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東猛地回頭,看到林墨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那裡。
「老闆!」
馬東和身邊的年輕人立刻站得筆直。
林墨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放鬆。
他走到迫擊炮旁,手指在那塊小小的液晶屏上輕輕一點。
屏幕亮起,出現了一系列複雜的參數和圖形界面。
「把目標的坐標、距離、風速、氣壓輸進去,它能自動計算出射角和方位角。」
「誤差不超過三米。」
林墨的講解讓整個炮兵排的士兵都倒吸一口涼氣。
誤差不超過三米!
這是什麼概念?
120毫米口徑的重型迫擊炮,一發炮彈下去,就是一個籃球場大小的殺傷半徑。
三米的誤差,跟指哪打哪已經沒有區別了。
反正都是東一塊西一塊。
「好好學,把它用好,用精。」
林墨拍了拍馬東的肩膀。
馬東激動的渾身都在打擺子,臉蛋漲得通紅,用盡全身力氣大聲怒吼:「是,老闆!」
林墨點點頭,朝著新組建的火焰噴射器分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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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膽子大的士兵,已經背上了噴射器,正在互相顯擺。
「老王,你瞅我這姿勢帥不?」
「帥個屁!你小心點,別把閥門給碰了!」
鐵山的大嗓門及時響起,他衝過去一人屁股上踹了一腳。
「都他媽給我老實點!這玩意兒要是走了火,咱們今天晚上就得吃烤全人!」
士兵們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嬉鬧,老老實實地開始檢查裝備。
時間在緊張而有序的整編中飛速流逝。
到中午時分,整編基本完成。
四百多人的衛隊,已經完全變了模樣。
以班組為單位的機槍小組和火箭筒小組,構成了隊伍的火力骨幹。
獨立的擲彈兵小組,確保了近距離的爆發性殺傷力。
而馬東的炮兵排和火焰噴射器分隊,則成為了足以改變一場局部戰鬥走向的王牌。
他們打移動戰或許力有不逮,但是陣地戰和守城戰,那就是敵人的噩夢!
鐵山站在隊伍前,看著眼前這支脫胎換骨的部隊,胸膛挺得老高。
士兵們的身形依舊,但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自信和氣勢,卻與幾個小時前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手握強大力量後,油然而生的底氣。
是獠牙被打磨鋒利後的殺氣。
「報告老闆!衛隊完成整編!」
鐵山轉身向林墨敬禮,聲音洪亮如鍾。
林墨點了點頭,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很好。」
他掃視了一圈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隊伍。
「鐵山。」
「到!」
「讓士兵們進行實彈射擊訓練,儘快熟悉。」
「是!」
……
處理完衛隊的事情,林墨又來到了兵工廠。
這裡是新城的心臟,也是新城最嘈雜的地方。
巨大的廠房裡,十幾台高精度車床一字排開,轟鳴聲不絕於耳。
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飛濺的金屬火花和刺鼻的機油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一幅熱火朝天的工業畫卷。
王文彬正拿著一把遊標卡尺,仔細測量著一個剛剛車出來的槍械零件,眉頭緊鎖,神情專注。
「老闆,您怎麼來了?」
王文彬看見林墨走進來,立刻放下手裡的工具,快步迎了上去。
「來看看進度。」林墨的視線掃過那些正在運轉的工具機,「另外,有個新活兒。」
「之前我們改造的卡車在屍潮的時候基本都自爆掉了,不過我這邊有新的卡車,倒也能補上。」
「趁這個機會,我想再改進一下,你看能不能改出裝甲運兵車來?」
「不是簡單的加幾塊鐵皮。」林墨補充道,「我需要的是,能抵禦步槍射擊,能防住手雷破片,還能搭載一個戰鬥班組進行機動作戰的載具。」
王文彬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那不是辦不到的為難,而是一種工程師面對巨大技術難題時的本能反應。
「老闆,不是我潑冷水。」
他斟酌著用詞,指著廠房裡的一台大型衝壓機。
「簡單的外掛裝甲,我們能做,無非就是切割鋼板,然後焊接上去。」
「但您說的這種,能抵禦步槍射擊,還要防破片,那對鋼板的材質和厚度要求極高。」
「車體大梁要重新加固,懸掛系統得全部推倒重做,不然根本撐不住那個重量。還有動力,車重上去了,原來的發動機跑起來就是龜速,戰時根本沒用。」
王文彬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全是技術難題。
林墨靜靜聽著,沒有反駁。
他也知道難點不少。
普通的改裝卡車簡單,焊鋼板就行,但林墨以後要面對的敵人,不單單是喪屍。
海州那邊還有一群不知道底細的傢伙,必須繼續提升裝備。
要是王文彬實在改不出裝甲車,林墨就只能回去找趙振國了。
就在這時,王文彬眼睛一亮,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快速說道:「老闆,我想起一件事,要是成功的話,或許真能造出來裝甲車!」
「哦?」林墨來了興趣,追問道:「說說看。」
「是這樣的。」王文彬組織了一下語言,「科學院的陳景教授,我記得他是材料學的專家,您說能不能讓他弄一個鋼鐵配方出來,在輕量化的同時還擁有極高的強度。」
王文彬的話一下就點醒了林墨。
材料學教授!
他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光想著讓陳教授研究落實喪屍雷達,卻忘了人家是物理學教授,主攻的是材料學。
再加上這個世界的科技水平要高一些,畢竟雷神電池和全電機甲都搞出來了。
而技術的突破又跟材料學息息相關。
林墨有一種預感,或許又有大的驚喜在等著他。
……
新城的科學院原本是一個倉庫改造而來的,不過在工程隊的努力下,原本的倉庫已經全面翻新,旁邊也在緊急修建新的實驗室。
林墨走進實驗室,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焊錫、臭氧和各種化學試劑混合的奇特味道。
「林先生。」
一個年輕的科研人員看到林墨,連忙停下手裡的活過來打招呼。
「忙你的,我來找陳教授。」
林墨沖他擺了擺手,示意他繼續忙,自己則輕車熟路地朝著實驗室最深處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