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找上門來了?
「威脅江鳴的話,是你說的吧?」
宋清漓冷冷望向宋父,雙眼猩紅。
此時的她,不像是在看一個父親,反而像是要殺了他!
宋父聞言先是愣了一下,有點發怵宋清漓的眼神。
這死丫頭瘋起來是真的瘋狗,該不會打他吧?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道,「是我又怎麼樣?」
「他不過是宋家利用的一個工具而已,死了也沒什麼可惜的。」
「而且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也從來沒喜歡過你,你在這鬧什麼!」
「趕緊跟我回去!」
他冷冷說著,直接就要帶宋清漓走。
他其實內心有點後悔,這次派去的人也太不中用了,都動手了還沒能弄死宋清漓……
可此時,一向還算聽他話的宋清漓,此時卻紋絲不動。
聽到他承認,她的渾身顫抖了起來,雙眼血紅。
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不喜歡我……?」
她感覺這句話無比刺耳。
她覺得好笑,「你以為我現在還會信你的鬼話嗎?江鳴他都為我而死了,你跟我說他不愛我?!」
「你知道江鳴他有多愛我嗎?」
她說的無比篤定,深信不疑。
「如果不是因為你,江鳴也不會絕望的不掙扎就死在了火焰里!」
「他不是工具!不是!」
「你給我閉嘴!閉嘴!!」
宋清漓像是被不喜歡三個字刺痛了一樣。
她瘋了似得怒吼著,猛地奪過江魚茵手中的甩棍,直接砸向了宋父!
宋父猝不及防,額頭上頓時血流如注,他被嚇了一跳,自己竟然真的被開瓢了!
現場眾人都被震驚了。
他們不知道,宋清漓這人瘋起來竟然連親爹都打!
江魚茵更是盯著宋清漓露出了個怪異的眼神。
她剛才說什麼?江鳴愛她?
放什麼屁呢?這女人瘋了嗎!江鳴明明愛的是她好嗎?
她怎麼那麼自戀呢?
而宋清漓卻還在對宋父質問。
「從小到大,我想要什麼,你都會從我身邊剝奪。」
「為什麼?你從不關心我,從不管我想要什麼就罷了,現在卻連我身邊唯一一個真心愛我的人,你都要搶走!」
「我不允許任何人再挑撥我們的關係!」
她已經犯了一次不相信江鳴的錯,如今他都已經不在了。
她怎麼還能去懷疑他!
「你!簡直胡說八道!」
宋父都被氣笑了,他明明清清楚楚的看到江鳴只愛錢。
這個小賤種怎麼就是不信呢!
而此時,宋清漓卻露出了怨恨失望的眼神。
「父親……我是信任你,但不代表今天推我的人,我沒有懷疑。」
她不是傻,怎麼可能看不出有人想要她死。
她對眼前這個父親,也同樣無比失望,「我有時候真的搞不懂,你真的是我父親嗎?」
「為什麼連江鳴那個外人都能那麼愛我,而你卻把我當工具!」
「以後宋家所有的事,我不會再聽你一句話了,爺爺臨走前的遺囑里說過,所有遺產和公司全部歸他的孫女所有。」
「你就回老宅安享晚年吧!這是念在你是我父親的份上。」
宋清漓聲聲質問,說到最後已經變成了冰冷。
曾經她因為渴望親情,不管父親是為了錢或公司守在她身邊,她總不在乎。
可現在,她看透了。
而宋父在聽到她這話後,眼神先是心虛,隨後終於狠戾了起來。
「宋清漓,你現在翅膀硬了是吧?」
他露出了冷笑,「你以為,能繼承遺產的人只有你一個嗎?」
「你應該不知道,你還有個在國外的姐姐吧?」
他冷聲說著,宋清漓表情愣了一下。
姐姐?
她怎麼從來不記得,自己還有姐姐?
「你姐姐可比你優秀聽話多了,這些年她一直養在國外,爸爸覺得很愧疚她,現在已經把她接回國內了。」
「既然你不聽我的話,我不介意讓你姐姐進入公司,反正她和你一樣擁有繼承權不是嗎?」
宋父冷笑著,此時看著宋清漓的眼神,仿佛在看一顆棄子。
「三天以後,你姐姐會宣布在國內訂婚的事。」
「並且到時候,我會給你姐姐舉辦盛大的接風宴,到時候想不想聽我的話,你自己看著辦!」
宋父說完,捂著額頭流血的傷口扭頭就走。
被丟在原地的宋清漓,眼淚終於流了出來。
淚水中,混合著絲絲鮮血……
原來他早就找好了替代她的人!!
「滾!給我滾!宋家的家產,我就算全部捐了,也不會留給你半分!」
「你給我等著!」
她怒吼著,拿起掉落的甩棍就砸向了宋父離開的方向。
可是看著宋父拋棄的背影,以及床上『江鳴』的屍體。
一種洶湧的空落感還是涌了上來。
她好像在一天之內,就失去了全世界,像個被所有人丟棄的孩子一樣,狼狽的站在原地。
曾經她還以為,父親雖然嚴厲,但至少還是有些愛她的。
可如今她才發現,深愛她的人只有江鳴。
他愛她愛到刻骨銘心,可自己卻因為一時的誤會,讓他永遠消失在了自己的世界……
眼淚不受控制的大顆大顆滾落了下來,混合著眼中舊傷復發的絲絲血液。
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好像……看不見了……
「江鳴……我眼睛好疼……好疼……」
宋清漓哽咽的聲音中帶著委屈,眼睛的刺痛遠不及心裡的半分。
她多麼希望,睜開眼的那一刻,能看到江鳴重新站起來。
她現在只想喝江鳴做的珍珠奶茶。
可是,他怎麼就是不動呢……
這一切,都是因為江皓天!
「李管家,按照我之前說的去辦!把他交給六扇門!」
宋清漓冷冷看向江皓天,江皓天頓時急了。
不是剛才她自己說了,江鳴是自殺嗎……?
而此時的宋清漓卻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她神情恍惚。
李管家倒是先急了,「小姐,您真的不能這樣哭的啊!我馬上去給您請洛老!」
「江鳴少爺諮詢過洛老,您的眼睛如果一直流淚很有可能重新失明的啊!」
李管家無比緊張,他想帶宋清漓去找洛老。
可宋清漓根本不動,「我要在這陪江鳴。」
她只是掏出了一枚江鳴送她的香包,呆呆守著江鳴的病床,一動不動。
此刻她才發現,三年的時間,她早已習慣了江鳴的存在,更甚至於依賴……
她不敢想,以後沒了他,自己的生活該怎麼辦……她喝不到每天一杯的珍珠奶茶了。
再也不會有人不遠萬里去別的城市,不惜跪爛膝蓋一跪一拜爬上普沱山,親自去給她求一份開光符紙。
甚至專門去洛老那裡求藥方,調配專屬於她的安眠草藥,只為了她能有片刻安枕了……
宋清漓忍不住將香包貼在了臉頰上,像個小貓一樣輕蹭了起來。
眼淚弄濕了,她都特別心疼的輕輕擦拭。
聞著香包上的氣息,她只想在最後時間裡,在他身邊多待一秒。
只不過她手裡的香包,江魚茵看著有點眼熟……
總感覺好像在哪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