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會問出這個,倒是讓黎汐見有些驚訝。
畢竟他們相處才多久?
小米條甚至都沒有問邱震會不會一起,而是直接問江厭。
「你很喜歡草莓塔叔叔?」
「對吖!」
「為什麼?就因為他給你買了草莓塔?」
黎梨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最後靠在媽咪懷裡,笑嘻嘻的道,「因為草莓塔叔叔長得好看!」
這理由……
黎汐見竟無法反駁。
「小米條,人不可貌相。」
黎梨還聽不懂這個,只能悶悶的問,「那他會不會和我們一起走嘛。」
「港島才是草莓塔叔叔的家,我們的家在京林。」
這下她聽懂了,小嘴立刻不滿的撅起來。
「可是,我願意讓草莓塔叔叔住在我的家!」
黎汐見無奈,「他不能離開這邊的。」
「噢……」
本以為這個話題就結束了,結果小米條又瞪大眼睛道,「那我可以去草莓塔叔叔家裡住啊!」
「……」
「媽咪,我們不是住過他的家嗎?好大好大的花園,有好多好多的花呢!」
黎汐見撫了撫女兒的小腦袋,「乖,媽咪以後多多賺錢,也給小米條買個有好大好大花園的房子,行不行?」
「行!」
她剛點完頭,外面就傳來了敲門聲!
黎汐見一打開,小米條比自己更快,直接跑到了江厭的腳邊,伸出兩條小胳膊。
「草莓塔叔叔抱!」
江厭現在抱女兒的動作也是越來越嫻熟了,一隻手拎起來,還能順便把鞋換了。
黑眸掃視了一圈這個出租房——
乾乾淨淨,牆邊的兩個行李箱很搶眼。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堵著,一時無法疏解。
他沉下俊臉,「不是還有兩天?」
「總得提前收拾啊。」
難道馬上要走,這邊才開始整理行李?
江厭抱著女兒走進黎汐見住的主臥,打開柜子門。
裡面,就只剩下了他的睡衣和幾套西裝,以及,那件短袖。
再去浴室。
他的浴巾也在。
就是說,屬於江厭的東西,黎汐見都留下了。
「對了,這些我幫你洗好了,襯衫也都熨燙完掛起來的,你可以讓人取走,直接就能穿。」
黎汐見跟過去,找出了一個小紙盒子。
打開,是江厭過來住時,第二天換下來的襪子。
她查過,一雙挺貴的,所以都洗乾淨,也熨燙了。
「吶,還有這個!其他就應該沒有了,我已經從裡到外都收拾過。」
黎汐見的心思都在提醒他別落下東西上,絲毫沒注意到江厭那越來越低的周身氣壓,直到她仰起頭去看人——
「江厭?」
懷裡還有小米條,他沒有立刻發作,而是垂眸捏了捏黎梨的小鼻子。
「乖,我和你媽咪有事要說,你先回去看一會動畫片,等下我去找你。」
「好喔!」
小米條向來聽話,擺擺手,就自己回房間找楊姐去了。
黎汐見察覺到不對。
下一秒,人已經被堵在角落裡。
「就這麼著急走?」
她一愣,氣笑。
「江厭,如果不是我開口再求了這三天,我和你昨天就已經結束了!」
怎麼就弄得好像,是自己要把他扔下似的呢。
「是,你說的對。」
「所以,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港島,這有什麼問題?」
是啊。
有什麼問題?
江厭也不知道。
但他就是不想看到黎汐見做離開的準備!
「別鬧了,江厭,你鬆手。」
她掙扎幾下,試圖從他掌心中抽出自己的手。
「我不松。」
「你——幼稚!」黎汐見拗不過他,乾脆放棄,「那你就攥著,有能耐一輩子都別鬆開!」
「……」
近一分鐘後,恢復了自由的她抬手推了推江厭的胸膛,令自己能從牆角走出去。
「別再說這些會讓人不愉快的事情了,你是自己開車過來的,還是阿正送你來的?」
「阿正。」
「哦,那好吧。」黎汐見聳聳肩,「我還想著讓你開車載我去看看江氏資助的學校工地呢,畢竟,這可算是我在港島留下的傑作。」
抬眸想對他笑,江厭的電話已經打了出去。
「阿正,把車送回來。」
「是,江總。」
黎汐見一愣,「明天去也是一樣的,又不著急。」
「你想去,就現在去。」
他們餘下的時間,已經不足以再等了。
……
黎汐見以為江厭說捐贈學校給福利院,最多也就是一棟樓,一小塊操場。
結果看到眼前這規模,簡直震驚!
「你這學校,建得比私立都要大了。」
江厭還特意讓秘書發了學校的規劃設計圖,光是這個操場,就應該要耗資許多,遠超之前她建議的數額。
「既然捐,就大方些。」
他要麼就不捐,要捐就得是給這些福利院孩子們最好的。
黎汐見調侃笑道,「這以後沒準都得有家長為了能進這學校,托關係把孩子送去福利院的!」
她站在高處,看著已經開始動工的地方,輕輕的舒了口氣。
自己這次來港島,也算是有點貢獻與成就吧!
和江厭在工地旁站了一會,黎汐見才與他牽手回到車旁。
剛想說話來著,整個人就被江厭塞進了車的后座上。
唇被狠狠吻住,她也猜到了七八。
得了間隙時,黎汐見笑罵,「你腦子裡能有點別的事情麼?」
「我和你的第一次,就是在這裡。」
在車上。
這台車上。
她撐不住力道,秀眉蹙起著,咬唇搖搖頭。
江厭以為黎汐見這是在求饒,可她的意思是,他們的第一次,不是在這裡。
而那天,她永遠不會忘。
即使在藥力的作用下,他也很克制的在收力,忍到甚至脖頸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雙眼失明,看不到黎汐見的眼淚,江厭的手就撫上她的臉龐不離開。
一遍遍摩挲,一遍遍擦乾……
想著想著,她的眼眶就紅了。
江厭身體頓住,眼底有些慌。
「疼?」
他以為是自己要的急,她還沒做好準備。
黎汐見沒說話,卻伸手勾住了江厭的脖子,四目對視下,主動吻上去——
「不疼,再重些。」
她想把他刻進骨子裡。
而痛覺,最容易有記憶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