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現場氣氛瞬間又喜慶了起來。
江魚茵的經紀人立刻帶著一群記者圍了上去。
所有人都齊刷刷看向了後台的方向。
宋父甚至還特意整了整領帶。
宋清漓坐在台下,也跟著看了過去。
她來這裡,本來就是看這個姓江的人的。
但就在眾人都眼巴巴望過去的時候,後台卻靜悄悄的。
一點動靜都沒有。
「小江啊?出來吧?」
宋父不死心的又喊了一句,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他忍不住有些急了,「清鳶,這是怎麼回事啊?」
他看向宋清鳶道。
而宋清鳶臉上表情有些尷尬,「他跟我說堵車,馬上就到了,還有個幾分鐘吧。」
她捏著手機,嘴角扯起尬笑,給小泠瘋狂發去消息。
同時內心恨不得衝出把江鳴給扯進來。
這個混蛋小子,不是提醒他早來了嗎!
早知道早上起床的時候就喊他了!
非要遲到這麼久!
「哦……沒事,咱都是新時代了不在乎那些吉時什麼的,堵車了你就讓他慢點來,不著急。」
宋父聞言尷尬一笑,故作寬容說道,「各位,先稍微等等,麻煩了。」
他都這麼說了,台下眾人自然也沒什麼異議。
宋清鳶也跟著打圓場,「我出去看看吧。」
這個臭小子,該不會被小泠給纏住了吧?
她說著便要讓保鏢推著她往外走。
反倒是宋清漓紅著眼,表情有些不耐了起來。
來自己的婚禮,這個人還能遲到?
這根本就不像是江鳴的作風,他就從來都不會遲到!
就算是出了車禍,他都會拖著一身傷趕來見她!
看來,這個人終究只是和江鳴字跡相似而已。
宋清漓只要一想到過去江鳴的好,心裡就空落落的。
再看到台上宋父和宋清鳶父子慈孝扎眼的畫面,她對留下來看那個人,頓時就失去了所有興趣。
「李管家,我們回去吧……」
她轉過身,眼神黯淡的拉著李管家就要離開婚禮現場。
但就在她一隻腳即將邁出大廳時。
一道無比熟悉、曾經聽過無數遍,令人繾綣眷戀的嗓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不好意思各位,路上堵車,來晚了……」
江鳴火急火燎,額頭上還帶著汗,手上拿著盲杖,一身帥氣的高定西裝出現在了婚禮現場門口。
聲音傳出的瞬間,宋清漓就如同被定住一樣,驀然僵在了原地。
腦中響起一陣空白的嗡鳴!!心像是狠狠震盪了一下!
眼淚條件反射的就從眼角流了下來。
只一瞬間,只一句話。
她心裡已經難受的一塌糊塗,亂的一塌糊塗……
好像……是他……是江鳴。
是他的聲音!她絕對不會聽錯!
曾經這樣熟悉的聲音,她失明的時候聽過無數遍。
那時的他溫柔繾綣,那時的他眼裡只有她一個,她怕黑,怕一個,他就總會守著她,給她講童話故事,一遍遍的哄著她入睡。
那樣的聲音,即使她瞎了,也一樣能認得出來。
可是,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死在她的眼前,死在為了救她,甚至連屍體都還在她家裡。
這怎麼可能?!
宋清漓不可置信的轉過身,望向江鳴的方向。
而此時,眾人聽到聲音,也都跟著朝門口的方向看了過來。
視線里,江鳴戴著墨鏡穿著一身高定黑色西裝,風塵僕僕。
別人看著並沒有任何異樣。
只是因為江鳴戴著墨鏡拄著盲杖,對他多看了幾眼而已。
畢竟都沒想到,宋家找的女婿竟然是個瞎子。
但落在宋清漓眼裡,卻大不一樣了。
她視力本就不好,這幾天又因為哭的太多傷了眼睛,現在眼睛的度數至少五六百多以上。
此時的她,看到的世界是霧蒙蒙的,看不清的。
而且她離得遠,更看不清了。
可是模糊中,她看到了江鳴那熟悉的身形,熟悉的舉止,還有那張和江鳴有四五分相似的臉。
由於戴著墨鏡半遮半掩的效果,更像了。
在她眼裡,簡直就是一個人。
宋清漓的眼淚不受控制的就落了下來,她顫抖的聲音帶著激動的哽咽,「李管家!李管家!」
「是江鳴!是他!你看到了嗎?我就說江鳴沒死,他不可能死!」
「真的是他……好像……」
宋清漓的精神有那麼一秒有些恍惚了。
淚落下的那一刻。
她好像看到了此時身穿西裝手拿捧花的江鳴走向她,向她求婚,對她溫柔訴說的樣子。
可一旁的李管家則看的一臉懵,「小姐……您說什麼呢?」
他看向台上的江鳴,雖然剛才看到江鳴的第一秒,他也驚了。
他沒想到,宋清鳶這個老公竟然和江鳴有四五分相似。
可是,細看之下還是能分辨出很多不相似的地方啊。
而且這人還是個盲人。
雖然奇怪,但這明顯並不是江鳴啊。
畢竟江鳴的屍體還在家裡呢,都被小姐捂臭了,總不能詐屍吧?
相似也只能說是巧合了。
但宋清漓卻不信,她搖著頭,嘴裡喃喃,「不可能……就是他!」
她怎麼會看錯!她認識江鳴那麼多年!
可此時的江鳴,卻看都沒看台下的她一眼,徑直就走向了宋清鳶。
「不好意思,來晚了。」
他沒看到台下的宋清漓,向宋清鳶低聲道。
剛才的確是小泠纏著他了,不過也確實堵車了。
還好趕上了。
「回去再跟你算帳。」
而且宋清鳶也低聲輕哼了一聲,佯裝親昵的摟住了他的胳膊,「沒事的寶寶,我理解,你能來就好了。」
一手變臉玩的出神入化。
江鳴嘴角抽了抽,但眼看著宋父開始打圓場,開始向其他商業夥伴介紹他和宋清鳶。
他心想著這下應該沒問題了,開始下意識悄悄掃向台下的觀眾。
他是想看看台下有沒有認識的人。
別萬一碰上哪個客戶就不好了。
但是他卻感受到台下有道複雜猩紅的目光,正在直勾勾盯著他。
江鳴下意識看了過去。
和角落裡不起眼的宋清漓四目相對……
一瞬間,江鳴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
不是說這女人不會來的嗎?從哪蹦出來的?
穩住!不能自亂陣腳!
反正自己戴了墨鏡還用膚臘偽裝了五官,就算是像,那不還有屍體能證明他的清白嗎?
宋清漓現在就算再怎麼懷疑,也沒有證據。
「咳咳咳!」
江鳴衝著宋清鳶乾咳了好幾聲,試圖讓她往自己面前擋一擋。
但宋清鳶看他這副表情,則詫異的瞪了他一眼,「你嗓子裡有痰啊?」
老咳嗽啥?
她皺眉,看到了角落裡雙眼通紅死死盯著她和江鳴的宋清漓。
宋清鳶笑了,不顧江鳴抗拒的眼神,拉著江鳴推著輪椅就朝宋清漓走了過去。
「清漓啊,叫姐夫!」
她看向宋清漓,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