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磨牙是什麼聲音嗎?
現在只要靠近江厭就能聽到。
沒抽完的煙,直接被他用手指捏滅,都沒有灼燒的疼痛感。
備孕。
江厭發現自己真低估了黎汐見。
這女人,夠狠的。
陰惻惻的冷笑一聲,他回。
【備孕是喜事,我可以幫你。】
那邊過了許久,才發了個問號過來。
江厭倏然眯起黑眸,牙齒咬的咯咯作響,手上卻還得給自己找個藉口把話撈回來,免得又被刪。
【我在醫院有認識人,懷不上的話能幫忙。】
【哦哦,那謝謝你了,我不用的。】
不用。
呵。
「黎汐見,你謝謝說得太早了。」
……
黎汐見蹙起秀眉看著手機屏幕,覺得對面這個人,怪怪的。
好像又有點熱心。
想了想,她還是告訴對方一下首華律所的聯繫方式。
【如果你需要律師的話,可以打電話的,我們律所有很多優秀律師。】
放下手機,黎汐見將電腦上剛寫的訴狀保存至網盤。
再瞥一眼微信,對方回了。
【不用,我現在在外地,官司不著急,等我回京林以後找你詳談。】
這人,還蠻執著的樣子。
不過因為之前也有這樣專門指定自己做律師的當事人,黎汐見也就沒多想。
反正到時候再看,沒準孕中期時胎兒穩定了,自己出個庭應該可以的。
她還想著賺錢換個大些的房子呢,靠事務律師的薪水,可遠遠不夠。
臥室的門突然被敲了敲。
黎汐見起身走過去,「小米條?」
「媽咪,我還想看動畫片!」
看見女兒光著小腳丫,她趕緊把人抱起來,放到床上去,「你快到睡覺時間了。」
「媽咪現在哄我睡覺嗎?」
「我還有點工作需要溝通,半個小時左右吧。」
「那我只看半個小時!」
黎汐見抿唇,點頭,「好吧,你拿我手機回房間看。」
主要是現在當事人才有空溝通,等下哄完孩子,怕人家就也休息了。
「耶,媽咪最好啦。」
小米條抱起手機就一路小跑回了兒童房。
黎汐見無奈提醒,「你慢點,不要摔倒了。」
「知道啦!」
……
「草莓塔叔叔,又是我呢~」
手機太大,小米條兩隻手拿著,特意鑽進被窩裡打的電話。
「那個姓邱的在你家?」江厭低沉的聲音傳來。
這問題其實有點超綱。
畢竟燕子阿姨和邱爸爸都姓邱。
不過還好,今天他們都不在。
「沒有,現在就我和媽咪。」黎梨是懂得聊天的,她又加上一句,「等下我睡著後,就不知道啦。」
「……」
「草莓塔叔叔,我想你了,好想好想的那種。」
電話那邊一笑,「很快,你就能見到我了。」
「真的?」
「叔叔不騙人,不過這件事你需要對你媽咪保密,否則你媽咪就不讓我去了。」
小米條立馬道,「我肯定不說,草莓塔叔叔會給我帶草莓塔嗎?」
「會。」
「那要三個,可以嗎?」
「可以。」江厭停頓一下,突然開口,「小米條,能答應叔叔一件事麼?」
現在黎梨完全被收買了,什麼不能答應?
「能。」
「你去偷偷拍一張你媽咪現在的照片,發到一個兔子頭像的微信帳號上,然後把聊天記錄刪掉,能做明白嗎?」
黎梨得意起來,「沒問題的,我會用微信!」
她掛了電話,還不忘把記錄刪掉。
這次怕媽咪會說自己不穿鞋,小米條特意穿上了拖鞋,才過去到黎汐見的房間。
「嗯?你看完了?」
看到女兒來,黎汐見還有些驚訝。
黎梨眯起眼睛一笑,「媽咪,你工作,我想坐在這裡看,和媽咪一起。」
「好吧,那你動畫片聲音小點。」
「嗯。」
黎汐見繼續把視線放回電腦上,和當事人核對調色盤的重疊度。
知產官司,最重要的就是被抄襲的部分占總體的百分比。
占的越多,打贏官司的概率就越大。
她絲毫不知道,身後的小米條不止是拍照片,還在向她的草莓塔叔叔炫技。
拍了好幾段視頻發過去。
……
江厭點開照片。
上面的女人顯然是在工作,連頭都不抬的。
許是京林的天氣熱,她又沒開空調,所以身上只穿了個白色吊帶睡裙,從背影上看,那對白皙的蝴蝶骨很突出,有些清瘦。
黎汐見最怕自己去吻她的背了,每次都哼哼唧唧的,發顫求饒。
不知道她和邱震做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江厭黑眸眯起,感覺自己現在卡在中間,有點難受。
這大晚上的,自然思想容易偏。
可他又覺得此刻,自己更應該生氣,而不是對著黎汐見的照片起反應!
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要儘量平復一下心境。
十分鐘後,江厭被自己氣笑。
「你想要也得挑個時候,現在是時候麼?」
再去看一眼黎汐見那個白色吊帶睡裙。
這女人,在港島時候怎麼不穿?
他肯定把它撕爛。
深呼一口氣,江厭扔了手機,認命,起身去浴室。
再從裡面出來後,澡也直接洗完了。
走出主臥,半山別墅里靜悄悄的。
母親應該也已經睡著了。
他走下樓梯,到庭院裡想抽根煙,阿正就聽到聲音跟過來。
「江總,我讓人故作無意的在何老身邊提及京林的項目了,他似乎很感興趣。」
「呵,賺錢的事,他都感興趣。」江厭自己磕出一根,也給了阿正一根,「但我去京林,不能停留太久,會讓何老懷疑。」
阿正接過煙,卻不敢點燃和自家總裁一起抽,於是拿在手裡,「您在京林的行程,需要提前安排嗎?」
「談項目不能耽誤,你留在港島,在那邊給我輛車。」
他就算是有其他目的去京林,該做的面子工程也得做一下。
免得惹何老不安,還要打電話過來跟自己囉嗦些沒用的話。
「是,那酒店……」
江厭被自己吐出的煙嗆到眯眸,庭院的燈投在他深邃的輪廓上,映出淡淡的光暈。
此刻的他,眼睛更像是禁錮已久的野獸,準備伺機反噬。
「不用。」
「黎律師在京林有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