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實戰來看,粉末狀的毒藥才有機會用於對敵。
但若想用它對付高手,恐怕毒粉剛一出手,就被對方察覺,緊接著便靠輕功避開。
液態毒藥,哪怕是一碰就中毒的那種,也一樣。只要毒液一灑,高手立馬閃開。不過,可以用來塗抹在兵器上。
別說什麼勝之不武或者講不講武德,觀穹才不在乎這些。他若出手,必是生死仇怨,哪會傻到跟敵人講規矩。
氣態毒藥,才是觀穹最看重的一種。
像「悲酥清風」,只要悄悄釋放,對方若不使用龜息法,基本逃不過中毒的命運。
但缺點也很清楚,要是對方練成了龜息功,又擁有百毒不侵的體質,那也起不了作用。
因此,觀穹心裡理想的毒藥,應集合三類毒藥的優勢。
氣態毒藥的無色無味,隱蔽性高。
液態毒藥的接觸皮膚即可中毒。
固態毒藥的發作迅速,毒性猛烈。
這三者合一,才稱得上是觀穹心中真正的最強毒藥。目前還只是構想,還需不斷摸索完善。
「想法挺大膽,真讓你煉出來,你倒是可以稱一聲毒王。」
趙伯看著眼前眉飛色舞的觀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以為意。
從觀穹決定開始煉毒,已經過去七天時間。他的「十香軟筋散」和「雞鳴五鼓斷魂散」也都煉成了。
這兩樣毒藥,此刻正靜靜地擺在桌面上。
趙伯隨手拿起「十香軟筋散」,仔細摸了摸瓷瓶上的紋路,「有件事你可能不清楚。」
「當武功達到宗師境界,內力就能離體成罡,不說完全無毒可侵,一般的毒也很難傷到他。」
「若更進一步,到了大宗師境界,內力源源不斷,時時刻刻護住體內臟腑,幾乎可以稱得上百毒不侵。」
話音剛落,一縷青煙從瓶口升起,那是「十香軟筋散」的毒性在揮發。
接著他又打開「雞鳴五鼓斷魂散」的瓶子,順手將茶壺拿了過來,倒了一些進去,端起茶壺便一口喝下。
轉眼之間,趙伯眉頭一皺,只見那「毒素」竟化作一縷紅煙,從他頭頂緩緩飄散。
「若這藥真能毒死大宗師,天下人還練什麼武功?人人備一份毒藥就夠了!」
趙伯笑著說道。
觀穹一時有些發愣。原以為萬無一失的毒藥,在這個世界竟然並不那麼奏效!
在原書中,高手稍有不慎便會中招,像天機老人、胡一刀,皆因疏忽而喪命。
可現在,規則變了。觀穹雖不明所以,也只能歸因於這個世界與原書大相逕庭。
雖然人物未變,但天地不同,規則自然也不一樣。
「若你真能煉出毒死宗師的毒藥,那『毒王』二字,你當之無愧。」
「若你連大宗師都能毒死,稱你一聲『毒仙』也不為過。」
趙伯繼續打趣。
觀穹聽後,撇了撇嘴,將十香軟筋散與雞鳴五鼓斷魂散收入囊中。
等著瞧吧!
等他煉出鴆羽千夜、天一神水,看能不能毒倒大宗師!
再強的大宗師,終究是人!
而他觀穹,不只是「毒仙」,更是「醫仙」。醫毒雙修,那才是真正的含金量!
「其實你也不必氣餒,若是大宗師已身受重傷,你未必不能一試。」
趙伯見觀穹神色平靜,似乎想安慰幾句,但話剛說完,他又補了一句:
「不過對方都快不行了,還不如一刀解決,用毒多麻煩。」
觀穹心裡清楚,趙伯從不會無緣無故地好心。
果然,又是在嘲諷。
「不開玩笑了,認真說,你這毒藥若夠烈,重傷的大宗師,或許真能毒死。」
「至於宗師級別的高手,雖說普通毒藥奈何不了他們,但若中毒,實力也會大打折扣。你若能煉出足夠厲害的毒藥,哪怕實力不如他們,也有機會將他們幹掉。」
「至於大宗師,雖然百毒不侵,但也只是自身免疫罷了。比如前幾天來找你的燕南天,武藝再高,也只能保自己不中毒。他的親朋若中毒,還不是得求你出手?」
趙伯語氣誠懇地說道。
他對觀穹用毒從不反對。凡是能致勝的手段,都是實力的一部分。不論是毒藥、詭計,還是假裝求饒再偷襲,只要能幹掉敵人,就是好手段。
觀穹點了點頭,心中已然明了——
煉毒,有用!
那就繼續研究唄。
觀穹手握多部毒術經典,加上自身悟性不錯,心中升起一股豪情,覺得自己完全有能力研製出比「鴆羽千夜」和「天一神水」更強的毒藥!
內力護體算什麼?
他要研究出一種毒,能夠繞過護體真氣,直接滲透進大宗師的五臟六腑,甚至侵入骨髓深處!
好了,意淫結束,繼續練功吧!
煉毒需要藥材,有些珍稀之物可遇不可求,觀穹也只能隨緣而行。相較之下,提升自身實力才是正事!
這七天來,因為門口那塊木牌,沒人上門求醫。觀穹便把時間一分為二,早晚練功,其餘時間煉毒,再剩下的,就只有睡覺了。
短短七日,觀穹進步飛快。加上之前積累,十二正經中,他已經打通了十一條!
只剩下最後一條,只差臨門一腳!
順利的話,可能就在這兩日完成突破!
觀穹終於理解了趙伯當初說的話。前四條經脈打通時十分順暢,但從第四到第八條,整整花了一個月!
從打通第八條經脈開始,到如今接近四個月過去,他才又打通三條。
等踏入先天之境,開始衝擊奇經八脈中的六條時,恐怕進度會更慢!
「就這兩天了!」
趙伯望著觀穹上樓練功的背影,低聲喃喃。這半年待在這裡,還真有些不舍。
但……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兩天後。
觀穹盤坐於床,體內真氣猛然一震,屋內燭火應聲而滅。
他睜開雙眼,眸光一閃,透出一絲鋒芒。
這一刻,十二真經終於徹底貫通!
人體經脈本就相互連通,若真不通,那才是出了大問題。所謂「打通經脈」,不過是讓內力流入那些原本無法運行的經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