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台鋼鐵巨獸前方，鐵山穿著件黑色背心，手裡拎著擴音喇叭。
在他面前，那七十二個剛剛覺醒了雷系異能的新兵，列成了整齊的三排。
這些人光著膀子，每個人身上都時不時往外蹦出細碎的藍色電弧，空氣里全是刺鼻的臭氧味，像極了七十二個隨時會炸的雷電火藥桶。
「指揮官，老闆來了！」副官壓低聲音提醒。
鐵山立刻轉身，大步迎向林墨，立正敬禮。
「老闆！雷系特攻連，七十二人集結完畢！」
鐵山嗓門洪亮，這幾天的磨合讓他把這幫刺頭徹底治服了。
誰敢炸刺，直接拉過去揍一頓，四階巔峰的金屬化異能擺在那，新兵們被打得服服帖帖。
林墨擺擺手，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那些機甲上。
「快拆接口弄好了？」林墨問陳景。
陳景連連點頭，走過去拍了拍一號機甲的機械腿。
「全改了！」陳景指著駕駛艙門，「神經元接駁器改成了自適應插拔口，連帶艙門彈射系統也升級了。駕駛員按一下主控鈕，兩秒鐘就能直接把人送出來。下一個直接上。」
林墨對這個效率很滿意。
「鐵山，挑個人上去試。」
鐵山轉頭，指著第一排站在最左邊的刀疤臉。
「大劉！出列！」
「到！」
刀疤臉大聲應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一號機甲前。
這小子之前在海州防線打起仗來就不要命，現在覺醒了三階雷系，身上的電弧比旁人都要粗一圈。
「上機！」鐵山喊道。
大劉手腳並用翻進駕駛艙，液壓門重重合上。
轟。
機甲引擎啟動，沉悶的轟鳴聲在地下演武場裡迴蕩，地面的碎石都在跟著跳動。
「異能過載！給老子開火！」鐵山拿著喇叭吼。
機甲艙內的大劉沒有任何猶豫，體內的雷系異能徹底爆發。
狂躁的藍紫色電流順著快拆接口，瘋狂灌入機甲的主控迴路。
一號機甲全身的裝甲縫隙里噴湧出大片雷光，三十噸重的機體劇烈顫抖，電磁炮管前方的空氣肉眼可見地扭曲起來。
轟——！
一道粗大的雷霆光柱噴薄而出，狠狠砸在八百米外的新建測試靶上。
哪怕測試靶加裝了緩衝力場，整個演武場還是跟著猛晃了一下，氣浪翻滾。
打完這一炮，機甲上的雷光迅速黯淡。
嘭！
一聲悶響傳出，機甲駕駛艙門彈開，神經元接口自動脫離。
大劉整個人從裡面滑了出來，順著腿部的斜坡滑到地上。
他趴在防爆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渾身上下冒著白氣，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三階雷系的能量，被這一炮抽得乾乾淨淨。
「醫療兵！抬走！」鐵山大手一揮，早已待命的醫療兵把大劉往擔架上一放，抬起來就跑。
鐵山指著隊伍里的下一個人，「王猛！補位！」
王猛二話不說，衝過去抓住攀爬扣翻進駕駛艙。
兩秒後，機甲再次充能完畢，又是一發堪比五階破壞力的雷霆光柱轟出。
然後王猛也被榨乾，滑出駕駛艙。
第三個頂上。
第四個接著來。
兩台機甲輪番開火，整個演武場的排風系統直接報廢了，電路板燒焦的味道瀰漫開來。
七十二個雷系新兵，有三十多個人被榨乾了體力，躺在醫療區的擔架上哼哼唧唧。
靶場那邊早就被轟成了一片平地。
陳景捧著平板，看著那一長串輸出峰值，臉上的褶子全舒展開了。
「完美的循環！」陳景聲音直哆嗦，「裝甲扛住了高壓，炮管散熱完全跟得上。七十二個人分四個班組，能保證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超頻輸出！」
林墨站在演武場邊緣，聽著兩台機甲主機的散熱風扇狂轉。
高壓水管接上去進行物理降溫，大量白色的蒸汽呲呲往外冒。
「現在的問題是機甲太少了！」陳景把平板推到林墨面前，「兩台機甲輪軸轉，火力覆蓋面太窄。起碼得搞個三十台，湊一個機甲突擊營，那才叫毀天滅地！」
林墨拿過平板掃了一眼數據，順手扔還給陳景。
「三十台？你當這是在流水線上造拖拉機？」林墨敲了敲機甲外殼，發出沉悶的響聲，「從裝甲到骨架，全都是玄金合金，還有耐高溫的祝融合金，光是這些材料就不是小數字。還有那套雷神電池組，都不是一句話就能搓出來的。」
陳景聽得直搓手，「那總不能讓這七十二個雷系小伙子，排著隊在邊上乾瞪眼吧？」
「產能不用你操心。」林墨轉頭看著機體，給陳景交了底：「不出意外，下個月起，每個月能穩定供應兩台。兩個月後，先湊一個加強班。」
「一個月兩台倒是夠用了。」陳景琢磨了一下。
林墨轉開視線，看向不遠處的鐵山。
鐵山正指著幾個剛從駕駛艙里滑出來、渾身虛脫的雷系新兵破口大罵，嗓門震得整個地下空間嗡嗡響。
「這就軟了？這才打了一炮！戰場上誰他媽給你時間躺在擔架上喘氣！」鐵山一腳踹翻旁邊的空營養液罐子，「都給老子爬起來！原地做五百個伏地挺身！榨乾體內的異能，讓身體記住這種空虛感，下次才能容納更多能量！」
雷系新兵們一個個臉色發白，硬撐著從擔架上滾下來，趴在防爆地板上哆哆嗦嗦地做伏地挺身。
鐵山手裡拎著一根實心鋼筋，誰動作慢了就在旁邊敲地面，火星直冒。
林墨走過去。
鐵山立馬立正。
「這七十二個雷系，現在只是第一步。」林墨下達新指令，「這五千人里，還有八十九個火系，一百多個力量強化，以及土系、水系。」
鐵山撓了撓光頭，「老闆，雷系能當電池開炮，那些火系和土系咋整？總不能讓他們上去給機甲烤火吧？」
林墨手指在半空虛點兩下。
「這就是你要跟科學院配合去摸索的東西。火系能不能通過特殊模塊，搞出超高溫等離子噴焰？不一定要當駕駛員，開發出單兵武器也是一種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