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橫抱著她到地下車庫,江厭想將人放到后座上。
「熱……」
「知道你熱,我送你去醫院。」
這滋味他嘗過,當然清楚有多難受!
車門打開,江厭讓黎汐見平躺著,自己準備回駕駛位上。
可西裝衣角被緊緊攥著,垂眸一看,她已經抵不過藥效,開始小聲的啜泣起來,「我難受……我好熱……」
這身體裡就好像千萬隻螞蟻在爬,同時又被架在火上烤!
他抬手,去探她的額頭。
燙得驚人!
「再堅持一下。」
但就是這個行為,讓已經意識模糊的黎汐見,感覺到了江厭的觸碰,能夠緩解自己的煎熬!
於是她改成握住他的手腕,像抓住救命稻草那樣,使勁的往自己身上拖拽。
本來邁巴赫后座空間就不算大,江厭又高,只能是弓腰蜷著身體。
黎汐見的拉扯,令他一時失了平衡,跌壓在她身上!
濃眉擰起,江厭如深淵的眸子緊鎖著人,咬牙。
「你給我睜眼看!」
那獨屬於她的馨香已經縈繞在鼻間了,他是個男人,說沒反應絕對是假的。
可黎汐見不肯,甚至非但沒收斂,反倒一雙小手還四處亂摸起來……
摸得江厭的眉心狠狠一跳!
「夠了,鬆手!」
「救我……我熱……」
「……」
他真多餘和此時的她說話!
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江厭想去控制黎汐見那上上下下亂竄的手,這……還挺難。
因為根本就預測不到她下一步要摸自己哪裡!
好不容易抓住了左手,突然,他感覺自己下腹一緊——
「黎汐見,你輕點!這裡不能碰,嘶,鬆手!」
被低聲呵斥,她下意識瑟縮了下肩膀,眸子含淚的看他,「我想要……」
江厭的太陽穴都在蹦著!
感覺自己此刻的「煎熬」,絲毫不亞於她。
「你不想要,你會後悔!」
他薄唇剛要動,只聽她的聲音再出。
「江厭……」
江厭頓時一僵。
擰眉,「你知道我是誰?」
還能準確的喊出自己的名字來,所以,黎汐見現在是有一點理智的?
「江厭,給我……」
「……」
「江厭……我想要……」
眸色無限的沉下去,喉結滾動。
「黎汐見,你再確認一遍,我是誰。」
她的手環住他窄腰,身體貼上去。
「江厭,你是江厭唔——」
剩下的話,不用再說了,他替她省點力氣,留到別處用。
……
黎汐見感覺自己暴風雨中的海上小船。
顛簸,無助。
除了用力攥著江厭的手臂,其他什麼都掌控不了!
但風浪太大,她實在吃不消,求生欲令人想躲,可一輛車的后座空間,能躲到哪裡去?
黎汐見能逃一百次,江厭就能一百零一次將人扣著腳踝拖回來。
很快,她就哭的比剛才更凶,頭搖成撥浪鼓,「不要了,我不要了!」
他狠狠齧咬一口她的耳垂,「開始是你說的,結束就由不得你。」
……
身體上的滾燙褪去,額頭也不燒了。
江厭把她帶到半山別墅時,黎汐見整個人就好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連額角的髮絲都是濕的。
他算第一次伺候人。
抱去浴室清洗後,又拿了自己的衣服給黎汐見穿好,放回主臥床上,然後才點燃根煙,眯起黑眸撥了私人醫生的手機號。
「過來。」
醫生檢查完,小聲著說,不敢打擾床上的人休息,「這位小姐沒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江厭嗯了聲,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按著打火機。
報告完,醫生轉身要走。
他忽然開口,嗓音是意猶未盡的啞,「準備份避孕藥。」
剛才事出突然,自己和她什麼措施都沒做。
當然,事出突然是藉口。
就算不是在車裡,是在半山別墅,那也沒有一枚計生用品!
江厭都五年沒開葷了,買那玩意兒在家裡放著幹什麼?等過期嗎?
「好,我馬上給您送來。」
醫生離開後,他覺得自己眼皮子倏然一跳,竟有些不適應這種碰過女人後的感覺……
皺眉給阿正打電話,那邊立刻接起。
「江總。」
「查一下,黎律師為什麼和這個男的一起吃飯。」
過了大概五分鐘,阿正就有了回復。
「黎律師女兒的藥斷了,這個男人是仁德醫院瑞士藥品供應的負責人,他能弄到。」
呵。
原來是這樣。
江厭揉了揉眉心,「幫一下黎律師。」
「明白了,江總。」
掛斷電話,他閉眼坐在沙發上,俊臉往後一仰……
腦海中猛地浮現剛才黎汐見那雙琥珀色的眸子!
果然和那天自己在浴室里想的一樣。
江厭突然身體坐直,然後到吧檯給自己倒了杯冰水喝下去。
正要放下杯子,就聽到身後有窸窸窣窣的衣料聲。
「醒了?」
「……」
他一步步的走過去,壓迫感也一層層的瀰漫散開。
「裝完看不見,又在這兒裝啞巴。」
黎汐見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能摳緊手心,硬著頭皮開口,「謝謝江總施救,我就不繼續打擾了。」
話音落下,她直接就想溜!
江厭嗤笑,濃眉高挑,「黎律師這什麼意思?跟我玩穿上褲子不認人?」
她只當聽不見,繼續走。
「我車裡有監控,我和你說過的。」
「……」
黎汐見背影一僵,站在原地好像石化了一樣!
緩了緩,她咬唇,「江總,我現在真有急事,等忙完後我再聯繫你,行嗎?」
「你女兒的藥?」
黎汐見錯愕的轉身,「你知道?!」
「那藥,我已經讓阿正去給你取了。」
「……」
她心思都在藥上,「負責人同意把藥給你了?」
「如果他想活著的話。」
呃。
黎汐見就知道這男人的手段沒有正常點的。
江厭順勢斜倚坐在沙發上,修長的雙腿疊交一起,手指輕點旁邊的位置,「過來。」
她還是沒動。
「放心,黎律師!我這個人,從來不趁人之危的。」他磕了兩下煙盒,從裡面抖出一根,「我不會學他,拿藥威脅你。」
黎汐見剛想鬆口氣。
結果江厭勾唇一笑,「咱們就談談,你睡了我後,該如何負責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