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瞬間就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滿臉紅暈的在原地等待。
而江鳴已經逃出臥室,正巧撞上躲在門口偷聽的江皓天。
於是江鳴直接劫持了江皓天,去了地下車庫。
等他終於離開後的幾分鐘,宋清漓才終於忍不住解開束縛。
隨後在空無一人的宋家別墅里,玩起了躲貓貓的遊戲……
「江鳴,你去哪了?我找到你嘍……」
當這句話通過監控,再次傳入宋清漓耳中時,她臉上已經是青一陣白一陣。
怒氣和羞恥交織,渾身殺氣。
怎麼會這樣?江皓天說的竟然是真的,江鳴他竟然真的是自己跑的!
結果自己剛才還口口聲聲江鳴不會離開!
「現在你相信了吧?」
「清漓,鳴哥他根本就不愛你,我也沒想到他會這麼狠心的人。」
「他對不起你對他的期望啊!清漓,最愛你的人只有我啊,你現在能看清了嗎?」
江皓天還不忘在一旁說江鳴的壞話。
一旁的江魚茵則微微勾了勾嘴角。
剛才宋清漓口口聲聲江鳴多愛她,她還以為是真的呢。
原來江鳴對她的態度也沒有多好啊,甚至還沒有對自己好呢。
孬好江鳴還願意跟她說話,跟她訴說『委屈』,但是面對宋清漓,那跑的比兔子還快!
他果然還是只喜歡自己的……
「江鳴!江鳴!!」
「閉嘴閉嘴!不要再說了!」
宋清漓看著江皓天小人得志的表情,終於怒了,猛地拿起桌上的花瓶就朝江皓天身上砸去。
嘩啦啦一聲,幾百萬的花瓶當場給江皓天開了瓢。
江皓天疼的慘叫連連,而宋清漓則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般,踉蹌了一下。
江鳴他是故意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她再不願意相信也必須信了。
他是故意哄騙自己做遊戲,然後故意把自己綁上,然後方便逃跑的!
這根本就不是想做什麼遊戲!
自己被騙了!
甚至自己被綁住的時候,還滿心期待……
結果到頭來,自己跟狗一樣被耍!!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他難道還在鬧脾氣?可是自己明明都低頭了啊。
宋清漓心裡升起一股空落感,自己已經不是第一次讓江鳴回來了。
可是自從上次讓他離開後,他就像變了個人似的,他看她的眼神不再是溫柔深情,甚至自己親自下廚,都不能讓他回來。
甚至到現在,他竟然開始騙自己了,宋清漓心裡莫名的酸楚。
她想起了江鳴口中的那一句,「我根本沒愛過你,滾!」
胸口窒息的難受。
難道,他說的根本就不是氣話,而是真心話?
宋清漓神情恍惚,那一句我根本沒愛過你在腦子裡不斷迴蕩,她覺得眼眶有些潮濕。
一直堅定江鳴無比深愛自己的念頭,終於在此刻動搖了。
以前的他,從來都不會說出那樣狠心的話,難道……他對她已經徹底失望了,他已經不愛她了?
「還能是為什麼,他本來就不喜歡你。」
「你一直把他困在身邊,有意思嗎?」
一旁的江魚茵看她這副表情,反駁道。
他喜歡的明明是自己,要不是為了她,江鳴能去和宋清漓虛與委蛇?
「你放屁!!」
宋清漓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看著江魚茵的表情,怒氣噌一下就上來了。
「滾!給我滾!滾啊!」
她滿臉暴怒,猛地又將一個花瓶砸了出去。
直到碎裂的瓷器劃破了她的手掌,鮮血混合著紅酒灑在她白色的裙子上。
宋清漓才終於停住,望著掌心流出的鮮紅,喃喃出聲。
「江鳴,我手疼……」
以前她失明的時候,躁鬱症發作的異常頻繁,每次都會因此受傷。
那時候,江鳴總是第一個衝到她面前,為她包紮,克制又愛憐的替她吹著傷口……
那時即使她看不到,感受到江鳴的氣息和溫度,她也會慢慢平靜下來。
可現在,她受傷了,他卻再也不見了……
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會……
「你現在這樣,像什麼樣子!」
「一個江鳴,就讓你把魂都丟了是吧?」
就在宋清漓即將要爆發之際,一道冷漠的身影終於走了進來。
「宋董!」
江皓天一看見來人,頓時滿臉殷勤。
而宋父則是朝江魚茵和江皓天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下人送兩人離開後,這才漠然看向宋清漓。
「當初我僱傭江鳴來陪你,本來是想讓你趕緊恢復好狀態,管理好宋家,為宋家爭取更多利益的!」
「可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你還像是宋家的女兒嗎!」
「為了一個男人懸賞一千萬!你可真給宋家長臉啊!」
「宋家的產業就是讓你這麼揮霍的嗎!」
宋父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宋清漓卻猛地抬起了頭。
「你說什麼?」
「僱傭?」
她愣住了,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而宋父冷哼了一聲,也沒打算再瞞著,「是僱傭,怎麼了?」
「當初我看你失明,我就沒告訴你,想著不過是個工具,能讓你重新振作就行了。」
「結果你倒好,現在還當真了!」
宋父氣勢洶洶說道,但他口中的僱傭幾個字,卻如同一把重錘,猛地錘在了宋清漓胸口。
以至於她愣在原地良久,良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大腦更是一片空白,滿是嗡鳴。
曾經江鳴陪在她身邊的種種,以及那三年所有的回憶,一顰一笑,他的每一份溫柔,此刻都如同巨錘一樣在腦海中震盪。
以至於,讓她一時分不清,那一切到底是真是假。
「我不信!」
「父……父親,你……你是為了讓我重新振作起來,才故意這麼說的對嗎?」
宋清漓嘴角抽搐著,聲音帶上了幾分顫抖。
她一度懷疑,宋父是為了她才故意抹黑江鳴的。
可是直到宋父掏出一張有著江鳴字跡的合同,她的所有希望,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打破。
那上面是江鳴的簽名,而且明確標註了,一百萬一年,讓江鳴陪伴她四年的字樣。
每一個字都讓她不得不信。
江鳴根本就不愛她,他說的那些狠話,也都是真心話。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錢!
他從來就沒愛過她,所以才會說的那麼坦蕩,所以才會走的那麼乾脆!
所以才會不願意見到她。
以至於她去找他,讓他重新回到自己身邊,他都是斷言拒絕,甚至對自己說出滾那個字……
宋清漓怔住了,她覺得臉頰上有一絲冰涼的液體滑了下來。
她緊緊攥著那張合同,攥的骨節發白,一股滔天的憤怒和窒息的心痛在胸口交織。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不信,她不信!
江鳴明明對她那麼深情,怎麼可能一切都是演出來的!
而宋父看她這副表情,依舊是一臉冰冷。
「是不是要我拿出轉帳記錄你才信,那個江鳴根本就沒愛過你。」
「你以為他是真愛你?不過就是想要我宋家的錢罷了!不過就是拿你當搖錢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