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昆蟲的目光齊齊看向蝴蝶,仿佛只要蝴蝶一聲令下就將一旁低頭喝悶酒的洛傾城給咔嚓了。
「這洛傾城殺不得。」蝴蝶突然開口否定道。
「為什麼殺不得?」螳螂有些不解。
「你這傻螳螂怎麼這麼傻?這還想不明白這洛傾城認識咱們師父!」飛蛾沒好氣道。
一聽這話,螳螂忽然想到了什麼,「難道是...」
可不等它將話說話,赫然就被飛蛾給撞飛出去了。
「收起你那骯髒的思想!」
洛傾城聽見動靜,抬眸看向被撞得老遠的螳螂,還有些疑惑,「你們怎麼還打起架來了?」
小槐趕忙打圓場,「沒事沒事,別管它們,它們一喝酒就這樣!」
「哦!」
洛傾城輕「哦」一聲,表示明白,心裡卻腹誹了,這幫精怪酒品不怎麼樣啊,但這話肯定不能直接說出來了。
畢竟,這幫精怪即便是她恢復修為,也不是她能招惹的,更何況她如今還是一隻普普通的白貓。
「不知前輩怎麼稱呼?」
洛傾城看向小槐,恭敬道。
她發現在場眾精怪中,只有這少年書生看起來比較人畜無害,說起話來感覺也讓人輕鬆很多。
「不用叫我前輩,叫我小槐就成!」小槐儒雅一笑。
見到這笑容,洛傾城恍惚間覺得熟悉,微微一想,瞬間想到是誰了,這笑容不就和那位神秘的存在一樣嗎。
果然不愧是那位神秘存在的弟子!
「我怎麼能稱呼前輩你的小名?」洛傾城搖搖頭。
「沒事,這不是我的小名,而是我師父賦予我的名字,更何況,名字不過是個稱呼而已!」小槐毫不在意道。
雖然對方這麼說,洛傾城還是不敢稱呼對方的名字,只是相比對方的稱呼,她更好奇對方的修為。
可她又不敢問。
「洛小姐是有什麼想問的?」
小槐看出洛傾城的想法,笑道。
「這個...那個...晚輩只是好奇,前輩的修為?洛傾城尷尬笑了笑。
「原來如此,我是化神後期修為!」小槐淡淡一笑。
洛傾城怔住了。
她沒想到對方會大大方方說出修為,更讓她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是化神後期。
雖然之前她就猜測眼前的槐樹至少是元嬰以上,但真正知道對方的修為後,她還是被震驚住了。
要知道化神後期就是妖王級別的妖獸,在妖族地域中可是能統領一方妖獸的存在。
而此刻,就在她眼前。
「很吃驚嗎?」小槐饒有興趣道。
洛傾城沒有否認,連連點頭。
「那它們?」
說著,洛傾城目光小心翼翼的掃了一旁眾昆蟲一眼。
這棵大槐樹是化神後期,又是這幫昆蟲的師兄,說明這幫昆蟲應該是在金丹和化神之間。
可小槐接下來的話徹底讓洛傾城目瞪口呆了。
「它們的修為比我高!!」小槐輕笑道。
洛傾城一呆,頓時一臉震驚道:「你說它們修為比你還高?」
比這槐樹修為高代表什麼,代表這幫昆蟲至少是化神後期以上的修為,甚至這幫昆蟲說不定是妖聖級別的妖獸。
煉虛修為?
洛傾城腦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內心都在顫抖啊。
誰能想像得到眼前這二十多隻昆蟲模樣的精怪竟然都是一尊尊的妖聖。
想當初她還想著回大周帶人來這小鎮,探究其中的秘密,現在想想當初這念頭有多麼的可笑了。
不說這小鎮有那位神秘的存在,就說眼前這二十多尊妖聖,誰來了也要交代在這裡。
更重要的是。
她居然還和一群妖聖喝酒。
「洛小姐,是害怕我這些師弟?」小槐笑著問道。
洛傾城想要點頭,可想到了什麼,忽然搖搖頭,她喜歡的人都要成為別人丈夫,她又有什麼好害怕的。
「那洛小姐覺得我師父這酒如何?」小槐笑著問道。
「好酒,我喝過不少靈酒,但都比不過這酒的萬分之一!」洛傾城想都不想就說道。
「那洛小姐就要多喝一些!」
小槐又往洛傾城面前的酒碗裡倒酒。
「那我就不客氣了!」
洛傾城又趴在酒碗前,瘋狂的舔著碗裡的酒,若不是她如今是一隻貓,她真想捧著酒喝。
……
另一邊。
在小槐和洛傾城談話之時,之前被撞飛的螳螂又飛了回來,一臉無奈的看向飛蛾,
「我說師妹,你別動不動就撞我行嗎?」
「誰讓你用你那骯髒的思想去想師父了!」飛蛾有些傲嬌道。
「我沒有啊!」
螳螂一臉無辜,「我就是覺得師父留這洛傾城在小鎮裡,會不會是想收這洛傾城為弟子?這算哪門的骯髒啊!」
「我才不信呢!」飛蛾有些小孩子氣道。
「好了好了,我們說正事要緊,這洛傾城應該怎麼處理?她留在這裡,說不定會影響到那宋小春成親的事情!
你們想想看,這洛傾城先前可是破壞了那宋小春不知多少次相親?」一旁的蜘蛛打斷道
「直接殺了多簡單啊!」螳螂提議道。
「你就知道殺殺殺,十七師姐都說這洛傾城殺不得!」飛蛾瞪了螳螂一眼。
「沒錯,這洛傾城確實殺不得,不管師父有沒有想收這洛傾城為弟子,但至少這洛傾城和那宋小春很熟,而師父和宋小春的關係,你們都知道的!」蝴蝶看了眾師兄妹們一眼。
眾昆蟲明白蝴蝶的意思。
他們師父和那宋小春的關係很複雜,明明互相看不順眼對方,卻又關心對方,更重要的是他們倆還在小鎮傳出緋聞。
「那師姐你說怎麼辦?」
不少昆蟲齊齊看向蝴蝶師姐。
「這事你們這些漢子就別插手,還是讓我們姑娘來處理!」
蝴蝶師姐忽然傳出一個嬌媚的輕笑聲,一眾公昆蟲們一臉迷糊。
……
而這時,洛傾城依舊在和小槐喝酒訴苦。
「前輩,你說宋夫人和宋老爺怎麼就會看上那寡婦?那寡婦長得還沒我漂亮呢!還帶了個女兒,她哪點比得上我?
若不是我如今沒辦法恢復人身,不然我相信只要宋夫人看到我的人,肯定會看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