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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9章 舔到最後一無所有

2025-09-05 02:08:26 作者: 青衫格

  暮色漸沉。

  王文澤在屋裡沉默了許久。

  終於。

  他走出了屋門,尤其是第二天,還主動提出要去書院上學。

  這可把王田全夫妻兩人高興壞了,以為是步凡和周明珠的勸說起效了。

  不過。

  王田全夫妻倆還是擔心兒子的身體,想讓他再休養幾天。

  但被王文澤以這幾天耽誤了不少學業為由婉拒了。

  到了書院。

  王文澤同窗都知道他經歷了什麼,紛紛安慰他,勸他看開些,日後定會遇到更好的姑娘。

  王文澤只是微笑點頭,仿佛一切如常,看不出半點異樣。

  見他這般模樣,眾人也漸漸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日子。

  王文澤談笑自若,恢復了往日的模樣。

  王田全夫妻倆見狀,總算鬆了口氣,以為兒子真的已經釋懷。

  可只有王文澤自己清楚。

  他的笑容不過是偽裝。

  每當夜深人靜。

  他內心依舊難受的無法入眠。

  但他知道他不能表現出來。

  一旦表現出來,爹娘又要擔心他了。

  可直到某一天。

  一個年輕人突然找上他。

  見到這人,王文澤心裡一顫。

  因為眼前這年輕人不是別人。

  正是張家姑娘的表哥。

  說是表哥。

  其實不過是血緣隔得挺遠的遠房親戚,勉強攀得上親罷了。

  

  而張家表哥遞給他一封信,低聲道:「這是表妹托我帶給你的。」

  王文澤將信封展開一看。

  上面寫著:

  「文澤哥,那日父母突然索要上轎錢,實非我願,弟弟欠下賭債,債主威脅要斷他手指,父母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我雖極力反對,卻被他們鎖在屋內不得脫身。

  幸得表哥前來,我才能托他給你捎信……

  文澤哥,我心中始終只有你一人,只是我們......(終究無緣)」

  字跡潦草。

  墨痕微暈。

  顯然寫信之人落筆時心緒難平。

  王文澤忍不住攥緊信紙。

  原來張家之所以索要所謂的上轎錢,竟然是為了填補賭債!

  「張家表哥,嬌娘,她如今怎麼樣了?」

  王文澤著急道。

  「哎,自那日後,我表妹被關在家中,日夜啼哭,如今染病在床,文澤兄,表妹心裡始終有你,只是…」

  張家表哥嘆了口氣,神情滿是惋惜之色。

  「帶我去見嬌娘!」

  王文澤渾身一震,猛地抓住張家表哥的手臂,聲音嘶啞。

  「可是你家...」

  張家表哥欲言又止道。

  「我只想見一見嬌娘!」

  王文澤還是抵不住內心,聲音顫抖,祈求道。

  「那好!」

  ……

  當天夜裡。

  王文澤跪在父母面前,祈求父母成全他和張家姑娘,這可把王田全夫妻兩人氣得不行。

  「你瘋了吧?張家那般羞辱我們王家,你還要娶她?!」

  王田全猛地重重一拍桌面,站起身。

  「爹娘,嬌娘也是身不由己啊!她弟弟欠了賭債,張家才出此下策。」

  王文澤趕忙辯解道。

  「就算張家真是為還賭債才索要上轎錢,那你可知道那賭鬼欠了多少銀子?攤上這麼個小舅子,你日後還怎麼做官?」

  王田全氣得渾身發抖。

  「孩兒不孝,孩兒只知道嬌娘若有個三長兩短,孩兒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孩兒只求二老成全!」


  王文澤重重磕頭,額前滲出鮮血,王田全媳婦看著兒子額頭流血,心疼得不行。

  「別再磕了!」

  王田全媳婦心疼得直抹眼淚。

  「爹娘,要是不成全我和嬌娘,孩兒寧願長跪不起!」

  王文澤清瘦的臉龐,倔強地抬起頭,鮮血順著額頭滑落。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罷了!爹答應你!」

  王田全長嘆了口氣。

  王田全媳婦心疼的攙扶起王文澤。

  王文澤蒼白的臉上這才浮現出笑容。

  第二天。

  王田全家重新和張家議親的事情傳遍了整個小鎮。

  不少鄉親們一臉詫異。

  都鬧得那地步了,居然還能再次議親?

  更重要的是王田全家還同意給上百兩的上轎錢。

  但不管鄉親們怎麼議論,王文澤的親事還是定了下來。

  半個月。

  八抬大轎將張家姑娘迎進門。

  新婚燕爾。

  夫妻二人如膠似漆。

  次年秋闈。

  王文澤高中舉人。

  又過兩年,金榜題名,外放為縣令。

  赴任時不僅帶著妻兒老小,連張家岳丈一家也隨行同往。

  王文澤對張家姑娘可謂是百依百順。

  她要綾羅綢緞,他便買,她要金銀首飾,他便送,這可是讓不少姑娘夫人羨慕不已。

  每當張家姑娘摸著新打的鎏金簪子說「娘親最近咳得厲害」,王文澤就默默取出錢袋。

  每當兩個舅哥勾肩搭背出現在衙門後門,王文澤知道兩個舅哥又在外面欠下賭債了,無奈之下,只能填上這窟窿。

  三年後。

  長子呱呱墜地。

  王文澤欣喜不已。

  王田全夫婦見兒子仕途順遂,漸漸淡忘了當初的不快,婆媳關係也日漸融洽。

  可誰知好景不長。

  張家仗著縣令姻親的權勢,在地方上橫行霸道。

  兩個舅哥更是肆無忌憚,強占民田、欺男霸女,甚至逼死良家女子。

  起初。

  王文澤被蒙在鼓裡。

  直到苦主擊鼓鳴冤,他才知道大舅哥竟然逼死了良家女子。

  王文澤震怒。

  剛要嚴辦,妻子卻抱著孩子跪在他面前,哭得梨花帶雨:「夫君若送我兄長上斷頭台,妾身便帶著孩子一起死!」

  王文澤心裡一軟,還是將案子壓了下來。

  還警告兩個舅哥別再胡作非為了。

  可他能壓下案子,卻壓不住天理昭昭。

  沒兩年。

  事情還是敗露了。

  朝廷震怒,王文澤烏紗落地,鋃鐺入獄。

  曾經恩愛的妻子第一時間送來和離書,聲稱和他沒有任何關係。

  望著那紙休書,王文澤苦笑著想:「也罷,至少孩兒能免受牽連。」

  可誰曾想。

  在臨刑前夜。

  妻子來探監,告訴他,從始至終,她都沒喜歡過他,她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表哥。

  更讓他崩潰的是。

  兩年前連父母意外離世,也都是妻子一手策劃。

  只因為父母意外得知他的孩子並不是他的親生骨肉。

  「為什麼?」

  王文澤無法想像眼前這個同床共枕多年的女人。

  曾經嬌美的容顏。

  此刻竟然這麼面目可憎。

  「因為你蠢呀。」

  妻子嬌笑一聲後,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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