羅大眾來說，了解這位車手生平的最佳途徑，無疑是好萊塢電影「極速風流」
o
當然，勞達的傳奇經歷遠遠不止如此，他甚至創建了以自己命名的航空公司，因為他對飛行一直感興趣。
作為車手，勞達的職業生涯和法拉利息息相關，他的三座車手世界冠軍獎盃，有兩座都來自法拉利—另外一座則來自邁凱倫；1993年，他擔任法拉利的顧問，成為法拉利重
返巔峰的一個重要角色。
然而，對於年輕車迷來說，勞達的形象卻與梅賽德斯奔馳牢牢捆綁在一起。
在擔任梅賽德斯奔馳非執行主席和顧問期間，漢密爾頓的加盟與他息息相關，混合動力時代全新賽車設計也處處能夠看到他的身影，梅賽德斯奔馳擊敗紅牛拿下第一座車隊世界冠軍的背後他扮演關鍵角色。
但是，就在這一周，勞達永遠地閉上眼睛。
不由地，令人想起去年的霍根海姆，法拉利的馬爾喬內與世長辭；此次勞達又稍稍不同，他不是高高在上的掌舵者，他是活躍在這項運動最前線的車手，退役之後依舊是活躍在維修區活躍在賽道最前線的參與者，這項運動最具代表性的一個支柱一個圖騰，梅賽德斯奔馳蒙受巨大損失。
準確來說，不止梅賽德斯奔馳，對於整個圍場整個賽車運動來說，這都是一個損失。
包括法拉利。
就在剛剛，正賽開始之前，所有車手包括F1、F2全部在賽道齊聚，車隊領隊以及維修區工作人員同樣沒有例外，集體默哀悼念尼基—勞達，本來就陰雲密布的摩納哥更是蒙上一層悲傷沉重的氛圍。
今年的摩納哥大獎賽，又稍稍不同起來。
儘管如此，梅賽德斯奔馳依舊是不同的，漢密爾頓依舊是不同的漢密爾頓甚至在自己的HAL0寫上「為尼基—勞達」的字樣。
對於漢密爾頓來說，從上賽季到這賽季，種種情況種種動盪交織碰撞在一起，全部在這個周末爆發出來。
於是，那一幕出現了，哪怕只是排位賽、哪怕只是杆位，漢密爾頓也失去了控制，久違地發瘋了一把。
無需言語，明眼人都能夠看出來，漢密爾頓在磨刀，胸口淤積一團火，他必須發泄出來，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沒有針對任何人，在所各位都是一樣，阻擋者，死。」
其實，這就是圍場常態，張力蔓延、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較量貫穿始終，並且伴隨種種意外和狀況，不確定的未知因素總是可能演變為引發爆炸的導火索，每一周每一周都需要面臨不同的局面。
儘管如此，對於法拉利來說依舊非常困難，事情正在漸漸滑出指尖，他們對賽季的掌控力越來越弱。
為此，埃爾坎也出現在了摩納哥，用膝蓋就能夠想到，如果法拉利表現不佳的話，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只是往法拉利維修區一站就能夠感受到空氣里的緊繃和焦灼，看不見的刀光劍影狠狠地刺痛了皮膚，難怪周冠宇嘴角的笑容滿滿地僵硬凝固，變得尷尬起來。
所以，馬丁，對於比賽，你怎麼看？」
「我依舊懷抱期待，我依舊相信陸之洲能夠帶來驚喜。」
「親愛的馬丁，你確定？我們此時正在摩納哥，梅賽德斯奔馳展現難以置信的統治力，這和阿爾伯特公園不一樣。」
「當然，我知道，我並不是篤定地說，陸之洲就一定能夠如何如何。我的意思是，陸之洲不會什麼嘗試都不做就這樣放棄比賽，不止陸之洲，馬克斯也是一樣，哪怕是在摩納哥，兩位年輕車手也必然敢於嘗試。不要忘記了，儘管這裡超車困難，但不是不可能；同時，摩納哥還有另外一件事聞名遐邇。」
「事故！哈！的確如此。去年這裡沒有出現安全車，但摩納哥依舊是全年安全車出動比率最高的賽道之一，再加上今天還有90%的降雨機率，什麼時候降雨、什麼位置降雨、
持續時間多久，一切都可能打亂比賽。」
一來一往，熱火朝天。
一小部分車迷已經迫不及待吐槽，「梅賽德斯奔馳一二帶回，威廉士繼續吊車尾，又是標準結局，估計又是全年最無聊最乏味的比賽」；但直播間裡的解說員卻並不這樣認為，躍躍欲試的期待依舊在沸騰燃燒。
五。四。三。二。一。
一片喧囂和嘈雜之中，五盞紅燈，全部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