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人。」楚振華把名單扔下，「從災變爆發第一天起到現在，天樞收集整理的全部科研資料、變異體模型、實驗數據。立刻開動所有複印機，打包全套。明天跟著人一起送往南方。」
「人交接給新城，家屬留在天樞，待遇翻倍。」楚振華敲定結論。
話音剛落，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安靜。
足足過了十秒鐘，徹底炸鍋了。
「楚振華！你瘋了是不是！」天樞防衛軍副總司令劉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跳了起來，連首長都不叫了。
李德遠更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楚振華破口大罵。
「荒唐！簡直荒謬透頂！」李德遠猛捶桌子，「那是天樞全部的科研骨血！資料全交出去，天樞在各大勢力面前還有什麼秘密可言？新城的生物技術絕對是個半吊子，你這是在幫他們補短板！你這是賣國！」
整個會議室群情激憤。
幾個脾氣暴躁的將領甚至站到了劉剛身後，手有意無意地摸向腰間的配槍。
在他們看來，楚振華去了一趟南方，肯定是被林墨洗了腦，甚至可能是被精神系異能控制了。
這簡直是把天樞給賣了！
楚振華坐在椅子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完了嗎？」楚振華手指敲了敲桌面。
「沒說完！」劉剛徹底怒了，直接拔出腰間的手槍拍在桌面上，「今天你要是不把這份混帳命令收回，別怪我們軍方不認你這個首長！警衛連呢！進來！」
劉剛提前布置在門外的十幾個衛兵立刻撞開門，端著自動步槍衝進會議室。
全場氣氛瞬間降至極點。
一場兵變，就在眼前。
楚振華冷笑一聲，對著趙罡揚了揚下巴。
「有人想造反，教教他們規矩。」
話音剛落，趙罡動了。
根本沒有動用任何異能，純粹依靠那變態級別的二階肉體爆發力。
砰！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殘影。
站在劉剛身邊的那個拿槍衛兵，連扳機都沒摸熱，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重型卡車迎面撞上。
轟的一聲巨響，衛兵連帶他手裡的步槍，直接橫飛出去五六米，重重砸在會議室的合金牆板上。
牆壁當場凹陷，人直接吐血暈死過去。
剩下十幾個衛兵還沒反應過來，另外七名親衛如狼似虎般撲了上去。
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全靠力量碾壓。
拳頭砸在防彈背心上，發出沉悶的爆響。
眨眼功夫，十幾個端著槍的精銳衛兵全趴下了，一個個斷了肋骨在地上痛苦翻滾。
陳克也沒閒著，一步跨出，直接捏住了劉剛拍在桌上的那把手槍。
手指猛然發力。
精鋼打造的槍管嘎嘣一聲，硬生生被捏彎了四十五度。
陳克把報廢的手槍扔在地上，拍了拍手退回楚振華身後。
全場鴉雀無聲。
劉剛瞪大雙眼，額頭冷汗直冒。
李德遠更是嚇得跌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氣，連老花鏡掉在桌上都沒發覺。
這幾個親衛他們都認識，平時也就二階水平。
可剛才爆發出來的純力量和速度，絕對不正常！
更別提一向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處長陳克，居然能徒手捏彎槍管！
楚振華很滿意這個效果。
他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摸出一個空掉的試劑管，扔在桌面上，骨碌碌滾到劉剛面前。
「看清楚了。」楚振華靠在椅背上，「這東西，就是我拿你們這群老頭子和複印件換回來的籌碼。」
「不用看天賦，不需要異能基礎。零副作用，百分之百存活率。」楚振華指著地上的衛兵，「一針下去，一個普通人就能擁有二階覺醒者的純肉體強度。就像趙罡和陳克這樣。」
劉剛傻眼了，李德遠也忘了罵街。
「首長，這……這玩意真能把普通人拔高到二階體質？沒有別的隱患？」劉剛聲音都在發抖。
「隱患就是一輩子只能停留在二階。」楚振華反問，「但對於防衛軍那些連異能都沒有的大頭兵來說，這算個屁的隱患！」
「林墨給我的價碼是，每個月五百支。」楚振華身子前傾，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一年，就是六千個超級戰士！」
楚振華環視四周，聲音震耳欲聾。
「李院長，劉副司令。你們給我算算這筆帳！是靠你們在實驗室里成天燒錢憋出幾個虛無縹緲的配方管用？還是每年六千個超級兵頂在防線上管用！」
「天樞有幾百萬平民，我們缺人嗎？只要拿到這批藥劑，用不了三年，老子就能拉起一支碾壓一切的鋼鐵軍團！到時候，真理會也好，那些變異體也罷，全是老子腳底下的泥！」
整個會議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這個餅畫得太大了，大到讓所有反對的聲音瞬間煙消雲散。
「李院長，你搞錯了一件事。」楚振華手指敲擊著桌面，「新城拿到資料，是從頭開始學。就算他們日夜不停地啃這些數據，想要轉化為實打實的武器和裝備，少說也得兩三年。」
「但這批特勤藥劑，打進咱們士兵的身體裡，今晚就能變現成戰鬥力！」
楚振華站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居高臨下看著這群高層。
「廢土上講究的是誰的拳頭硬，不是誰的資料厚！每年六千個超級士兵，三年後就是兩萬！有了這兩萬人，防線才能穩如泰山。」
劉剛咽了口唾沫，不敢去摸腰間的空槍套。
他看了一眼地上暈過去的衛兵，心有餘悸。
這些親衛的變化太離譜了，全是實打實的純肉身力量。
「楚首長，真的一點後遺症都沒有？」劉剛試探著問。
「沒有。」楚振華乾脆利落地給出定論，「我親自試的藥。這種好東西，林墨本想留著自己用。要不是我當機立斷拿你們這群人去換，天樞連喝湯的資格都輪不上！」
全場再也沒人敢吭聲。
那幾個蠢蠢欲動的將領立刻正襟危坐，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
在這個力量決定一切的世界裡，楚振華手裡攥著能批量製造二階強者的通道，就是天樞絕對的主宰。
「名單上的人，一字不差。」楚振華拿起軍帽戴在頭上，「明晚下午四點，三號停機坪集合。誰要是敢裝病不到，別怪我不念舊情。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