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征！出征！
「牛逼啊！楊哥，冠軍哎~」
楚門是會給情緒價值的，當楊帆帶著歐冠獎牌回歸國家隊時，他是第一個衝過去擁抱的人。
「哈哈哈！踢得不孬哈！」
楊帆嘴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那叫一個高興。
在世界盃前夕，斬獲歐冠，更是在決賽有所發揮，他對於這賽季的表現相當得滿意。
回歸時的機場，球迷以及記者們也是給足了牌面，夾道歡迎，一下把楊帆給爽到了。
兩人互相攬著肩膀，手臂一上一下，喊個不停。
「冠軍！冠軍！」
「我們是冠軍！」
「喲謔！」
其他人圍在一起，看著兩人蹦蹦跳跳，均是忍俊不禁。 「這兩人關係這麼好了？」千禧更是一臉滑稽。
他還記得這兩人剛碰頭的時候，那叫一個不對付，若不是魏來攔著，真就大打出手了。
如今看著他們那歡快勁兒，不得不說，這種『野生動物』純靠感覺交朋友。
好就是好。
壞就是壞。
藏不住一點兒！
「行了，把你那個獎牌收一收吧，叮叮噹噹的掛了一路。」魏來沒好氣道：「差不多行了。」
楊帆反駁道：「你第一次拿歐冠，你也沒少帶。」
「行！」魏來攤開手：「那你帶著訓練，砸死你。」
楊帆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照片遞給郭凡。
「奪冠時的照片。」
郭凡一臉懵逼地接過；「你給我這個幹啥？」 楊帆：「給我大侄兒，他爹是拿不到了，楊大爺給他爭爭面兒。」
郭凡沒好氣道：「去你大爺的。」
「開玩笑，開玩笑。」楊帆拍了拍行李箱：「帶了幾個玩具，一會兒你拿過去。」
郭凡的臉色這次緩和：「有心了。」
楊帆的到來為安靜的訓練基地帶來了幾分喧囂與熱鬧，就連陽光與綠葉都變得透徹一些，仿佛暈染上高飽和的色彩一般。
楊帆在團隊中，永遠是那個精力充沛的角色，有他在的地方，消停不了。
換好了衣服之後，楊帆立馬就進入到訓練模式。
之前的浪蕩勁兒也是收了收，他跟魏來背對背進行牽引拉伸。
「歐冠決賽，我就是咬牙硬撐下來的，特別是換位之後，盯防萊赫曼，就那麼幾次突破，差點把我幹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儘管比賽已經結束，可每每回想直面萊赫曼的那一刻，楊帆依舊感覺心有餘悸。
光看比賽視頻，根本無法真實地感覺到萊赫曼的那種壓迫感，那種自己扎個眼就可能跟丟對手的緊張感。
「那腳傳得確實不錯。」 魏來雙手勾著楊帆的雙臂，俯下身體，幫助楊帆拉伸。
「那腳沒法複製，當時也不知道咋想的，就像有種莫名的感覺，然後身體就先行動了。」
楊帆在拉伸下哼唧唧的說道。
魏來：「就這樣就行，你也不是靠腦子踢球。」
讓楊帆去想一下再傳球，這不現實。
而且，這傢伙動腦子之後，可能就會把事情搞砸。
還不如出其不意。
「但說實話，這場比賽給我的鍛鍊很大。」楊帆感慨道：「感覺一場比賽下來，比整個賽季都有價值，當然我這是贏球之後的馬後炮，輸球可能就不一樣了。」
魏來直起身子，扭了扭身體，感覺楊帆比之前更加自信了。
楊帆歸隊，代表著中國國家隊最後一塊兒拚圖落位，大集結完畢。
翌日，教練組沒有進行訓練。
上午時分，攝像團隊入駐，開始為球員們拍攝世界盃定妝照，同時拍攝出徵用的集體合照。 合照採用現代化的拍攝手法，在一個階梯式的空間內，國家隊所有人身穿西裝，凹著不同的造型。
主要突出一個亂中有序。
裁剪得體的西裝，在常年鍛鍊的身體襯托下，更是散發著一股濃密的荷爾蒙氣息。
進入到五月末，訓練基本已經結束了，接下來還有一些流程需要走。
首先是內部的動員大會。
這一次世界盃征程，沒有採用原有的誓師大會，更沒有領導講話的繁雜環節。
這一切都在內部進行，均是一些簡單又沉重的囑託，灌輸國家榮譽感。
取代誓師大會的是出征儀式。
具體什麼情況球員們不得而知，他們不負責這些。
整個流程主要由球迷組織與領隊方對接，對於球員來說，他們只需要做好賽前準備即可。
......
5月30號，早晨6點。 首都國家隊訓練基地。
今天的天氣有些暗淡，晨霧繚繞，更有露水隨著樹葉枝頭下滑，滴落在地上，在小小的雨坑中泛起一絲絲的漣漪。
內部訓練基地的道路上，準確的說，宿舍門口。
三輛大巴車在晨霧中，閃著燈光，靜靜地停靠。
紅底黑頂的大巴車，在側方印著碩大的國旗，另一側則是國家隊隊徽。
車身兩側寫有簡短又激勵的話語。
【團結是鐵】
【夢想為翼】
「三位師傅，辛苦了！」
張震庭穿著西裝從宿舍門口走出來，他從口袋裡掏出三包煙遞過去。
「你們先抽著，還需要一些時間，上面正在動員呢。」
中間那位穿著國旗色pl衫，佩戴工作人員證件的中年司機笑道：「老張，客氣啥，我們願意等。」 旁邊的師傅附和道：「是啊，把小伙子們安安全全送到機場，這麼有意義的事情，可都是搶著干呢。」
最後那位師傅感慨道：「老天保佑！希望小伙子們能夠踢出精彩的比賽，一個個健健康康的回來，我們也只能送到機場了。」
張震庭將煙分別塞過去，笑著道：「他們肯定努力。」
「那行！」
「我相信著呢！」
「這群小伙子不孬！」
三位師傅紛紛出聲。
不多時，一陣陣引擎轟鳴聲響起。
只見一輛輛警騎駛入，在領頭的大隊長命令下，整齊地靠在道路兩側，一隻腳踩著地面，雙手緊緊扶著把手，目光堅定，動作整齊劃一。
「報告領導，護送警騎隊伍抵達接送點，應到56人，實到56人。」
警騎大隊長走到張震庭身前，標準的敬禮。
張震庭連忙回禮：「辛苦了，同志！」 警騎大隊長再度敬禮。
「職責所在！」
清晨，薄薄霧氣中，紅藍燈光閃爍。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宿舍門口，等待著國家隊健兒們的出現。
不多時，工作人員率先走出來，他們將一個個物資放進大巴車的行李箱。
緊接著是一群穿著訓練服的青少年，均是年紀約莫16歲左右的少年，他們在領隊的帶領下，神色各異。
有緊張的、有期待的、有左顧右盼的、也有僵硬行走的..
這些都是『訓練夥伴計劃』中的小球員們，這一趟世界盃之旅，他們也將隨行，進行學習、參觀以及一些後勤補充工作。
最後走出來的才是國家隊球員們。
暗紅底色，袖口描著金龍的唐裝，純白的打底圓領恤、黑色的西褲以及白色運動鞋。
這就是國家隊出徵用的服裝，不同於那種松垮的類型，裁剪得體，穿戴在每一名球員身上，給人眼前一亮的感覺。
沒有歡呼聲、也沒有掌聲。 國腳們就在一雙雙炙熱的注目禮下，穩穩地向前走去，鑽進大巴車。
早晨七點半，所有人全部上車。
張震庭清點人員，這才朝著對講機出聲道：「可以出發了！」
三輛警騎漂亮地飄逸轉彎，呈現箭頭立於最前方的大巴車之前。
警騎大隊長深吸口氣，宛若驚雷般的聲音在清晨炸響：
「同志們！」
「接到上級命令，護送中國國家男子足球隊前往機場，出征世界盃！」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渾厚中又帶著一股獨屬於中國警察與軍人的鐵血氣息。
那一聲宛若咆哮的喊話，在大巴車內炸響，同時又在牽動著每一個國腳的內心。
心跳開始加速，呼吸變得急促。
「今天，我們車輪滾過的這條路，是全國民眾期望了32年的路。」
「56輛警騎，就是56個民族的脊樑...給他們開路！！——」 嘹亮的聲音在清晨迴蕩。
「到了機場，誰也不許鳴笛催促他們，讓他們穩穩噹噹地踏上征途，讓他們記住，這片土地送他們出征時的安靜與分量！」
「最後！我代表中國人民，望小伙子們在賽場中賽出風采，不辱我中華民族的錚錚傲骨！」
他猛地舉起手臂。
「各就各位！」
手臂宛若刀斧般利落地向前一划，好似要劈開這層薄霧一般。
太陽悄悄透過雲層，灑向大地，霧氣翻滾消散。
「出發！！——」
56輛警騎同時點火，轟鳴聲撕破晨霧，像一條鋼鐵長龍，護送著三輛大巴車，緩緩駛出基地，朝著機場的方向行進。
......
「這裡是長安街路段，在早晨七點，交通部門已經封鎖區域路段，自發前來送行的民眾們已經站滿了整條街...」
央視記者的語氣中帶著一股濃濃的激動，就連聲音也不像平時那麼穩定，帶著一絲顫音。 鏡頭環視，兩側的民眾翹首以盼，他們舉著國旗，望向遠端的道路。
當引擎聲漸漸接近，當燈光撕開薄霧，逐漸浮現輪廓。
整齊的護送大隊以及三輛大巴車緩緩闖入視野。
嘩！！！！！！！！！！！！！！！！！！！！！——
震天動地的歡呼聲在這一刻炸響。
宛若巨龍的咆哮，頃刻間就撕開了一切的沉靜。
一張張面孔中帶著或是激動、或是興奮，更有人已經老淚縱橫。
旗幟飄舞、人群沸騰。
「加油啊！！！——」
「一定要贏啊！——」
「中國隊！必勝！」
「我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有老球迷揮著國家旗幟，扯著嗓子吶喊：
「孩子們！我這輩子就在等這一天，給我沖啊！！——」
有青年握拳高喊，激動得臉頰都在顫抖。
「打出中國人的血性！——」
有母親抱著孩子，孩子舉著小旗，小臉興奮得通紅。
「叔叔們加油！」
有人喊出最樸實的願景。
「回來的時候，記得帶上大力神杯！」
還有一群有組織的球迷，他們喊著同樣的口號。
「中國隊！戰鬥！戰鬥！」
「中國隊！戰鬥！戰鬥！」
「中國隊！戰鬥！戰鬥！」 一切的聲浪湧進狹窄的大巴車空間內。
呼吸聲驟然變得急促。
魏來死死地咬著腮幫子，雙手緊緊地攥著拳，眼睛卻是一刻都離不開那些家鄉父老的面孔。
何超越閉著眼睛，但不斷上下滾動的喉結以及急促的呼吸聲，暴露著內心的不平靜。
郭凡眼神銳利，雙腿下意識地抖動，不斷地深呼吸調整情緒。
一個、兩個、三個...所有人...
咚咚！咚咚！咚咚！
心臟在劇烈地跳動，這一刻，心跳好似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共鳴律動。
那是印刻國家名義的彼此見證。
那是融入血脈相連的相互扶持。
那是超越足球，名為『中國』的一份連接。
這一刻，血在燒，心在跳... 他們不是為自己而戰！
而是為中國的14億同胞！戰鬥！
歡呼聲逐漸變得統一，並且有規律，奏響出征的旋律。
【那是從旭日上採下的虹】
【沒有人不愛你的色彩】
【一張天下最美的臉】
【沒有人不留戀你的容顏】
整齊的歌聲緩緩飄蕩在首都的上空。
沒有人的嘴巴是閒著的，所有人都在哼唱同一首歌。
即便是閉著眼睛，他們也能唱出這個旋律。
「當我離開家的時候~~」
魏來閉著眼睛輕輕哼唱。 【你滿懷深情吹響號角】
五星紅旗~~~~！
你是我的驕傲！
五星紅旗~~~~！
我為你自豪！
為你歡呼，我為你祝福！
你的名字，比我生命更重要~~~！
太陽拉高，陽光徹底掃開晨霧，開闢出眼前的康莊大道。
昨晚的綿雨與清晨的太陽。
大巴車朝著西側行進，一輪彩虹在天際形成拱橋，宛若一道勝利的凱旋之門，護送著這群小伙子們，踏上征途。
歌聲仍是嘹亮。
國家的榮譽、故土的情懷、家鄉父老的期盼。 一切的一切悄然融入於每一名國腳的心間，讓所有人明確，這一趟征途的意義。
主教練里奇坐在大巴車的最前方，他感受到大巴車內翻滾的情緒。
這就是最好的出征儀式！
一顆顆熱忱的內心！
一聲聲期盼的吟唱！
以及緊緊相隨，勾連彼此的意志。
老帥發出感慨：「這就是...世界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