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見差點笑出聲,都能夠想到江厭看到這個故事名字時候的表情反應!
可是笑過以後,她的情緒又被一種巨大的失落感反噬著……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是林茵茵,該多好?
那麼五年前,江厭知道自己懷孕的時候,他應該會很高興吧?也該是個很愛女兒的爸爸。
黎汐見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出神了多久,直到江厭從副臥室中躡手躡腳的走出來。
「她睡了!」
對於第一次能把一個小孩子哄睡這件事,江厭顯得有些興奮,「她聽我念的故事睡的!」
黎汐見瞥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鐘了。
「到小米條該犯困的時候了,你不念,她也會睡著。」
「……」
江厭剛還彎著的眉眼,瞬間被扯平。
他沒說話,自己轉身回了主臥。
沒聽到反駁,她抬眸看向江厭的背影,心裡閃過一絲不忍。
自己將女兒的事情瞞著,就等同於剝奪了他作為父親的知曉權,也剝奪了小米條的父愛。
如今難得他們父女兩個有相處的機會,自己其實應該多撮合的,而不是打消江厭的積極性。
遲疑了下,黎汐見起身想去臥室。
可手剛搭到門把手上,就聽到裡面的他似乎在和誰打電話!
「立刻出去找,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把她找到!我現在就回去。」
江厭的話音剛落,急匆匆的一開門,就看到了黎汐見——
俊臉的神色有些閃躲,都沒有直視她的眼睛。
「我有點事,要離開一下。」
「又是去半山別墅?」
「嗯。」
黎汐見不再問下去,側過身體,給他讓出路來。
江厭走出幾步,又回頭,似乎想要和她說什麼,最後憋了回去,「今晚我應該是不回來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
等了幾秒,沒聽到她應聲,他那邊又急,於是就離開了。
黎汐見一個人靠在主臥的門框旁,站了許久後,扯扯唇,在心底說服自己。
「很快了,江厭,我很快就離港了……」
……
譚儀琴跑丟了。
江厭趕回半山別墅時,手下的人還在找。
「你們這群廢物,連個人都看不住?!」
他沒時間多罵人,轉身就出去一起找。
監控上能看到譚儀琴跑出了半山別墅,跑到了外面的路上,結果那路邊的監控攝像頭被一片葉子剛好遮住,等查看下一路段的監控,就沒有了她的身影!
江厭站在母親消失的那段路上,試圖尋找痕跡。
可什麼都沒有。
忽然。
一輛出租的士從他的面前開了過去。
江厭濃眉擰起,想到了一個地方——
曾經江家軟禁母親的那個屋子。
他立刻開車,果然,在屋子的前面看到了母親正蜷縮在門口處,嘴裡不知念叨些什麼。
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郊區伸手不見五指。
要不是有車輛的光在照著,江厭什麼都看不到。
他走過去,「媽。」
「不要……我不是……我要阿厭,我要見阿厭!」
江厭半蹲下去,視線和母親持平,一雙漆黑的眸子中有著說不清的情緒,「媽,再沒人能把你關進裡面了,跟我回家。」
譚儀琴終於抬起眸子,看了幾秒眼前的人,突然猝不及防的伸出手,抓了江厭一把!
他下意識閃避。
最後倒沒傷到臉,但脖子沒躲過去,留下了一道血痕。
「別過來!我不會讓你們搶走我兒子的!」
「好,我不搶。」
江厭緩緩上前,牽住母親的手,再一點點領回車上。
剛好阿正趕來,他將鑰匙交出去,「回半山別墅。」
「是,江總。」
安頓好母親,江厭卻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他邁開長腿走出半山別墅,阿正立刻跟上,「您不在這裡歇息?」
「我去黎汐見那。」
今天走的時候,她明顯有些不對勁。
但當時自己著急找母親,也只能先回這邊來!
現在母親找到了,也睡著了,他自然是要回去的。
江厭怕黎汐見再消失一次。
他怕不告而別。
「江總,那我送您。」
「嗯。」
和阿正一起上了車,連續一段時間都沒休息好,江厭覺得自己頭疼得厲害,全程一直擰著濃眉。
開車的阿正幾次從後視鏡看自家總裁,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
江厭很敏銳,甚至只是餘光瞥一眼,就知道了。
「也沒什麼,我就是有些不明白,您出來找您母親的事,為什麼不能直接告訴黎律師?」
這樣找完以後,起碼不用再折騰過去了!
「我母親這樣,我告訴了黎汐見,然後呢?」
「……」
「阿正,這不是加分項。」
這甚至是減分項!
難道讓黎汐見知道自己母親精神失常,到處亂跑還傷人,是個常年需要人照顧的嗎?
江厭見過邱震。
能夠清楚的從邱震的身上感受到,他是出身自一個父疼母愛的家庭中。
在這點上,江厭覺得自己沒有優勢,所以他不說。
他想等母親的病治好了,哪怕是狀態再穩定些也可以,然後再慢慢同黎汐見講。
……
江厭走後,黎汐見始終沒睡著。
她其實一丁點也不願意多想,但很多時候,她控制不了。
剛才,江厭接電話時的語氣很焦急,應該是誰丟了,還讓人無論如何都必須找到。
會是林茵茵嗎?
她知道江厭過來找自己了,所以鬧脾氣離家出走?
那現在,他有沒有找到她呢……
他們又在做些什麼呢。
黎汐見翻了個身閉上眼,努力想要摒除掉這些亂七八糟的猜想。
反正自己只需要等。
等小米條的藥物反應期結束,和江厭的關係也就結束了。
驀地!
已經關了燈的臥室突然出現一道亮光。
是手機屏幕。
黎汐見伸手拿過來,發現是江厭給自己打的電話。
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也不知道這通電話接了以後,會不會聽到的是林茵茵的聲音,所以她遲疑了片刻。
但還是按下接聽鍵。
「開門。」
江厭說。
黎汐見不可置信的下床跑出臥室,打開了出租房的門!
他還真的回來了。
江厭的目光掃過她光著的腳,忽然俯身將人打橫抱起,然後走回臥室,壓在身下。
「你唔……」
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江厭以吻封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