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見真的好奇過抽菸是什麼感覺!
但這真是第一次,她有樣學樣的夾著香菸抽上一口——
「咳咳咳!」
「咳咳咳咳!」
嗆得要命。
江厭沉口氣,把煙抽走,伸手去后座給她拿一瓶礦泉水,「什麼都想學。」
「人生嘛,活著本來就是為了體驗不同感覺的。」
好多次她覺得快熬不下去的時候,都這麼勸自己的。
「那你在我這體驗的怎麼樣?」
「唔……」黎汐見喝了口水,認真的思考了下,「你除了帥,沒有優點。」
「……」
「不講理,脾氣差,小心眼,還愛綁架人。」
江厭氣到呵笑,抽了一口她剛才點燃的那根煙,故意把灰白的煙霧吐到黎汐見臉上去。
「我不但會綁架人,我還會綁人。」他挑眉,「今晚讓你試試。」
她少有的抬手求饒,「謝您,免了,咱們還是去夜市吧。」
……
要說起和江厭之間的遺憾,那太多了。
就比如,自己從來沒和他沿街往前漫步走過。
一來,五年前他失明不方便。
二來……
江老也不會允許他們離開那棟別墅的。
此刻能牽著手,這樣一起逛逛,也算是填補了些許遺憾的。
「江厭,我聽說……你以前失明過?」
「嗯,眼角膜損傷。」
這個黎汐見當然知道,不過她必須得從頭開始問。
「那後面是做了移植手術?」
「對。」
「重新恢復視力以後,是不是會不習慣?」
她仰頭去看江厭,因為身高差的關係,黎汐見只能看到他那線條硬朗的下頜線。
「沒空想這個。」
「嗯?」
江厭抬手勾過來她一縷頭髮,習慣性的在指尖繞了繞,「當時在忙著奪權,沒人給我時間適應。」
黎汐見怔了怔,硬是沒敢問他那段日子怎麼過來的。
畢竟一個毫無根基的私生子,能夠翻身做整個江氏的掌權人,肯定不會輕而易舉的。
「美女靚仔,要唔要算個命?」
廟街上,算命師傅搭了個小帳篷,就開始招呼「有緣人」!
黎汐見不信命,自然不感興趣。
可江厭拉住她,走了過去。
師傅一看來人了,立刻開口道,「你們兩個人,非常有夫妻面相,一定會白頭偕老!命中還有一女一子,最後不會定居在港島。」
一聽這個,黎汐見就壓低聲音對江厭道,「你看,怎麼可能准?都是迷信。」
還夫妻面相,還白頭偕老。
如果能算出來他們還剩三天,她才信!
但江厭卻不肯離開。
甚至還拿錢出去,「然後呢?」
算命師傅笑呵呵把鈔票收起來,更仔細的開始看他們的臉。
「挫折多,路途艱,有緣能抵萬難!」
黎汐見是真受不了了。
硬是把江厭給拽走,「你不如把錢給我,我也會算。」
他勾唇,「行,那你算。」
「我算你以後妻妾成群,子孫滿堂!」
「你這不准,還是他的准。」
「……」
黎汐見真服了。
……
廟街夜市是個露天的市集。
大陸和港島人都常會來,很是熱鬧。
兩邊販售的商品琳琅滿目,再往裡走走,還能聞到路邊攤的香氣。
她沒什麼要買的,只給小米條買了幾樣紀念品,還可以當玩具。
拉著江厭走在裡面,好多人都頻頻回頭去看他,把本就擁擠的路,弄得更難通了!
黎汐見甚至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這是港島的男星?」
「叫什麼啊,你認識?」
「不認識,但是想去問他可不可以合個影!好帥哎,能當屏保!」
她彎起眉眼去看江厭。
明顯的,他也聽到了,然後邁開長腿快速離開!
黎汐見都快是被拖著走的了。
「你急什麼,那個小姑娘想找你合影呢,還誇你帥。」
「沒空。」
「喲,江總好高冷哦!」她故意這麼說,想逗他。
結果沒想到,這男人直接俯下身,在這人來人往的路上,強行扣住黎汐見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唔,唔唔唔!」
她掙扎幾下,餘光都看到有人拿起了手機在拍!
「唔唔唔唔!唔唔——」
江厭才不管那些,舌頭直接攪進去,攻城略地。
一吻結束後,黎汐見的臉頰已經紅得能煎蛋了,乾脆把頭埋進他的胸前,說什麼都不肯抬起來。
「你,你真夠了!」
江厭笑得連胸腔都在震顫。
「不是喜歡讓別人給我拍照嗎?剛才有很多人在拍。」
黎汐見說不過他,扯著人就要走。
「不逛了?」
「不逛了,回家!」
……
這臉上的潮紅,一直到晚上,黎汐見洗了澡後,才覺得不那麼滾燙了。
江厭倒是絲毫沒有不自在,還拿著手機去搜今天廟街有沒有人把照片傳到網上。
別說,還真找到了!
他濃眉挑挑,點開,放大,保存至手機。
「你在看什麼?」
黎汐見好奇的湊過去。
「沒什麼。」江厭立刻收起來,把人扯到床上壓著,「最後幾天了,來點不一樣的?」
「我拒絕!」
「拒絕無效。」
他拿過自己領帶,真把人綁到床頭。
黎汐見有些怕,尤其他還把自己眼睛也蒙上了!
「你能不能別這樣?」
臥室的燈還開著呢。
也就是說,自己什麼都看不到,但江厭瞧得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太奇怪了。
黎汐見覺得他的視線無處不在。
「黎律師,放鬆,學會享受。」
「那我綁你試試?!」
「好啊,明天。」
「……」
她都開始後悔為什麼自己要提出最後三天了!
明明只需要一晚,拿到東西,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
現在好了。
簡直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黎汐見這輩子少有的求饒時刻,都集中在這種場景下。
當然求饒也沒用。
深夜時分。
一切聲音褪去,臥室終於回歸安靜,僅剩下心跳聲,還久久不能平息。
江厭的黑眸瞥了一眼時間。
三天,已經還剩兩天。
「離開港島的機票訂了?」
她沒什麼力氣,答的聲音很小,「嗯。」
「我送你。」
「不用,我不喜歡被人送。」
「……」江厭感覺自己呼吸不順,脊背挺直些才可以透過氣,「以後,都不再來港島了?」
「嗯。」
他心口顫了下,伸手去摸煙盒。
猩紅的火光從虎口竄出,點燃一根。
「成,你走也挺好,沒人再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