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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原始股

2026-10-13 00:22:25 作者: 漫客1

  第八百零四章 原始股

  年關左右的遼寧府,下起了雪,寒風呼嘯。

  陳清已經提前讓人給秦虎一家安排了住處,並送了幾大車炭給他家裡人過冬。

  安頓好了家裡人之後,陳清又在平遼侯府設宴,請來了幾個遼東的高層赴宴。

  這其中包括顧方,錢度,徐伯清,以及李況四人,還有剛回到遼寧府不久的言琮。

  算上陳清秦虎兩個人,也就七個人而已。

  軍方的幾個高層缺位,主要是因為如今的遼東軍,大半還分散在外,一兩萬遼東軍至今仍在燕山走廊駐紮,由張成薛昊等人領著,防備著朝廷在榆關的兵力異動。

  而主力,雖然在東線已經大破建州女真,但戰事畢竟還沒有結束,遼東軍方的一把手秦穆,現在還在東線主持戰事,遼東的大部分兵力,也依舊安排在東線。

  遼寧城裡的高層,大概都在這裡了。

  眾人各自落座之後,陳清向眾人介紹了秦虎,正色道:「諸位,這位就是秦虎秦將軍,他的事跡諸位大概已經知道了,當年他在東南組建水師,先後平定浙直以及福廣一帶的倭患。」

  「水戰上,已經是當世大家,如今他被朝廷任命為遼東都司金州衛指揮使,以後就領我們遼東的水師。」

  介紹完秦虎之後,陳清又跟秦虎介紹了一番在座的眾人,然後笑著說道:「諸位以後,就都是自己人了,大家互相認識認識,熟絡熟絡,以後咱們同心協力。」  「一起做好手裡頭的事情。」

  到了遼東之後,陳清就一直在著手組建自己的班底。

  這其實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因為如果是正常的朝廷委派,到了地方上之後,地方上天然就有一套原來的班底。

  

  但陳清是把原來的遼東都司的主官給攆走了,而舊遼東都司又極其陳舊,原來遼東都司的高層不管是在能力上還是在忠誠度上,都不怎麼好用。

  幾年時間,陳清幾乎是靠著一場場與建州女真的衝突,才慢慢遴選出來一批可用的自己人。

  如今,他在遼東的班底,總算是初見規模,至少文武兩邊,都算有人了。

  秦虎,就是陳清在自己的班底里,新添上的一子。

  聽陳清介紹,秦虎連忙對眾人一一抱拳行禮。

  在場的四個人也都看向秦虎,認真看了一眼之後,同樣紛紛見禮。

  他們多少知道秦虎的來歷背景,但秦虎剛來到遼東,陳清就把他引入到了遼東最高圈層,還是讓這些人多少有點驚訝的。

  按照道理來說,至少也應該先考察考察秦虎的忠誠度再說。

  當然了,進入到了最高圈子,卻不代表就進入到了決策層,畢竟現在,眾人只是坐在一起吃頓飯而已。  大家互相行禮,客氣了一番之後,陳清在主位上坐下,然後按了按手,笑著說道:「來來來,都坐都坐。」

  眾人分列他左右坐下,不多久酒菜都齊全,陳清提起酒杯,與眾人一起喝了幾杯,然後緩緩說道:「諸位,東線陸路上的戰事,雖然秦將軍那裡還沒有結束,但也只是時間問題,到明年,怎麼也能結束個七七八八了。」

  「今日吃飯,大夥都在,咱們就說說這個事。」

  陳大老爺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吃掉建州三衛之後,整編那些建州兵的事,我跟秦都帥會親自去做,但是建州原有的地盤,從鴉鶻關往東,有好幾百里,不比我們遼東現有的地盤小上多少,這麼大的地方,需要編戶齊民,需要派人開墾田地。」

  「總之,要派人消化掉這些地方,不能說打完仗就沒事了。」

  顧方低頭喝了口酒,開口道:「我去罷。」

  此時的遼東,雖然明面上風平浪靜,但暗處還是有一些矛盾的,比如說…

  誰是遼東文官之首?

  原先,這個問題毫無異議,自然是經營遼東五年的狀元郎錢度,但如今顧方的到來,這個問題就不得不再問一遍。

  明面的官職上,顧方是巡撫,已經是錢度的半個上司了。

  這個時候,顧方主動要去建州主事,某種意義上,還是要把遼東都司還給錢度,他自己去開拓新的地盤。

  目前,遼東都司還是省級規模,大小也跟省差不多,但是隨著遼東都司東擴,未來的規模便不是一個省這麼簡單了。  聽顧方表態,錢度連忙笑著說道:「過了年關,遼東就是省了,哪有讓中丞離開治所出去編戶齊民的道理,還是我去。」


  「中丞坐鎮遼寧府罷。」

  陳清低頭喝酒,假裝沒有聽到。

  錢顧二人互相客套了一番,最終還是李況咳嗽了一聲,站了起來,對著陳清低頭拱手道:「侯爺,還是屬下去罷。」

  明年,遼東改制之後,正式設省,李況就是遼東的第一任按察使,其實也是事情多多,不過眼下的遼東,各方面都還剛剛起步,也沒有誰規定,李況這個按察使,一定就要負責司法刑名。

  況且,按道理按察使司衙門是有兵的,陳清也打算把一些衛所兵安排給這個遼東新建的臬司衙門,有兵的衙門去建州那裡,做事情其實要更方便一些。

  聽李況開了口,陳清才笑著說道:「伯謙兄開了口,那就伯謙兄你帶人去建州,先看看建州的情況,如果能辦好,明年就在建州三衛原有的地盤,設三四個府。」

  「儘快把建制鋪下去。」

  一直沒有說話的徐伯清擡頭看向陳清,也跟著熟悉到:「侯爺,屬下跟李大人一起去罷,不然李大人一個人,恐怕要忙得腳不沾地了。」

  陳清很痛快地點頭,然後看向錢度,笑著說道:「那遼寧知府這個位置,就元衡兄你繼續兼著?」

  本來,原來的自在州就是錢度在管,徐伯清剛到沒多久,此時讓錢度繼續兼著,跟從前沒有什麼變化,錢度也很快點頭:「好,屬下沒有意見。」

  「那就這麼定了。」  陳清舉起酒杯,笑著說道:「過了年關稍暖和一些,我就讓人貼告示雇民夫,開始修建布政使司衙門和按察使司衙門,估計半年時間就差不多能修好。」

  「往後一兩年時間,咱們合力,把遼東上下都給搭建起來,至少要把骨架給搭起來。」

  說到這裡,他仰頭一飲而盡。

  眾人跟著他一起飲盡杯中酒,陳清這才看向秦虎,笑著說道:「再有就是金州衛水師以及金州港的事情。」

  「這個事過了年,我會親自去盯著。」

  陳清看了看眾人,緩緩說道:「開了春,朝廷就要從登州府,往金州衛那裡運東西,我會想辦法儘可能控制這條商路。」

  「至於金州衛的水師,這支水師已經訓練了一段時間,戰船之類的都已經齊備,不是沒有基礎的新兵。」

  說著,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秦虎,笑著說道:「有秦兄弟在,半年時間差不多就能成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著手控制海上的商路。」

  說到這裡,陳清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繼續說道:「等這些事情都做成,到時候不管往東還是往西,向南還是向北,主動權都在我們手裡。」

  「各位。」

  他看了一眼眾人,再次舉起酒杯:「咱們戮力同心,把遼東的事情辦好。」

  「異日若有所成,必不忘諸位今日之功!」  這話,就是在定約了。

  也就是說,如果將來他陳某人真的做了國主,乃至於做了皇帝,今天在座眾人俱是開國功臣,而且…

  都是那種有「原始股」的功臣。

  什麼叫原始股?

  姜齊的魏國公徐家,便是典型的例子,與國休戚,世代公侯!

  即便是最傳統的顧方,也忍不住微微變色。

  他的確已經跟了陳清,但是聽到陳清這種赤裸裸的謀逆之言,多少還是有些無法適應。

  但其他人,哪怕是秦虎,都跟著站了起來,齊齊對著陳清行禮。

  「屬下遵命!」

  錢狀元更是作揖行禮,語氣堅定。

  「願為主公效死!」

  他這話一出,眾人頓了頓,也只能跟著對陳清低頭行禮。  「願為主公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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