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穹將治療步驟一一說明,郭靖和裘千尺聽得認真。
「觀神醫,我……」
裘千尺看了眼郭靖,欲言又止。
「放心,不需要寬衣解帶,只需在你頭頂施針便可。」
觀穹開口,心裡有點無語。
幹嘛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不行嗎?
做人要學他,乾脆利落,才叫有格局。
「你體內寒毒和各種毒素糾纏,情況複雜,但好在寒毒是核心,其他毒素都依附其上。」
「既然有源頭,分離出來不難。」
話音剛落,觀穹手中三根銀針已刺入裘千尺頭頂。
「蓉兒,取通犀地龍丸泡水,讓她服下。」
黃蓉應聲而動,迅速從香囊中取出藥丸,用水泡開後,將藥水遞給裘千尺。
裘千尺深吸一口氣,端起碗一飲而盡。
其實觀穹也能用銀針逐步清理毒素。
但既然有通犀地龍丸這種解毒奇藥,為何不用?
服下融合段譽鮮血的藥水後,除了寒毒,其他毒素基本已被清除。
她能清晰感受到臉上熱流涌動,舒暢無比。
若是連寒毒也能消除,那就再好不過!
裘千尺主動摘下面紗,臉上那猙獰痕跡已消,僅留下淡淡的紅痕。
臉色依舊蒼白,這正是寒毒未清的信號。
「觀神醫,千尺妹妹臉色怎地忽青忽白?」
郭靖見狀,不禁開口詢問。
「無妨,她體內的寒毒本就難以壓制。」
觀穹淡聲回應。
即便是寒毒,也敵不過通犀地龍丸加段譽鮮血的威力。
但玄冥神掌的寒意深入骨髓,難以根除。
通犀地龍丸雖好,也只是清除了表層毒素。
只要骨髓中還殘留一絲寒毒,便如野艹般難以根除,遇機便會再生。
「現在,是時候對付寒毒了。」
話音未落,觀穹已將裘千尺頭上的銀針取下。
動作迅疾,眨眼間,她頭上又多了十幾根銀針。
若細看,便可發現這些銀針皆刺在陽維脈上。
陽維脈自足太陽經的金門穴起,經過外踝、頸部、耳後,最終達於頭額,分布於頭側與項後,與督脈交匯。
觀穹的思路清晰——藉助人體陽氣,壓制寒毒。
原著中張無忌是靠九陽神功才徹底驅除玄冥寒毒。
觀穹沒打算遠赴崑崙尋九陽神功,一來路途遙遠,二來裘千尺未必等得起。
他所修的先天無相神功,雖強於九陽,卻無法用於替他人驅毒。
九陽神功積聚陽氣的速度,確實堪稱天下第一。
就算沒有九陽神功,觀穹也另有辦法清除裘千尺體內的寒毒。
醫經中有記載,世間一切皆有陰陽之別。
觀穹在逍遙派所學中,正巧掌握了一種調動陰陽氣息的方式。
裘千尺現在的問題,是寒氣太重。觀穹決定在她的陽維脈上施針,再配合逍遙派的法門,將她體內陽氣提升數倍,用自身陽氣驅散寒毒。
這個過程會讓陰陽劇烈失衡,痛苦難以想像。
觀穹說完便開始行動。郭靖握住了裘千尺的手,輕聲道:「千尺妹妹,如果疼就捏緊我……啊——」
話還沒說完,觀穹已經動手。生死符帶來的痛楚放大十倍,正是裘千尺此刻的體驗。
她實在承受不住,一口咬在了郭靖手上。
郭靖疼得皺眉,腦海中忽然想起裘千尺曾教他的鐵掌功夫……
時間緩緩流逝,郭靖的神色漸漸平穩下來。
之前裘千尺讓他練毒掌時他還不太情願,現在看來,倒是派上了用場。
漸漸地,郭靖感覺手上咬合的力量減弱,便停止了內力運轉。
裘千尺大口喘著氣。
觀穹拔出最後一根銀針時,她才真正意識到,活著是一件多麼可貴的事。
那種痛苦,她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呼——」
觀穹收功起身,黃蓉趕緊上前為他擦汗。
「接下來是掌力的事。」
觀穹開口,「我的內力品質勝過他們,但總量遠不如。若靠慢慢消磨,會耗費我太多真氣。」
「把她扶到外面。」
郭靖低頭看了眼裘千尺,剛才她受盡折磨,不知能否站立。
裘千尺用力點頭,郭靖便扶起她,兩人一同走出門去。
觀穹服下一粒九花玉露丸,稍微恢復了些許內力。
剛才施展逍遙醫經的手法,竟比想像中還要吃力。
「觀穹哥哥,你打算怎麼做?」黃蓉問。
「轉移。」
觀穹回答。說罷,雙掌推出,郭靖被他的內力震退幾步,裘千尺則搖搖晃晃地浮空而起。
一道道掌力從觀穹手中發出。
黃蓉眼神一凜,立刻認出他所用的武功。
「移花接玉!」
他果然用了這門功夫。
黃蓉聽過觀穹提起過移花接玉。
那是移花宮中最玄奧的掌法之一。
以柔克剛,後發制人,能將對手的力道牽引轉移,再反彈回去。
這門功夫震懾江湖,傳言中「移花接玉」出手,鬼神也為之驚動。
若說「獨孤九劍」是觀穹最拿手的劍術,那「葵花身法」是他最熟練的輕功,那麼「移花接玉」,便是他拳腳上的絕技!
黃蓉眼力非凡,一眼就看出觀穹施展的是「移花接玉」。
觀穹的思路清晰明了——藉助「移花接玉」的玄妙之力,把裘千尺體內的「玄冥神掌」寒毒逼出。
這門功夫一旦練至化境,雙臂揮動之間,便能生出一股無法抵擋的吸力,可以改變敵人攻勢軌跡,堪稱奪兵攝物!
邀月、憐星雖擅長此技,但從未想過用它來化解體內掌毒。
她們用它制敵,觀穹卻用它救人。這份創意,說是奇思妙想也不為過。
「哈!」
觀穹低喝一聲,雙手在空中一引,裘千尺的身形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身體後仰,雙臂張開,髮絲凌亂飄起。
地面塵土飛揚,仿佛有某種寒毒正從她體內被抽離。
觀穹一引一推,掌勁直擊空地。
「砰!」的一聲悶響,地面瞬間凹陷,霜氣蔓延,一個寒氣逼人的坑洞出現在眾人眼前。
裘千尺緩緩落地,郭靖立刻上前將她扶住。
觀穹輕聲道,呼出一口白氣,體力消耗不小。
還沒等裘千尺和郭靖開口致謝,屋外突然傳來破空之聲。
老白從天而降,手中握著一柄泛著寒光的劍,正是小郭的青霜劍。
劍身上隱隱泛著青芒,顯然是被老白淬了劇毒。
他聽到院內動靜,立刻趕來。
只是……看起來有點緊張過度。
「誤會誤會!」
老白急忙收起武器,對著裘千尺和郭靖陪笑,點頭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