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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

2026-10-17 02:47:52 作者: 布穀聊

  第493章 一人得道 雞犬升天

  雲中山。

  方束入山後,很快就將山中的一應聞香長老的族人子弟,梳理清楚,統統都落上了禁制,丟在山頭跟前。

  至於山中的靈草、靈禽、靈獸,還有諸多仙家的儲物袋種種,他也是大致的清點一番。

  如此一山,單單其間現在就可變賣的資糧,便已經是達到了數萬靈石之巨。雖說其中的不少資糧,還尚在種植豢養當中,眼下變賣未免過於急功近利了。

  但即便如此,方束粗略一計量,便發現自己此番在玄教治下的花銷,不僅可以全額的彌補回來,還能有所富餘。

  他心間暗道:「既如此,索性就湊個整,得個三萬上品靈石傍身,倒也馬馬虎虎了。」

  而此間雜事,自是不需要他親自再去忙活。

  方束自忖已經是將山上的財貨種種清點了一番,隨即就發出了一道傳音,讓楚家爺倆,速速派遣人員過來,協助他來打理山門。

  傳音符只發出了片刻,嗖的就有兩道靈光,飛落在了雲中山上。

  楚老先生和那楚清萱兩人,瞧見了山頭上的悽厲景象,兩人心間都是帶著絲絲駭然。

  他們雖然是料到了方束此番過來,必然是要和雲中山的仙家做過一番。

  但是著實也沒有料到,方束會這般的膽大包天,直接動手屠戮。這都已經不算是簡單的「殺人」了,而像是在殺蟲子一般肆意————

  特別讓兩人心驚的是,根據他們一路走來,耳中「不經意間」所聽見的各種話聲,方束似乎還在山上宰殺了三個丹成的真仙。

  當途經幾個丹成真仙的隕落之地時,楚老先生的面色大變,他緊盯著那邊血霧之地,心頭震動。

  

  楚清萱此女的眼力,還是沒有楚老先生這般老道,她雖然是察覺到了此地有些異樣,但是並未看出其中的端倪。

  好幾息後,她的耳朵中才響起自家老祖的話:「不假、此子竟然當真是打殺了三個丹家在此。」

  除去駭然之外,楚清萱隱隱間還從自家老祖的話聲中,聽見了幾絲說不清道不白的悔意。

  楚清萱本人也是如此,她口中喃喃:「半日不到,宰殺三個真仙,且連玄教的長老都拿他沒法————方束真傳,當真只是鵝神仙的弟子麼?」

  不由的,她的思緒一飄,都開始懷疑方束是否是那鵝神仙的私生子了。否則其人豈敢這般肆無忌憚,且教內還不敢對之查辦。

  就在兩人心神複雜時,輕笑聲響起:「二位貴客前來,方某有失遠迎了。」

  兩人舉目望去,發現正是方束的身影顯露,飄然從山上落下。

  他們不敢怠慢,當即就見禮:「拜見方束真傳!」

  方束擺了擺手:「剛剛接手此山,此地卻是殘破。接下來,還得勞煩二位,幫忙打理一番了。」

  楚家爺倆自是連忙拱手,一口一個不敢。

  忽的,方束還扭頭看了眼那三個丹成的隕落之地,面上帶著幾分可惜:「上好的丹家,就這般折損浪費了。不過非這般也無法,好歹算是玄教供奉呢。」

  頓了頓,他的話鋒一轉,吩咐道:「記得將這方圓百丈的山石泥土,盡數刮取乾淨,葬入山中靈脈,如此也算是全了同門情誼一場,入土為安。」

  「是,謹遵真傳法令。」兩人連忙應聲。

  不過那楚老爺子,不由多看了眼那地上的爛肉。他在心間不由腹誹:「入土為安————

  只怕是不想浪費,充作草肥罷。」

  人老成精的他,一聽就曉得方束剛才的可惜,多半是在可惜無法將這三個丹家的大丹給掏出來。

  畢竟方束哪怕是自恃身份,又借著由頭,宰殺了三個丹家,雙方既然是同門,他便不可如斬殺外道一般,隨意的處置三個丹家的屍首,乃至掏丹煉屍。

  又仔細的聽了聽方束的吩咐,楚家爺倆便要下去忙活。

  而就在這時。

  忽的便有一排旌旗招展、打著儀仗的人馬,從玄壇那邊飛騰過來。

  這隊伍一路上頗是招搖,沿途還吸引了不少好事的仙家們跟隨。

  楚家爺倆見狀,不由就站定身子。

  其中那楚老先生還心頭一緊,擔心這莫非是玄壇中的長老們又有什麼手段要使出來,針對方束一番。


  結果等到人馬一落地。

  那些個力士玉女們,撲騰騰的就朝著方束拜了一地。

  為首一個負責執掌教內禮儀的丹成仙家,則是滿臉堆笑的走將上前,也朝著方束拱手量「敢問可是方束真傳當面?」

  方束瞧見如此景象,也是好奇,點了點頭道:「爾等是要來辦真傳大典的麼,本道不喜這等虛禮,只等安頓妥當,自會去玄壇名落仙籍。」

  那禮儀丹家當即搖頭,笑呵呵的說道:「非也非也。我等乃是給方真傳報喜來的。」

  輕咳一聲,禮儀丹家當即將手中捧著的符盒打開,朗聲宣揚道:「方束真傳,師從鵝神,歲不滿百,驚才艷艷,當得祖壇教化,以資修行。」

  嗡嗡嗡的。

  隨著這人的話音響起,符盒當中的符咒自行放出光芒,五道當值長老的用印,逐一浮現,交相輝映,彰顯其乃是貨真價實的玄教符詔。

  且瞧那靈光的活潑性,明顯還是剛剛寫好的。

  方束瞧著此物,一時都是有些拿捏不定,心間頗是驚異。

  禮儀丹家朗聲宣詔完畢,就微微躬身,提醒方束:「方真傳,此乃好事,還請速速接詔。」

  方束略一頷首,隨即面上露出輕笑,不再驚異,他擺了擺袖袍,坦然的朝著那符詔一拱手:「束,接詔。」

  隨即,他就直接將那符詔攝入手中,仔仔細細的用神識及丹氣,將此物洗鍊了一番,發現此物身上,並未被人做上手腳,真箇就只是一封單純的詔書。

  他又自行打量了一遍詔書的內容,發現其中所寫的內容,比禮儀丹家所宣的更要詳細一些。

  詔書中除了提及方束的身份根腳,直接說他理應享有一祖壇名額,且此名額在其餘所有真傳之上外,還封了方束作為此番前往祖壇的西方使者,令所有在外的真傳及護送弟子們,都應以方束為首領,聽從號令。

  細細琢磨著,方束很快便反應過來,他還得自己拿著這一封詔書,前往海外,自行再取得那祖壇的名額。

  如此一來,他在海外必然就將另外一個真傳踢落下來,只怕會生出不少麻煩。

  且今日他得了詔書的事情,教內並未遮掩,反而這般的大肆宣揚,只怕在他出海之前,消息就會先他一步飛入海外。

  那批出海的真傳們,只要未和教內斷絕消息往來,則必會知曉,並做出提防。

  「甚至有可能,彼輩得知此事後,會不等我,而先一步離開西海,以及主動斷絕和玄教的消息往來,讓我白跑一趟————」他在心間暗忖。

  不過即便是洞悉了這詔書裡面,存在著諸多不清不楚,乃是搪塞他的地方。

  但是方束面上的笑容,依舊還是燦爛起來。

  有此詔書在手,他便是有了能奪取祖壇名額的背書,乃至於能便宜行事,讓那伙真傳不得不接納他。

  即便在西海堵不住對方,在祖壇那邊,他也能有機會去堵住彼輩!

  雲山中腳下,方束手持符詔,口中不由低吟:「這便是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麼。」

  禮儀丹家等人聽見,有些不明所以,笑著拱手想要請示,但隨即就聽見了方束哈哈的笑聲:「詔書既已送到,諸位請回吧。」

  方束大笑著,負手就朝著山中登去。

  在離去前,他倒是用手指了指那楚老先生,讓這人幫忙禮送送詔的丹成仙家,並取用些靈石,打發一二,以充作禮數。

  那丹成禮儀仙家見方束背身,則是連忙叫道:「方真傳,這批道奴乃是某細心挑選而來的,正好可以充任山中,還請真傳一併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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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見這話,方束的腳步頓了頓,並未應下,而是道:「方某既得詔書,不日就要啟程,趕赴海外。此雲中山,無需這多人手。

  不過,方某還有一事相請,希望道友能替方某在山中,尋來某些人等。」

  禮儀仙家一時疑惑,但是瞧見方束轉過身,正色的朝著他一禮,並有傳音入耳。

  其人露笑,當即點頭,一口應下:「好說好說。」

  方束含笑回禮,隨即就身化金光,消失在了山中。

  眼下既然有了落腳處,也徹底得了玄教的認可,他還是速速做上一番準備,好讓分出化身,讓之前去玄壇中接受玄教的冊封,正式名落仙籍。


  如此一來,他即便不手持神仙令,也能操持玄教的幾分氣運。

  方束一去,楚家爺倆還則是還杵在山腳下。

  還是那丹成禮儀仙家,轉頭朝著兩人含笑拱手,兩人方才驚醒過來。

  他們連忙上前,招待起這伙賓客。

  只是他們雖然儘量保持著體面,但無論是楚老先生,還是楚清萱,兩人心間的那等後悔之色,不由間又是濃郁了幾分。

  特別是楚老先生,其人怎麼也沒有想到,在方束屠戮了這雲中山之後,玄教內沒有施加責罰倒也罷了,竟然還主動的送上了祖壇名額。

  當然,驚異之餘,楚老先生也是慢慢回過神來,知曉這恐怕是玄教的長老們,瞧見了方束的行事,顧忌那鵝神仙,所以才不敢再怠慢,選擇了這般。

  不由的,楚老先生心底,生出了幾絲莫名的滋味:「原來這玄教,竟然也是這般的色厲內荏,好似布老虎一般麼————」

  隨著雲中山上的事情落定。

  此事的各種傳言,也是在道德玄教內部,以及此教治下傳開。

  一時間,方束真傳的大名,幾乎是席捲了所有仙家的兩耳。

  雖然教內教外,依舊是不時就有人會對他的行事作風進行點評,褒貶不一,但方束已

  然是立足此地,讓人莫敢再忽視。

  其中,楚家爺倆在打理雲中山時,甚至還忽的就收到了那楊家送來的賀禮。

  不過若是論及玄教內,對此反應最為驚疑的人等,卻還是屬於另外一撥人。

  這一撥人在驟然聽得「方束」兩個字時,還以為是重名,等到聽見了「廬山」兩個字時,他們才面色忐忑,露出了難以置信之色。

  譬如這一日的玄壇跟前。

  焦露露帶著疲倦,往返在交接任務的堂口所在,耐著性子和堂口中的仙家相磨。

  忽的,有一派人馬,主動撲來,尋見了她。

  那來人衣著考究,一看就是玄教中的世家子弟,彼輩往日裡瞧見了焦露露這等仙家,多是不加顏色,但今日的來人,卻是格外友善,溫文爾雅,還一口一個「焦師妹」。

  焦露露不明所以,直到聽得了對方口中的「方束真傳」四字,都還未能反應過來,半信半疑。

  非得那來人舉出令牌,吐露:「方真傳已經敕令,點選焦師妹你們這批廬山出身的弟子,悉數前往雲中山修行。」

  對方伸手相邀:「還請焦師妹,移步。」

  焦露露緊盯著對方手裡的令牌,又確認這是大庭廣眾之下,她才開始相信此人並未誆騙自己。

  但此女仍舊下意識的道:「移步可以,但我這功德認定已是————」

  結果話音還沒說完。

  便有一仙家,已經從堂口內里走出,對方快步上前,直接取下腰間的印綬,搶似的就在焦露露手中的文書上蓋章畫押。

  來人笑呵呵著道:「焦道友放心,這等小事,自有我等忙活,可不能耽擱了焦道友的仙途。」

  焦露露有些茫然的看著手中的文書,她的余光中,還瞧見另有兩人也從堂口內走出了。

  對方兩個的臉上,還掛著幾分懊惱之色,似乎有好事被人捷足先登了。

  怔好一會兒,焦露露徹底回過神來。

  她目色恍然又激動,面色一陣嫣紅,屏氣數息後,才緩緩吐氣。

  此女矜持的朝著四下的幾個仙家點頭,這才在眾人的注視之下,隨著那前來報喜的仙家離去。

  一等她走遠,熱烈的議論聲就在堂內炸開。

  如此情景,不只是發生在了功德堂口的所在,也不只是發生在了玄壇當中。

  玄教治下,高樓間、田畝中、馬廄內————乃至監牢當中,依次有各色的仙家,他們初時茫茫然,而後驚喜交加,甚至仰天大笑。

  其中也有人等,壓根都不記得「方束」這一名號,以為有詐,差點就要去告官。

  直到再三確認真假後,對方才喜極過甚、淚流滿面,知曉自家終於是苦盡甘來,熬出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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