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家屬院裡的閒言碎語全都是有關舒意歡的,未婚先孕這幾個字,在這個年頭真的是一件醜事,哪怕舒意歡已經把孩子生了下來,可這件事情就是會影響名聲,尤其舒意歡還是個二婚的女人。
在大部分人的眼裡,二婚女人就不應該過得好,不能嫁給頭婚的男人,不能嫁給有出息的男人。
在他們發現,舒意歡越過越好的時候,心裡難免會嫉妒,然後突然知道,原來是因為未婚先孕,才有了嫁給周建軍的結果,這讓他們找到了一個可以批判舒意歡的出口,那些閒話說的很難聽,舒意歡聽到那些話會有多難受,完全是可以想像的。
「要我說,他們夫妻倆就該走的遠遠的,只要他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別的什麼都不重要,那親爹這麼不顧著女兒的名聲,養老的時候,盡到責任就行,別太為難自己。」
「我覺得也是,意歡這些年過得一直挺不容易的,之前嫁的那個男人就不是東西,我都聽她說過,要不是有悅悅這個妹妹一直幫她,開導她,怕是早就活不下去了,能遇到周建軍,那也真的是緣分,後來走到結婚,那也是相處之後做出的決定,未婚先孕這個事,說句實在的,要是放在我們年輕的時候,那就得被罵,被批,這幾年倒也沒有那麼嚴重,更何況,他們倆都已經結婚了,那些過去的事情,就該過去,一直拿出來說,就是傷害。」
陳母也很贊同,讓舒意歡和周建軍離開,對舒意歡以前的事情,她知道的並不多,全是在家屬院裡照顧舒意歡的時候,兩個人閒聊,才聽說了一些,那些往事,要是放在一般女人身上,怕是只能忍著,受著,也就是舒意歡想得開,身邊還有舒悅幫著,這才扛了過來。
再說這未婚先孕的事,以前的人願意把這個拿出來說事,無非就名聲的問題,覺得女人應該矜持,要清清白白的嫁人,在結婚前做出那樣的事情就是不應該,就是不要臉,可那個時候,壓根沒有處對象這件事,基本都是盲婚啞嫁,男女的新婚夜才是第一見面的有很多。
可現在不一樣了,都主張婚姻自由,結婚前還得處對象,就是給對方一個互相了解的時間,這也是好事,讓雙方都可以有一個了解的過程,那年輕男女在一起,又是有好感的兩個人,天天見面,難免會有些悸動,真發生點什麼,也不是說就把名聲給丟了,只要兩個人走到了一起,把婚結了,也不算什麼錯事吧。
反正,陳母就是這麼想的,最近她就看著兒子陳權跟於安好兩個人處上了對象,心裡說不出的滿足,兒子的年紀不小了,如果這個時候告訴她,於安好懷上了,那她肯定得做夢都笑醒,就盼著這一天呢,真要是能看著兒子有個一兒半女的,她就很知足。
當然,這種事情,肯定是得讓於安好自願,不能是強迫,作為母親再盼著抱孫子,可這點基本的道理,還是懂的。
只是想著,兩個人如果已經把關係確定了,以後註定要結婚,未婚先孕或是先婚再孕也不是那麼重要,最重要的是兩個人得情投意合,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舒意歡的事情,在家屬院傳的到處都是,就是有很多的人見不得她過的好,所以就喜歡在背後說閒話,那些人只覺得是隨口一說,可不會想著,那些話說出來多傷人,這人都住院了,可想而知是被氣得不輕。
「雞買回來了,先燉上吧,晚飯就能送過去。」
程景川帶著一身寒氣進來,手裡拎了只雞,還有一大扇排骨,說是正好趕上有,就一起買回來了,家裡留著慢慢吃。
「我去殺雞。」
程老太起身去處理雞,舒悅和許茶跟著一起進了廚房幫忙,除了燉個雞湯,還得做點別的菜,除了得送飯去醫院,他們自己也得吃,平常她們倆要是湊到一塊,那是有說不完的話題,今天全程都是靜悄悄的,沒有人想要開口,都因為舒意歡的事情壓在心裡,沒心情說笑。
雞湯燉好的時候,舒悅已經往裡加了靈泉水,特別用裝了兩個飯盒,天氣冷,只能用布包著保暖,正準備讓程景川送去,周建軍已經過來了,說是下班直接過來的,來拿飯帶過去,順便看看兒子,陳母沒在家屬院,他一猜就是帶著孩子來了這裡,習慣了每天都要看看孩子,一天沒看,特別不習慣。
「晚上我就不回去了,這兩天我就帶著孩子住這裡,省得來回的路上凍著孩子。」
陳母讓周建軍放心,她會照顧好孩子,只不過還得幫著照顧舒悅的女兒,好在有程老太一起幫著搭把手,兩個大人一起帶,會輕鬆一點。
「行,辛苦嬸子。」
周建軍抱著兒子點頭,這兩天確實顧不上孩子,舒意歡住院,他得去陪著,白天還得上班,調去外地的事情,他已經跟張偉提過,得到了贊同,接下來他得交接工作,還得為去外地做準備, 很多事情要忙,孩子有陳母照顧著,還是住在舒悅這裡,他是很放心的。
「雞湯已經好了,你和大舅媽都喝一點,有足夠的量,你們倆的身體都不能垮,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儘管開口。」
舒悅把準備好的飯菜全都遞到周建軍的手裡,看著好幾個飯盒,周建軍露出個勉強的笑容,點頭說好。
心裡還是挺暖的,舒家的其他人都是願意把他當成一家人,除了.......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