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鳴看到這一幕,都被她弄懵了。
不是喂喂餵?
他就是講述一下實情,這女人怎麼跟開了血輪眼要殺人一樣!
「怎麼?你還想跟著去啊?」
宋清鳶見江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冷不丁來了一句。
江鳴嘴角一抽,只能先暫且不管江魚茵的事,先準備去老宅的事了。
反正,他就不相信,江魚茵真的會後悔到動手殺了江皓天。
就算她要動手,江父江母也肯定會攔著。
到時候江皓天再跪地哭求一下,估計又過去了。
江鳴根本不把這次江魚茵的話放在眼裡,但殊不知,江魚茵這一次是真的動了殺心了。
而此時另一邊。
宋清漓正躺在醫院乾淨的VIP病房內。
由於眼睛舊傷復發,此時的她戴上了白色的紗布,包住了眼睛。
洛老站在一旁,一邊看著護士給她輸液,檢查,一邊給她的眼睛重新換藥。
當看到宋清漓紅腫的雙眼,已經到了更加嚴重的地步時,洛老滿臉的愁容。
「上次就說了,宋小姐的眼睛不能一直流淚,你們怎麼還讓她流淚啊?」
「上次的舊傷復發都還沒好,這次又來了!」
「我已經盡力了,恐怕,宋小姐要有一段時間暫時性失明了。」
洛老嘆了口氣,朝一邊的李管家說道。
因為此時的宋清漓還在昏迷中。
而李管家聽到這話,被嚇了一跳,「怎麼會這樣?之前不是說治好了嗎?怎麼還會失明?」
他家小姐可是好不容易,才重新恢復光明的。
現在竟然因為江鳴的離開,因為過於傷心,再次失明了!
「就算治好了,也會復發啊。」
「目前看只是暫時性的,但是後面一定不能再過度傷心了,否則我也不確定會不會造成永久性失明。」
「我會盡力的,你自己跟她說吧。」
洛老滿臉無奈,說完就帶著小護士轉身去配藥了。
而此時床上的宋清漓已經幽幽轉醒。
她睜開雙眼,就發現眼前重新灰暗了起來。
入目,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就像是回到了,曾經江鳴陪伴她的那三年時光,那種幽暗壓抑的灰敗,重新籠罩在了心頭。
她的眼睛,又一次看不到了……
宋清漓是怕黑的,因為從小就被父親嚴厲教育,稍有不慎便會罰跪在宋氏幽黑的祠堂,導致她有些輕微的幽閉恐懼症。
但此刻,摸著眼睛上罩住的紗布,她卻只怔怔問出了幾個字。
「李管家……江鳴來了嗎?」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騏驥,一絲顫抖。
甚至此刻,她竟然還有點慶幸。
江鳴那麼在乎她,他那麼愛她。
他如果知道自己的眼睛又一次看不見了,他就算之前再生氣,也一定會因為心疼,重新回到她身邊的。
他會來看她的!他絕對不會丟下她一個人的!
宋清漓語氣激動,她甚至雙手在床邊不住的摸索了起來。
她希望,能在床邊摸到熟悉的身影,聞到熟悉的氣息。
可是都沒有……
李管家一臉傷痛,「小姐,江鳴少爺根本就沒來,您就別摸了。」
「洛老都說了,您現在的眼睛,不能再這麼糟踐了啊!」
他解釋道,宋清漓卻愣住了。
沒來?
「你沒告訴他,我的眼睛看不見了嗎?」
「江鳴他知道我失明了,他沒有來看我嗎?」
宋清漓不信,李管家也很無奈,「小姐,您是不是忘了,咱們已經被江鳴少爺拉黑了啊。」
「我們現在都聯繫不上他,怎麼讓他知道啊。」
李管家的話,像一柄重錘,壓垮了宋清漓最後的期望。
不管她怎麼不相信,病房裡都絲毫沒有江鳴的半點氣息。
他真的,真的沒來!
他真的,真的沒有愛過自己!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裝的!
宋清漓的眼淚再一次流了出來。
那一份欺騙被拋棄的絕望,遠勝於黑暗的世界,無盡的寒意,仿佛包裹了她的全身。
宋清漓蜷縮在病床上,她感覺仿佛一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萬念俱灰。
她覺得身體好冷……好冷,冷到開始不住的顫抖,冷到眼淚不住的滑落卻根本無法控制。
曾經她以為,父親起碼對她是有些感情的。
而江鳴更是愛她入骨。
可現在看來……她從來就沒有被愛過,從來就沒有人愛過她。
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愛,真的都是假的……
明明這些年,自己對江鳴也算不錯啊。
可是他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李管家,為什麼……難道這一切,真的都是我錯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心好痛?」
宋清漓蜷縮在床上,她攥著胸口的位置,臉上滿是不解和困惑。
她像個孩子,不明白自己這份感情究竟是怎麼了。
而李管家卻只嘆息了一聲。
「 小姐,您怎麼就是不明白,其實您早就已經喜歡上江鳴少爺了,不是嗎?」
「您對江皓天,不過就是對救命之恩的感激之情,之前江鳴少爺沒來的時候,你也只是將他當做上賓一樣禮遇而已。」
「您自己捫心問問,雖然您當時口口聲聲說他是您的白月光,可您哪次不是抗拒和他的觸碰,和他在一起也不怎麼開心。」
「可是您跟江鳴少爺在一起的時候,你自己沒感覺,那個時候的你才是最開心的嗎?」
「甚至,你當時的食慾和躁鬱症都被治癒了大半,人都逐漸開朗起來了,可是您和江皓天在一起的時候,真的開心過嗎?」
開心?
宋清漓的表情愣住。
不知道為什麼,她回憶起來,似乎真的。
她和江鳴在一起的時候,總是感覺那麼舒適,即使只是聞著他身上的氣息,也能逐漸安穩。
可是跟江皓天在一起,她卻總下意識和他保持距離。
甚至有時候,還對他有些厭惡。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她不解,李管家則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您明明喜歡的就是江鳴少爺,還一直嘴硬說不喜歡,您就沒發現,您已經漸漸離不開他了嗎?」
李管家嘆了口氣說道,宋清漓的表情再次愣住。
她不敢置信。
這種心痛的感覺,這種占有欲,竟然是喜歡嗎?
她已經喜歡上江鳴了?
她喜歡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