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靈髓藏寶 開闢自道
方束感悟著腦中那已然緩緩鋪開的《玄牝萬蠱孕嬰真經》,心頭的喜悅愈發濃郁。
他頗是想要即刻落下身形,盤膝打坐,好生參悟一番。
不過他很快收起喜意,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當即便抓緊時間,繼續遁走。
雖然已經逃出了千里之外,但是像這等涉及煉神的遺藏,指不定就能將巫鬼道中的煉神仙家都給吸引上來。
畢竟那巫家的祖先,可也是巫鬼道中的煉神先人。
即便煉神仙家不出,也保不准巫鬼道中的丹成真仙,會有各種奇異的手段,能將他和巫知白測算出來。
嗖嗖的,方束在又逃遁了一二千里之後,當即將赤真飛天蜈蚣收入儲物袋內,隨即改頭換面一番,燒去了舊有的氣息,並且手持氣運鎮物,繼續飛遁而去。
如此飛遁了三四日的功夫,或快或慢,期間他還經常會落腳在一些寨子之中,有意地混雜自家氣息,以掩人耳目。
這一日,他已然是遁出了十萬大山,且始終未見身後有人追來,自家心頭更是並未感應到禍患。
見此情況,方束終於是徹底地鬆了一口氣。
於是乎,他在一處不知名的村鎮之內,隨意租賃了一間客棧,鑽身進去,終於有功夫好好整理這番偶然的收穫。
嗡嗡的,一隻只丹氣所化的蠱蟲散出,將房間嚴密籠罩,隔絕內外。
方束審視了一下腦中那《玄牝萬蠱孕嬰真經》的大綱,沉吟幾息,卻並未急著參悟,而是手上一翻,五枚大小不一、熠熠生輝的靈石,便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如今有空,仔細端詳這些靈石,他口中自語:「如此靈韻,果然不是上品靈石可以比擬的,莫非是傳言中的極品靈石?」
靈石雖然攏共只劃分為四等,上等歸為丹成真仙所用,中等歸為築基地仙所用,下等歸為鍊氣仙家所用,次品則是靈石之末,則是煉精仙家用之。
但在這之外,傳言還有一種靈石,其乃是靈石礦脈之精髓所在,且極難形成。
此種靈石,被稱作是礦精、靈髓,也即是「極品靈石」,乃是整條靈脈的精華所在。
並且有說法,一顆極品靈石之中的靈氣,用而不絕,可以緩緩的汲取天地靈氣,自行恢復。若是栽種在某地,還有極大的概率,可以直接誕生出一條靈脈。
而仙家們遷移靈脈的手段,或許就是從極品靈石中鑽研得來。
方束再三地打量著手中的五塊靈石,心中徹底落下判斷。
(請記住 追書認準 101 看書網,101𝒌𝒌𝒔.𝒄𝒐𝒎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世間若真有極品靈石一物,這五枚靈石,定然就是了!
方束心頭頓有喜色升起。
單單五顆靈石便已經是如此難得,那麼其內所存的物件,不知又能有多麼的珍貴————
想到就做,方束把玩著,當即就取過其中一枚較小的極品靈石,手指上忽有赤金神光噴涌。
嗤的一下,將這枚靈石就被剖開了。
下一刻,一枚蟲卵,忽的就從靈石當中落出。
此蟲卵頗是讓方束覺得眼熟,他捏起此物,再三地審視後,心間暗道:「果是此物,赤真飛天蜈蚣之卵。」
適才隔著靈石,他便察覺到了其中的物件,和他當年在赤瓏秘境中所瞧見的蟲卵頗為相似,所以才率先剖開此物。
不過和秘境中的蟲卵不一樣的是,這顆極品靈石內的蟲卵,其生機之勃勃,遠超秘境蟲卵,且無需任何外力,它自身就能萌發、孵化。
方束打量著手中蟲卵,以及那極品靈石外殼,立刻就明白,這位巫家祖先之所以要用極品靈石將這些物件包裹起來,應是和道士們的古寶類似,乃是以此物封禁寶物,免得內里物件的靈氣走失,生機消散。
也正是因為有了極品靈石作為守護,這枚赤真飛天蜈蚣之卵才能安生地度過數萬年時光。
將蟲卵和靈石外殼撥到一邊,方束看著剩下的四枚靈石,心間已然有了幾分計較。
他暗忖:「該不會,剩下的四枚也都是蟲卵吧?」
心間一時間說不上來是歡喜還是失望。
方束不再猶豫,立時就將另外四顆靈石,也給剖開來了。
讓他略鬆一口氣的是,另外四枚之中,只有一枚是蟲卵,且並非是赤真飛天蜈蚣之卵,而是一種他認不得的奇蟲。
但能以極品靈石裹住此物,想來此蟲的根腳,應是不會遜於赤真飛天蜈蚣,甚至還會隱隱超過。
因為這顆蟲卵的靈石外殼,可是比赤真飛天蜈蚣的要大得多,其內的生機也要是旺盛至極。
而另外三樣,其中一樣是礦石,只拳頭大,但沉甸甸的,足有萬斤,且透露著紫意,質地極其堅硬。
方束搜羅腦中記憶,卻發現即便是在瀚海仙府的藏經閣典籍中,也是未曾記載過這種礦石。
不用多說,這定然是極其罕見的靈材,甚至可能乃是煉神仙家之物。
至於最後剩下的兩樣,則是兩樣藥物,一株是人參,一株是黃精。
這兩件藥物的品種,算不得多麼奇特,但是其年份可就不簡單了,兩樣都是千年以上的藥性。
方束估摸著,它們只怕都超過了三千年,樣樣都能和老山君相當。又或者說,當是比老山君還要了得。
特別是其中的人參一藥,方束嗅了幾口,便敏銳地發覺,此參的藥氣之濃郁,足以壯大仙家之本源,煥發新血,滋養魂魄。
此即延年益壽,就算是對丹成真仙,也能大有裨益。
這一發現讓方束躍躍欲試,頗是想要將此物煉化幾分下肚。
不過他一想到,自家的大丹並非是俗物,其天年超過了九百,壽命綽綽有餘,壓根犯不著現在就用此物來延壽。
反倒是,他可以將此物好生收起,等日後碰見了真仙之間的交易,此物定然能賣出個驚人的價格。
他還暗道:「再不濟的,也可將此物帶回廬山,送給二舅服用。」
須知老山君用廬山氣運誕生的靈芝果兒,尋常仙家在服用過了一顆後,體內便會生出抗藥性,無法再通過服用靈芝果兒繼續延壽。
如今有這株靈人參在手,今後或是可以讓二舅再次延壽。
但此事也並不是很急,因為老山君曾對方束說過,其正在鑽研,如何能讓人能夠通過服用靈芝果兒,持續不斷地延壽。
只不過這很是需得花費一些時日來做試驗。
對此,老山君倒是頗有自信,但也曾故意交代過方束,即便成功,此事也萬不要透露出去。
客棧內,五樣寶貝逐一擺在跟前,方束的面色笑盈盈。
他頓覺這一趟巫鬼道之行,頗是不虛,自家丹成兩百年內的修行資糧,應是又攢夠了o
方束不由慨嘆大讚:「巫知白道友,看來你當是我之福星也。」
好生喜悅一番後,他將這五樣寶貝分門別類地收入了囊中。
又平息了一會心神,方束才將念頭落向了《玄牝萬蠱孕嬰真經》。
雖然早就已經將其大綱參悟了一番,但是眼下,他才有功夫正式地沉浸進去。
而這一沉浸,便讓方束如痴如醉,種種念頭在他的腦中,翻湧不已。
這一篇真經,不愧是蠱道仙家之秘。
其中所涉及的蠱術,乃是方束此生聞所未聞;其中所介紹的蠱蟲,也是他從未聽說過的。
特別是這一篇真經內,正好介紹了那位巫家祖先煉製七十二道身外化身的手段。
原來那七十二道化身,樣樣都不是人身,而是七十二位性命蠱蟲。
譬如巫家所獨有的赤真飛天蜈蚣,此即當年那位神仙所煉製的身外蠱蟲所留。
而這一篇萬蠱真經的證道法門,就是在於採摘眾多蠱蟲之精,融合其妙,能在自家體內,以養蠱生蠱之法,憑空的養出一位世間從未存在的蠱蟲。
如此煉出的蠱蟲,乃是天地之精,其甫一出生,便遨遊於大道之中,相當於大道之嬰兒,赫然是一煉神存在,喚作為「蠱嬰」。
也正是通過這一篇《玄牝萬蠱孕嬰真經》,方束才曉得了,仙家在證得煉神後,每一境界和之前的劃分不同,並非只依據災劫的不同而劃分為前中後三等。
煉神三境,各有各的玄妙及稱呼。
譬如,煉神第一境,喚作「元嬰」,其寓意便如人體的嬰兒狀態,雖已現身於人世,具備無窮潛力,但只能算是大道之嬰兒,尚未成人。
對比著真經中所介紹的萬蠱之嬰,方束恍惚之間,想起了自家的「道蟲」。
他回過神來,不由汗顏:「與這真經中的蠱蟲相比,我之道蟲,只是能觀摩幾眼天地道理罷了,何德何能來用「道」之一字來冠名————」
不過他消化一番後,心神也是恢復,其並未妄自菲薄。
他反而忽的起身,在這狹小的客棧房間中,踱步來踱步去。
此番得此蠱道真經,方束頓覺是大開眼界,明了蠱道的煉神所在。
一時間,他甚至都想要棄掉廬山中的屍解仙道,轉而來改修這新得的《玄牝萬蠱孕嬰真經》。
畢竟這一方萬蠱真經,其同樣能直指煉神境界,渡劫不死!
且在關於突破煉神的劫難上,萬蠱真經所敘述的步驟,不僅更加合平方束心意,也比之廬山中的屍解大法要更加細緻。
不過如此念頭一升起,方束就輕嘆一口氣,將其散去了。
這萬蠱真經再是適合他,其功法的原主也只是煉神仙家罷了。而廬山中的屍解仙道,可是關平著煉神之上的煉虛道主!
若是不曉得這點倒也罷了,如今多虧了那鵝神仙,方束已然知曉此事。
他又何必非要執著蠱道,急功近利呢——————
只是即便平復著心神,方束的心思,仍舊是不由就飄到萬蠱真經之上,他還生出了,想要動用剩下的龍氣,將此經徹底參悟透徹的心思。
但時至今日,道籙中的龍氣雖然還有不少,但也不多了。
心思翻湧著,方束一時間感受到了別樣的煩惱。
剛剛結丹,他就已然是有了兩方半的煉神傳承,如何抉之,可真是讓人為難。
他口中輕嘆:「不知那道德玄教內的煉神傳承,可有能囊括我手中的三法者。
若是能有,我真入了那玄教,當個忠心教徒,倒也並非不可。」。
不過他也心知,即便強如道德玄教,其教內的煉神傳承不少,但也不至於這般巧合,能有剛好合乎他所需的。
更何況,就算是一方尋常的煉神傳承,他若是想要得知,恐怕也得費上一番手腳。
嘆息間,方束的心頭,卻慢慢又有一個更大膽的念頭升起。
他停下踱步,心間低聲:「既然玄教中無有,乃至天地間都可能沒有這等玄功仙法————不若我自身,編纂為之?」
但他只不過一個剛剛結丹的仙家罷了。
哪怕底蘊再強,見識再多,想要自創直指煉神的功法,依舊屬於是異想天開。
別說直指煉神了,其自個編撰的功法,能否將自家丹成階段的修行之路給鋪平,都是個問題。
只是這一念頭升起過後,當即就占據了方束全部的心神。
前人所走的仙道,乃是前人的,哪能有自家所開闢的仙道要舒服。
且他所想要的,並非是要生造臆想,而是想將手中已有的煉神仙功,融合一番,取其精髓,去其繁蕪。
再者,他腦中可是還有著道籙存在。
正好當初在廬山底下,方束便是靠著自家的積累,及道籙,自行參悟了屍解大法。
其連結丹三要中的「丹頭」都未使用,便「空結」出了陰陽死生大丹!
如此經歷,讓方束已是明了,世間仙學中的種種「金科玉律」,並非一定就要遵守。
且世間的煉神仙家者,個個都是執掌一道、不世出的奇才。
他方束若是只依據前人的道路去修行,頂多能成為前人罷了。且等成為了前人後,想
要繼續前行,就必須得在前人的基礎上,再行開闢道途。
既然總歸都是要這般,那他方束為何不從丹成開始,就只參照著前人,而去走獨屬於自身一人的仙途?!
越是思量,方束就越是心潮澎湃,難以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