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汐見的腦子是懵的。
下意識抬眸去看江厭。
只一眼。
他便有答案。
「我的。」
這句話,不是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黎汐見緩過來一些,蹙起秀眉來,「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好,不明白是吧?」
江厭拿出手機來,似是在網頁上搜索著什麼。
很快,他找到了一個手機號碼,直接撥過去。
此時的黎汐見還猜不到江厭要做什麼,他又高,自己看不到他手機屏幕,只能疑惑的看著人。
電話響鈴幾聲後,那邊被接起來,是個男人的聲音。
「你好。」
這聲音,真耳熟。
是邱震哥!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江厭就已經問出口了。
「黎汐見懷了我的孩子。」
「你怎麼會知道的?!」
「……」
江厭拿著手機,沒有掛斷,黑眸直接瞥向小臉煞白的黎汐見,抬著眉骨,「膽子夠大啊,黎律師。」
「說說看,如果我沒追來京林,你打算如何處置我的種。」
她現在嗓子緊得厲害。
半個音節都發不出。
邱震那邊聽完,立刻喊著,「江厭,你別對汐見做什麼!」
「邱律師管的夠寬,歇歇吧。」
江厭切斷通話,繼續看黎汐見。
「啞巴了?」
「……我,我也是剛知道,還沒想好。」
她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先找藉口。
「就是說,你有可能不要他。」
「我和你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懷孕了不想要,那不是正常嗎?這是女性的生育權,你無權干涉。」
江厭把手機一扔,俯身,俊臉寒著。
「少他媽和我講法律,我不聽。」
他前半輩子沒被法律保護過,後半輩子也他媽不信法律!
「黎汐見。」江厭眼底那狠厲的陰鬱,突然消失,變得柔和幾分,「留下他。」
「這是我的事。」
「這是我的種!」
她對峙不過,只好躲開視線,抬手推人,「我要回房間休息了,你走吧。」
江厭哪兒那麼容易能被推開。
他冷著臉,打橫將黎汐見抱起,從浴室走出去。
「留下他,算我求你。」
她被安穩的放到床上,不知如何應對,乾脆用被子蒙住頭,拒絕溝通。
江厭沉了口氣,良久後,低聲道,「我把江氏集團,我占有的股份轉一半到你名下,保證你和孩子一輩子都衣食無憂。」
沒有回應。
「我承諾從此刻,一直到我死,只會碰你一個女人。」
黎汐見終於有了些反應。
但是也沒從被子裡出來,悶聲開口,「那她呢?」
「……」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是比剛才更安靜的沉默。
她終於肯坐起來,直視江厭,「你以後能不能別再提這些了?會讓我很尷尬的,你知不知道?我感覺我每次一說到這個,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壞人,逼著你去斷絕舊情的壞人!可我明明不想的啊,我已經放棄你了,真的。」
從港島回來以後,黎汐見有努力的工作,認真的生活,唯獨沒有再對江厭產生過什麼想法。
即使這樣,也還不行嗎?
「換個條件,我什麼都答應。」
「江厭,那你娶我。」
「行,明天就去登記。」
他毫不猶豫。
「神經病。」
黎汐見瞪人,卻被攥住手腕,「我認真的。」
「但我不是。」
「……」
驀地,外面的門鈴聲響起。
不用猜,肯定是邱震來了。
可江厭還是不肯鬆手,她掙扎幾下,乾脆仰頭看過去,「我現在是孕婦。」
下一秒,黎汐見就恢復了自由。
嗯,這招比什麼都管用。
她走出臥室去,江厭也立刻就跟上。
門打開,邱震的視線立刻就和他對上了,不但如此,還下意識的護在了黎汐見身前!
這行為,讓江厭嗤了聲,俊臉上的笑意有些詭譎。
「邱震,她懷孕我動不了,你可沒有。」
「你想對她幹什麼?」
江厭指了下黎汐見,「我女人,我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黎汐見拉了一下衣角。
講真的,別看這是京林,不是港島,那她也知道邱震得罪不起江厭。
「邱震哥,這件事我和他來解決,你不用擔心,回去吧。」
邱震擰起濃眉,「我是怕你會……」
「他不敢對我怎麼樣。」
這點黎汐見太清楚了。
不然,江厭要是用手段的話,他真是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聊夠沒?」
江厭的嗓音陰惻惻的傳來。
他忍耐力可是有限的。
黎汐見趕緊擺擺手,「邱震哥,你回去休息吧,晚安。」
生怕江厭會再出什麼么蛾子,她直接將人推回屋子裡去,關上門。
「呵,黎律師在擔心什麼?怕我打你的舊情郎?」
「你再陰陽怪氣,你也走。」
他眉心皺成川字,咬咬牙。
也就只能咬咬牙。
「之前你去醫院,就是查懷孕的?」
「你怎麼知道我去醫院?」
江厭一頓,差點說漏嘴。
黎汐見更是心一沉,「你派人監視我?」
「不算監視。」
「江厭,你這是在觸犯我的自由權,請你立刻把眼線從我身邊弄走!」
他攤攤手,「恐怕不行,你確定?」
「我確定!」
「那我可把小米條帶回港島了。」
「……」
黎汐見反應過來,無語的看了眼兒童房關著的門。
想不到,奸細居然就在身邊!
她感覺自己太陽穴有點疼,話沒說出來,反胃的感覺先到了。
「嘔……」
黎汐見又跑回浴室去。
江厭跟上,「我給你喊醫生。」
她吐的正難受,擺擺手,示意他不用。
也沒經歷過女人懷孕,他在一旁只能幹著急。
「你總不能一直這麼吐啊。」
黎汐見緩口氣的間隙,狠狠瞪江厭一眼,「還不都是因為你?罪魁禍首。」
他嘖了聲,還覺得冤枉呢。
「是你說安全期的。」
「我不是指這個!我是說你抽菸喝酒,這些都和孕期反應有關!」
當初懷小米條的時候,江厭正二十出頭,幾乎沒什麼菸癮,身體好著呢,所以她相當平穩的度過孕期了,甚至還能工作。
這個倒是好了。
才懷上就開始吐,吃什麼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