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麼。」林墨放下茶杯。
所有人齊刷刷看向他。
林墨走到全息沙盤前，看著那片蔓延過來的紅潮。
「兩千萬而已。」林墨雙手撐在沙盤邊緣，「新城現在的軍工廠，每天能下線幾百萬發子彈。這兩年，陳景的地下倉庫里堆的彈藥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了。既然真理會幫我們把西域的怪物都聚集在一起了，那就省得我們以後再派兵去到處清剿。」
鐵山的眼睛瞬間亮了，渾身的肌肉緊繃起來。
「老闆，你的意思是，直接跟他們干？」鐵山摩拳擦掌，大嗓門震得窗玻璃都在響，「老子手底下那十個重裝機炮營，早就閒得蛋疼了！天天打那些三四階的落單變異獸，弟兄們連汗都沒出！」
岩王也彎腰撿起地上的雪茄，重新點燃，狠狠吸了一口：「第七外城牆今天早上剛剛合攏。五百公里的縱深，全是加固的玄金堡壘。這幫畜生想啃下我們的城牆，我保證崩碎它們滿嘴的牙。」
「不僅要干，還要幹得漂亮。」林墨直起腰，下達作戰指令。
「夜鶯。」
「在。」夜鶯站直身體。
「通知李銳，夜刃旅三個營全部壓上前線。一千兩百個覺醒者，我要他們頂在最前面的高地上。這批真理會的改造人和高階變異體，交給他來處理。」林墨聲音不大，但極具穿透力，「讓科學院把庫存的高階恢復藥劑全拉出來，敞開了給夜刃旅當水喝。」
「明白。」夜鶯應下，轉身就往外走。
「蜂后。」
「老闆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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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情報部門不用留在這了。」林墨看著全息地圖上的紅光，「把所有無人機和偵察小隊全部撒出去。我需要實時知道屍潮的前進速度、密度分布。重點標記那些大型高階畸變體的位置。」
蜂后點點頭，快速離開指揮室。
林墨轉頭看向鐵山和岩王。
「你們倆，把新城所有的常規衛隊都調上去。機甲連、重裝機炮營、全地形火炮陣地，全拉到外圍防線。」林墨手指在西面的沙盤上畫了一條長長的弧線，「從第五城牆段到第七城牆段，布下交叉重火力網。告訴底下的兵，不用給老子省子彈。」
鐵山立正敬禮，嗓門極大：「保證完成任務！這回我要讓真理會那幫瘋子知道，什麼叫現代工業時代的降維打擊！」
指揮室里很快只剩下林墨一個人。
他走回辦公桌前，按下跨界通訊器的加急按鈕。
對面很快接通，不過這次傳來的不是姜憶的聲音，而是趙振國。
「林老弟，我正要找你。」趙振國那邊似乎很忙，能聽到大量翻閱文件的聲音，「二納米晶片的製程，我們攻克了！第一批成品我已經派車送去工業園。你什麼時候過來驗收？」
「先不管晶片。」林墨快速切入正題，「老趙，我這邊遇到了點大場面。」
趙振國立刻聽出了林墨語氣里的不對勁，對面的背景音瞬間安靜下來。
「需要什麼支援，直說。」趙振國乾脆利落，「華夏國是你最堅實的後盾。」
「我要彈藥。海量的重火力彈藥。」林墨快速報出一串清單，「大口徑榴彈、白磷燃燒彈、溫壓彈。你能調動多少，就往工業園的地下倉庫送多少。」
「有仗打？」趙振國精神一振，「規模多大？」
「千萬級。」
對面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明白了。」趙振國沒有一句廢話，「南部戰區的幾個戰略儲備庫我立刻簽字放行。兩個小時內，第一批二十列軍用重載火車的彈藥，直接開進遠星三號工業園。」
「謝了。」林墨掛斷通訊。
遠星集團現在是現實世界最大的科技巨頭，軍方對林墨的訴求幾乎是有求必應。
背靠一整個現代化超級大國的恐怖產能，真理會拿什麼拼？
用變異後的肉體跟現代溫壓彈講道理？
林墨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下方繁華的新城。
街道上依然車水馬龍，普通市民根本不知道一場決定廢土未來的風暴正在逼近。
防空警報聲還沒有拉響。
因為新城的防線推得太遠，最外圍距離主城足足有五百公里，市民們早已習慣了生活在絕對的安全中。
林墨抬起右手，掌心浮現出一團劇烈波動的空間能量。
兩千萬屍潮，這種規模的集群衝鋒，靠常規火力確實能犁平絕大部分。
但真理會真正麻煩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高階變異體和經過特殊改造的超凡者。
如果高階戰力撕開防線缺口，重火力陣地就會陷入混亂。
這就需要他這個七階覺醒者親自下場壓陣。
……
黃沙滾滾，遮天蔽日。
新城第七外城牆上，密密麻麻的槍管和火炮構築成了一道恐怖的鋼鐵防線。
鐵山光著膀子，雙手攥著玄金風暴的把手，腳邊的特種高爆彈藥箱堆成了小山。
「來了。」
旁邊一個重裝機炮營的新兵咽了口唾沫。
地平線盡頭，黑壓壓的潮水涌了過來。
這不是水，而是無窮無盡的喪屍和各種奇形怪狀的變異獸。
它們踩踏著同伴的屍體，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吼聲，匯聚成一股毀天滅地的洪流。
「這他媽得有一千萬了吧？」新兵手心全都是汗。
鐵山一巴掌拍在小子的頭盔上。
「管他多少！只要是個喘氣的，全給老子轟成渣！」鐵山按下通訊器，「一連準備！機甲連預熱！」
指揮頻道的耳麥里，傳來蜂后的通報。
「距離十五公里，進入遠程火炮覆蓋範圍。」
後方陣地，幾百門全地形重型榴彈炮高高揚起炮管，這些全是從現實世界搬來的現代重火力。
「開火！」
轟！轟！轟！
整個大地劇烈顫抖，幾百發大口徑高爆榴彈拖著橘紅色的尾焰劃破天際，精準砸進屍潮密集區。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成一片，狂暴的衝擊波在屍群中瞬間撕開幾十個巨大的真空地帶，殘肢斷臂混雜著黑褐色的體液被炸上百米高空。
但這對於兩千萬的基數來說，完全不痛不癢。
後面的喪屍前赴後繼，一眨眼就填補了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