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鐵山站在辦公桌前，咧著大嘴，笑得根本停不下來。
「別傻樂了。」林墨敲敲桌面，把幾份匯總上來的物資報表推到一邊，「擴編五千人，全都打特勤藥劑加誘導覺醒。理論上來說，這五千人里起碼能出五百個三階異能者。這是一股很狂躁的力量。」
鐵山猛拍胸脯，砰砰作響。
「老闆放心！就算他們全覺醒了，我照樣能把他們操練得服服帖帖！」
「用嘴操練？」林墨抬眼看著他，「你雖然也打過基因藥劑，比肩二階強化型覺醒者，但本質上只是一個沒異能的普通人，在一群異能者面前抖威風，鎮得住幾天？」
鐵山愣住了，手停在半空，撓了撓光頭。
這話確實在理。
以前他憑著一代藥劑帶來的強橫肉體，能把新兵蛋子按在地上摩擦，怎麼揍怎麼聽話。
可現在不同了，全新的誘導藥劑讓特勤大隊混編了大量覺醒者，力量體系直接翻篇。
「那……我咋整？」鐵山眼巴巴湊上前。
「去負三層。」林墨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外套，「趁著擴編名冊還在核對，讓陳景把你塞進實驗室里過一遍。你底子夠厚，去把那道門檻跨過去。」
鐵山眼珠子瞬間瞪圓了，激動得連連搓手。
「老闆，我也能覺醒？」
「去試試不就知道了。」林墨往外走。
科學院負三層，主隔離區。
到處都是急促的腳步聲。
一百多個天樞老專家推著各種儀器滿場飛奔，爭吵聲和儀器的警報聲混雜在一起。
陳景正指揮幾個組員調試新型離心機，看見鐵山跟在林墨後頭大步走進來，老頭立馬扔下手裡的平板。
「好體格！」陳景衝過來，上下打量著鐵山，像是在看一件絕世珍寶，「一代藥劑的完美沉澱體。這肌肉密度和骨骼強度簡直離譜。」
李德遠拿著採血針湊過來，對著鐵山小臂的靜脈就扎。
針頭剛戳上去。
「咔」的一聲脆響，採血針直接斷成了兩截。
李德遠傻眼了，拿著半截針頭不知所措。
「這皮肉怎麼這麼硬？」
鐵山乾笑兩聲，伸手摸了摸被扎的地方，連皮都沒破。
「李教授，你得使點勁，我平時在工地上都拿鋼筋當牙籤剔牙的。」
換了特製的工業級三棱針，李德遠總算抽出了半管血。
血樣塞進分析儀，不到十秒，屏幕上的曲線直接炸出了紅色預警。
「細胞活性是普通二階的三倍！」李德遠嗓門直發顫，指著屏幕，「經脈寬度大得嚇人。他體內的能量承載上限極高！」
陳景一把推開李德遠，轉身跑到加鎖的保險柜前。
密碼輸入，冷藏槽彈出，陳景從裡面摸出一支純黑色的試劑。
「周強的路線對他不適用。」陳景把黑色試劑壓進高壓注射槍，「這小子肉身太抗造了。普通的稀釋藥劑打進去，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剝洋蔥戰術純屬浪費時間。」
陳景轉頭看向鐵山，「直接上滿功率的晶核原液，敢不敢？」
李德遠嚇得連連擺手，差點跳起來。
「姓陳的，你瘋了！這東西純度太高了！連中和酶都沒加，狂暴能量會把他的五臟六腑全部絞碎的！」
「死不了。」林墨靠在操作台上。
鐵山一把扯掉戰術背心，光著膀子大步跨進防爆隔離室，直接坐進中央的合金椅里。
「陳總工，別墨跡了。」鐵山指著自己的粗壯的脖頸，脖子上青筋盤結，「給老子加滿！」
陳景沒廢話，按下氣動閘門，走過去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
「噗嗤。」
純黑色的晶核原液順著大動脈轟入鐵山體內。
前三秒，鐵山坐在椅子上毫無反應，甚至還咂吧了一下嘴。
第四秒。
「轟！」
鐵山體內的血液像是被點燃的汽油，心臟跳動的聲音瞬間放大，隔著防爆玻璃都能聽見那沉悶如擂鼓的響聲。
咚、咚、咚。
「心率突破一百八！兩百二！」操作台前，王重山盯著狂飆的數據面板大喊，「體表溫度突破六十度！他整個人快燒透了！」
玻璃房內，鐵山牙關緊咬，腮幫子上的肌肉根根凸起，雙手握住合金座椅的扶手，硬生生捏出兩個手印。
原本古銅色的皮膚，開始寸寸崩裂，大量夾雜著腥臭味的黑血從毛孔里被硬生生擠壓出來。
緊接著，那些崩裂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新生出的皮膚，不再是血肉之色，而是泛著一種讓人心悸的暗灰色金屬光澤。
「這到底是什麼變化方向？」李德遠貼在玻璃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沒有應激酶溢出，所有的狂暴能量全被肉身吸收了？」
鐵山體內的骨骼發出爆豆般的脆響。
他的體型憑空拔高了十公分，肌肉像充了氣一樣高高隆起。
「砰！」
扣在手腕上的特種牛皮帶被他下意識的掙扎直接扯斷，跟扯斷幾根稻草一樣輕鬆。
鐵山睜開雙眼，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眸，此刻變成了純粹的銀灰色。
他站起身，腳下的高強度防爆合金地板直接被踩出兩個半寸深的凹坑。
「體徵平穩了！」王重山盯著屏幕大喊，「心率回落到六十！血壓正常！能量全部固化進了他的肌肉纖維和骨骼縫隙里！」
氣動門升起。
鐵山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握拳，鬆開。
關節摩擦發出的不再是骨骼聲，而是沉悶的金屬鏗鏘聲。
王重山提著一把維修用的玄金大錘，興沖沖地跑過去。
「小子，別動，讓我敲一錘試試硬度。」
鐵山很配合地把胳膊伸直。
王重山掄圓了胳膊，憋足了勁，對著鐵山的小臂狠狠砸了下去。
噹啷！
火星四濺。
玄金大錘猛地彈開，王重山虎口被震得裂開一條大口子，錘子直接脫手飛了出去，在地上砸出好幾個坑。
老頭根本顧不上手疼，連滾帶爬湊過去看鐵山的胳膊。
那泛著暗灰色的皮膚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
「絕了！」王重山激動得直拍大腿，「純粹的物理防禦極致！這硬度比鋼板還要變態！在天樞的記錄里，這是非常罕見的特殊強化系，金屬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