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見被他弄得哭笑不得,乾脆狠狠瞪一眼!
「你正經點好嗎?」
她剛說完,江厭突然頓住——
因為這句話,那個女騙子曾說過一模一樣的。
黎汐見講完後,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畢竟那段過往太刻骨銘心,誰能做到把它忘記呢?
「那個……阿正也受了傷,不過比你輕一些,就在隔壁病房。」她趕緊轉移話題,卻還是引起了江厭的懷疑。
「你之前,從沒來過港島?」
黎汐見的心一顫,面兒上還得裝得淡定,「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覺得我眼熟?」
他漆黑如深淵的眸停在她身上,良久開口,「不眼熟。」
之前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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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黎汐見低頭去幫他挽病號服的衣袖,「再說,我的資料,你不是早就查過。」
江厭當然查過。
她確實沒有任何入港的記錄。
一直都在內地生活。
江厭忽然反手攥住了黎汐見那清瘦的手腕,將人扯到自己懷裡。
「告訴我,如果剛才我在爆炸中死了,你會記得我多久?」
她一蹙眉,想掙脫,但不如他力氣大。
「我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我想知道。」
黎汐見沉了口氣,去推江厭,「你要是死了,我立刻就把你忘了!」
他被氣笑,咂咂嘴。
「你個沒良心的女人。」
隨即,江厭又笑開,唇角揚得很肆意,「也就能在這種時候嘴硬!」
他敢篤定,黎汐見絕對一輩子都不會忘掉自己。
即使她最終還是選擇離港,去和邱震在一起。
……
林茵茵意識到了自己現在能被留在半山別墅,純屬是為了給譚儀琴過渡用的。
等什麼時候她不再依賴自己,那也就到了自己被趕出去的時候!
不行。
這絕對不行!
她直接起身要走,剛到房間門口處,就被攔下。
「不好意思,林小姐,你不能出去。」
「我覺得心情不好,想出去透透氣也不行?」
保鏢面無表情,「不行。」
「我不離開半山別墅!」
「不可以。」
林茵茵看向他,破口罵,「你這個蠢貨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和江厭的關係?他現在只是暫時和我有些不愉快,但我們相處十幾年了,他不可能一直軟禁我!只要你能放我出去,讓我去找他解釋,到時我們的誤會解除,我一定讓他提拔你!」
面對她說的這些,保鏢就好像聽不見一樣。
連眼神都沒有多分一個過來!
「你!」林茵茵氣得不行,但又知道自己硬闖的話沒有絲毫勝算。
能在江厭手下做保鏢,怎麼可能力氣輸給個女生?
她返回房間,里里外外走了好幾圈,又回去。
「這樣,你讓我給他打個電話,總可以了吧?我讓他和你說!」
「江先生吩咐過,除非有他的指令,不然你只能在這個房間。」
可以有吃有喝,但不能離開半步。
「你——那我要見他!我要和江厭當面說!」
「那林小姐就等什麼時候江先生願意主動見你,自然就能見到了。」
「……」
如今自己的手機都被收走了,她連聯絡江老都實現不了!
林茵茵最怕的就是……
等自己能離開半山別墅時,外面一切都大變樣了!
變得無法控制。
她如今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黎汐見出現時,自己沒有立刻制止!
那時江厭壓根就不認識她,毫無興趣,自己怎麼處理都沒關係。
想了想。
林茵茵突然身體一頓!
手機。
對了!譚儀琴的手裡是有個手機的。
她一瘋鬧起來,別墅里一團亂,自己再趁機看能不能把那部手機拿到。
林茵茵知道,總不能一直坐以待斃下去。
……
黎汐見以為江厭只是說說而已,畢竟他雖然沒有大礙,但身上還是有多處擦傷的。
結果天一黑,醫生護士來巡查完最後一遍房,他就讓她把門鎖上!
「你別鬧,這裡是醫院!」
就算是門上了鎖,外面人進不來,但這種VIP病房外,都會有專人的護士24小時站在外面守著的!
裡面稍微大點聲喊,就可以被聽到。
江厭看她那抗拒的樣,意外的沒強求,也沒說什麼,直接就要抬手。
然後下一秒,他狠狠的倒吸一口涼氣——
「嘶,又出血了。」
黎汐見連忙上前查看。
果然,那沒縫合的幾條傷口,已經裂開,在往外冒血珠!
「你別動!你這傷才剛剛結痂,手臂上還有燙傷,能不疼嗎?」她是真的肉眼可見的著急,「你想抬手做什麼,我幫你!」
江厭挑眉,「你幫我?」
「嗯。」
「行,那你坐上來。」
「……」
他黑眸瞥一眼自己那已經有反應的某處,滿眼無辜,「沒辦法,需求大。」
在這種事情上,黎汐見發現自己總是落在下風!
江厭能毫無顧忌的耍流氓,她愣是沒辦法回嗆什麼!
「你,你忍忍!醫生說觀察一晚,明天就能出院了。」
黎汐見紅著臉頰轉身要走。
然後……
「嘶!」
她咬牙。
氣得想懟人!
「江厭!我都說了,讓你忍一下!」
某人聳聳肩,「這又不受我控制,那我憋得難受,怎麼休息?」
「……」
「再說,黎律師未免有點管得寬了吧?我雖然為了救你,弄得一身傷,但這也沒非讓你來幫我解決!那我自己動手,也不成?」
這話!
明擺著就是故意說的。
可偏偏又是事實!
要不是江厭早就預料到不對跟過來,那現在……
自己該和陳太陳先生一起,躺在太平間吧。
深呼一口氣,黎汐見抬手為自己的臉頰降降溫,遲疑半天,才支支吾吾的道,「那,那我把手借你,總行了吧?」
目的第一步已經達成,江厭自然點頭。
「行。」
她走到開關前,先把燈閉上了。
江厭不滿,「這樣我什麼都看不見。」
「你想看見什麼?要是開燈,我就不幫你了,隨便你扯不扯到傷口!」
「行行行,不開燈。」
借著窗外的微弱月光,黎汐見走到他病床邊。
耳邊,是江厭饒有興趣的調侃,「不能看到黎律師的臉,真是可惜了。」
「……你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