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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神仙令 定仙陣出

2026-09-09 06:33:19 作者: 布穀聊

  第457章 神仙令 定仙陣出

  廬山頂上,方束面色從容,他輕笑看著那玄教鵝神仙,出聲:「此事甚好,若能入得玄教,晉升真傳,以玄教的底蘊,晚輩自是能有煉神之機。」

  隨即方束話鋒一轉,嘆道:「只是可惜。何兄都已經是玄教真傳,但一身修行,卻是都便宜前輩————這叫晚輩,如何信前輩的話啊。」

  鵝神仙聽見這話,面色微僵。

  不過對方旋即就道:「此事簡單,你若是不信,老夫現在就可以給你寫個章程。

  此間事了,你自可以持著此物前往那玄教當中,獲取真傳身份。若是你不嫌遠,甚至也可直接飛到中州祖壇,就學於內。」

  這番話倒是出乎了方束的意料,他的心思轉動,一時不知這鵝神仙究竟是在信口許諾,還是當真如此。

  不過此事無需糾結這麼多,他當即就朝著對方一拱手:「既如此,還請前輩將這章程,先給晚輩便是。」

  話音落下,對面的那鵝神仙竟張口就道出了一個字:「好!」

  隨即,當著方束的面,這鵝神仙就忽的將自家的神念從何守風肉身之上冒出來,對方口中誦念有詞:「天地明鑑,日月為證。

  廬山方束,有功於教,今特收其為徒,隨侍我身,並依玄教法令,當領真傳之位,可得祖壇教誨。

  欽此。」

  話音落下,鵝神仙還笑看了方束一眼,傳音在方束的耳邊:「小友既已是丹成中人,那便看清楚了,老夫這法令,乃是以大道為證,元神為憑,喚作神仙令,可是做不得假的。」

  方束聽見這話,目色當即變換。

  只見他打開了自家的道瞳視野,果然就見一根根天地規則,嘩啦啦地就落在了那鵝神仙的神念上,混雜為一,結成了一道符咒樣的物件。

  這讓方束心間古怪不已:「竟然真箇是以大道為證,這老東西,這般好說話?」

  以他的見識,這等誓言的的確確是貨真價實的許諾。

  任誰來看,都瞧不出分毫的問題。

  確認了這道符咒的真假,方束心間卻依舊沒有放下警惕,反而更是一沉。

  因為此物即便是給了他,他拿不拿得住,可又是兩說。

  心間這般想,方束面上卻是分毫未露,拱手便呼:「多謝前輩賞賜。」

  然後他伸手一邀,便準備接過對方手中的符咒。

  誰知這個時候,鵝神仙卻是面上一笑,對方並沒有將符咒丟給方束,而是隨手一甩。

  啪的一聲。

  只見那符咒揚起,飛落到了山頂的五色大台中央,正巧就貼在了方束的那杆定仙幡上。

  只聽這鵝神仙出口:「你這小兒晚輩,怎的這般心急?

  東西老夫拿出來了,但想要得手,你也得拿出一點心意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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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獠喝道:「方束徒兒,還不速速散去這廬山氣運!」

  方束心間嘀咕。

  這老東西,還當真拿捏起姿態,想當他師父了。

  但他並未拒絕,而是拱手應道:「晚輩聽令。」

  隨即,方束就放開了神識,向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在那鵝神仙的感知中,這洶湧不定的廬山氣運,竟然還當真就開始散去。

  只不過最先散去的,並非古廬山之上,而是廬山山脈內的其餘地界。

  且隨著其他地界的氣運散去,古廬山頂上的氣運,反而更是濃郁。

  這景象落在了鵝神仙的眼中,讓對方頗為不愉,當即呼喝連連。

  但方束卻是坦然地說道:「這山中氣運,雖然聽從晚輩的招呼,但想要散去,自然得先收攏起來。

  若是晚輩做得不對,前輩自己來便是。」

  鵝神仙聽見這話,還當真是閉起了嘴巴。

  須知在方束逃遁之時,廬山山脈中的氣運,可就是此獠喚起的。

  當時的用意,乃是想要用廬山氣運來牽絆方束,甚至迷惑其心,讓之不忍心逃離這廬山地界。

  只是沒曾想,現在反倒是成了方束用來拖延時間的藉口。


  鵝神仙只是在心間冷哼:「想要拖延時間是麼,且看你究竟能拖延多久。」

  隨即,此獠竟然直接閉起了眼睛,在羅網之中盤膝打坐起來。

  見鵝神仙不管自己,方束心中微鬆一口氣,他連忙沉心,繼續收斂起整條山脈內的氣運。

  很快。

  隨著廬山氣運的收斂,廬山山脈的地動,漸漸停歇。

  這個時候,盤膝閉目的鵝神仙睜開了眼睛,幽幽出聲:「好徒兒,是時候解開這氣運大網了吧?」

  方束聽見這話,再未推遲,乾脆利索的一拱手:「晚輩遵命。」

  下一刻,呼呼呼的,原本密布在整個廬山山頂上的氣運鎖鏈,果真就開始一根一根的斷裂,化作為散亂的氣運,遊蕩山內山外。

  此景被那鵝神仙瞧見,其人面上露出大喜之色。

  不過這廝並沒有輕舉妄動,一直等到羅網徹底散去,再難結成,他才猛地晃動身體,飛出百丈,出現在氣運之外。



  且他此時看向山頭上那些濃郁的廬山氣運,眼中又出了覬覦之色。

  忽然,方束的聲音在空中響起:「啟稟神仙,晚輩已經依言,將這山中氣運打開。

  至於剩下的,還請神仙出手。此事畢竟是那何兄所辦,非是晚輩所為。」

  「好說好說。」鵝神仙隨口回應。

  等到對方將目光從山頭之上挪開,看向方束,其人仔細地端詳著方束,面上露出了異色:「你這後輩,既然這般聽從老夫的吩咐,那麼老夫還有一事,你可願應下?」

  方束拱手:「還請前輩吩咐。」

  話音落下,方束便覺周身的空氣震顫。

  只見鵝神仙的身子一閃,突的就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對方伸出了一指,徑直朝著他的額頭指來。

  並有言語聲響起:「此事易耳,只是借你魂魄一用,好方便為師封鎖此地的消息罷了。」

  方束體內的法力,盡數被壓制。

  他只來得及一臉錯愕的抬頭。

  隨即那鵝神仙的手指便深深地插入了他的額頭之中。

  終於,鵝神仙面上的笑意大勝。

  他哈哈哈大笑著,張口吐出了兩字:「愚蠢。」

  同時此獠心裡也是嘖嘖稱奇,未料到面前這個謹慎奸詐的小兒,竟然真會信所謂的「神仙令」。

  「區區死物罷了,再是鄭重其事,又有何用?」這人心間暗諷。

  只是下一刻。

  鵝神仙面上的笑意便一僵,因為他的手指插在了方束的額頭之上後,並未收刮到方束的魂魄。。

  噗的一聲。

  方束的整個身子還像是紙灰一般,呼呼地破散,化作為了一隻只飛蟲。

  鵝神仙面色一凝,當即就施展法力,要將這些蟲子全都定住。

  他的神識還震動,厲喝道:「想跑。沒有廬山氣運,老夫便是只有丹成之力,也不是你個卑賤丹子可以抗衡的!

  「」

  剎那間,方圓百丈的空氣都被定住了,方束肉身所化的蠱蟲,未能逃出一隻。

  可是面對如此戰果,鵝神仙的面上依舊沒有喜色。

  他反而目光變化,猛地就抬頭看向了頭頂上。

  只見一道模糊的身影,在他的頭頂上浮現,正居高臨下的打量著他,神色晦暗。

  而這身影,赫然是方束。

  輕嘆聲在鵝神仙的耳邊響起:「前輩貴為神仙中人,竟也這般不講信用,真真是讓晚輩,大失所望。」

  「放肆!」鵝神仙口中一罵。

  隨即他就要施展法力,將方束給擒拿到手。

  但是其人還未動身,左右的空氣戰慄。

  密密麻麻的黑影,突然出現在了方圓萬丈範圍。

  其赫然是一隻只蠱蟲,鋪天蓋地從古廬山之外湧起,頃刻間就將整個山頭覆蓋了。

  天上的日光消失,被遮掩得嚴嚴實實。

  一方新的羅網,就這樣出現在古廬山上,將那鵝神仙再次拘禁在了其間。


  適才方束和這鵝神仙的談話,並非只是在虛與委蛇,而是在抓緊機會,放出自家的蠱蟲,布置陣法。

  而這些數目極多的蠱蟲,當然不是方束臨時練出的,而是他自打丹成後,就開始積攢的。

  只是原本這些蠱蟲,方束是準備用在那何守風身上的。

  更準確地說,他原有的打算是等那何守風進入秘境之後,他不入秘境,直接在秘境之外大擺陣法,等到對方再出來時,直接劈頭蓋臉地砸上去,困死殺對方,好撿個漁翁之利。

  就算撿不到,也自能牽絆對方,方便他脫身離去。

  誰曾想,何守風一戰即沒,方束這陣法,直接對上了鵝神仙本人。

  古廬山上鵝神仙見此情況,面色則是陰沉,知曉自己又被埋伏了。

  但他並沒有生出多少慌意。

  在此獠看來,其唯一所顧忌的,只是廬山氣運罷了。

  至於方束這個秉持廬山氣運而生的傢伙,他還當真不在乎。

  只見此獠冷哼道:「雕蟲小技!」

  話聲落下,洶湧的真氣,陡然就席捲了整個古廬山。

  這鵝神仙經過一番調息,和起初相比,儼然也是靈肉更加合一,足以施展更強的法力。

  對方掐動法訣。

  一道道紅霧便如蛟似蛇一般,席捲上了方束的大陣。

  霎時間,古廬山上風雲變幻。

  血霧和蠱蟲相互廝殺,爭執不休,好不熱鬧。

  且單從形勢上來看,還是那鵝神仙更占了上風。

  特別是對方面不改色地,便一拍胸口,吐出了好幾口精血,絲毫不吝惜這具肉身的本源。

  但就在對方的血霧膨脹,眼瞅著要貫穿蠱蟲陣法之時,方束的面上又是微笑,只見他吐聲:「起陣!」

  呼呼呼的。

  盤旋在廬山內的氣運,陡然就上沖,定仙幡飄搖不止。

  此情此景,正是方束喚動了廬山之內的氣運,讓氣運與自家的丹氣相互結合,聯手禦敵。

  這等情形,讓本是自信的鵝神仙,面色頓變。

  此獠未曾料到,連氣運羅網都已經散去,方束在倉促之間,竟還能喚動山中氣運。

  不過鵝神仙並未慌張,其只是低眼一瞧,就望向了插在那五色大台中央的定仙幡。

  身子一晃,此獠就出現在了定仙幡的跟前。

  作為神仙中人,他雖然不懂陣法,但也一眼就能看出,此陣的核心之一,就是此物。

  只需要毀掉此物,方束的陣法怕是不攻自破。

  「破!」鵝神甩袖,冷聲一喝。

  啪啪啪。

  只見定仙幡被血霧一裹,其幡面毫無抵抗,便當即破碎開來。

  倒是那桿身,嗡嗡地顫慄了幾番,只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緊接著,一縷縷金黃的氣息,忽然就從那散落的幡面之中撲起,肆無忌憚地瀰漫在廬山內。

  而這氣息一出,鵝神仙便如遭雷擊。

  他頓覺自家的法力受制,好似被更為強大的仙家壓迫了一般。

  等到他回過神來,企圖捉住幾絲金黃氣息打量一二時,此氣竟然嗖的便鑽入了他的體內。

  這讓他更是驚疑,甚至可以說驚懼。

  「不可能、不可能!這是————古之邪氣!?」

  品咂一番後,鵝神仙的聲音都為之扭曲。

  面色大變,此獠毫不猶豫地便轉身。

  其都不再朝著山外遁去,而是朝著那秘境門戶遁去。

  但在他動身的剎那,無數道金黃的氣息,已經是自行地瀰漫在了整個古廬山中。

  不止鵝神仙一人受到影響,那些殘存的三百廬山仙家,個個東倒西歪,體虛無力,好似變成了凡人一般,呻吟陣陣。

  鵝神仙更是好不到哪裡去。

  他那周身的血霧,已經是被這些金黃氣息鎮壓,盡數化作為粘稠血水,滴落在山上,將古廬山染血。

  其本人更是身子一跌,猛的撲倒在了五色大台。


  聲聲悽厲的叫聲,從鵝神仙的口中發出。他瘋狂地抓撓著全身,扯開了一層層皮肉。

  隨即一道虛影,從何守風的肉身中飛出,瘋狂地向上遁去。

  這虛影,正是鵝神仙的元神。

  但絲絲金黃的氣息,宛若附骨之疽般,在的元神中拱來拱去,讓其元神腐爛,毫無還手之力。

  一聲求饒,從此獠的元神中發出:「住手、快住手!老夫認栽!」

  可求饒聲響起沒幾息,祂的這縷元神就崩潰,連慘叫都發不出了。

  山頭外。

  親手布下定仙大陣的方束,一時也是目光驚異,無比愕然的看著這一幕,久久回不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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