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聽到江厭似乎在走路,然後到了車上,有關門的聲音。
「很累吧,回去沖個澡,早些休息。」
「自己睡不著。」
「……」
「黎汐見,你晚上給錄一段語音,留著我去浴室聽。」
起初她還沒反應過來,等意識到他的「語音」指的是什麼時,臉都要燒得冒煙了。
「江厭,你思想乾淨些。」
「嗤,我自己動手還不乾淨?只是想讓江太助助興而已。」
黎汐見一想到昨晚,自己這手腕連同胳膊還酸疼著呢。
忽然她憶起了什麼,問,「你之前說你車上有監控,那港禮酒店那次……」
豈不是真的被拍下來了?
「就說你是蠢兔子。」江厭沉口氣,「我倒後悔沒真在車裡裝個監控。」
「……」
「改日一定。」
聽他說話越來越疲乏的感覺,黎汐見知道江厭已經有陣子沒怎麼睡好了。
每天比自己睡的晚,比自己醒的早,就為了不耽誤工作,在京林能多停留幾日。
「我要下班了,等你睡醒了給我發消息。」
「嗯。」
掛斷電話,她也能安心下來了。
正收拾東西準備去接小米條呢,忽然律所來了個人,似乎是想要聘請一位律師的。
因為黎汐見的辦公室現在挪到了裡面,她看不見來人長什麼樣子。
只能聽到聲音蠻清脆的,似乎是個年輕人。
也沒什麼好奇的,開門做生意,來客人不是很正常麼。
她最後關上電腦,拎著包走出去。
「黎律師,去接女兒啊。」
「是啊。」黎汐見對同事笑笑,「明天見。」
上了車後,她又特意看了眼手機。
沒有江厭的消息。
估計在機場回別墅的途中就睡著了吧。
……
落地港島,江厭就有堆成山的公務。
哪裡能有時間睡覺?
原本是有些困意的,不過想到快些處理完,就能快些去京林,好像自己能再忍忍。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
在文件末端簽下名字後,江厭抬頭活動了一下脖子。
阿正恭敬的低聲道,「江總,該用晚餐了。」
他停頓了下,「直接送到畫室。」
起身,邁步走出辦公室,江氏大廈里已經沒幾個人了,除了一樓大廳的燈還亮著,其他都關閉了。
乘電梯到地下車庫,剛坐進去,江厭就給黎汐見發微信。
【醒了。】
他知道她一直以為自己在補覺,為了不讓黎汐見這孕婦擔心,也就不讓她知道了。
很快,那邊回過來。
【吃點東西。】
【想吃你。】
消息發過去,江厭就好像能看到黎汐見那嬌嗔瞪人的模樣似的,薄唇上揚起來。
車子到了畫室,他也沒有第一時間吃東西,而是先找出了之前畫的那張素描圖——
有點像林茵茵的那張。
「打火機給我。」
阿正聽到聲音,立馬遞上。
江厭把畫紙卷了卷,從底部點燃,扔到一旁去。
以前,那女騙子總想教自己畫畫。
他心裡其實每天都很煩躁,想的全是如何脫身,哪有心情學這些?
再說一個瞎子,就算學能學出個什麼。
後來終於翻身,眼睛也好了,他也特意抽出時間去學畫畫,可結果……
怎麼畫?
他壓根就沒見過女騙子的臉什麼樣子。
既然不知道,那就自己憑想像虛構一個,無奈,身邊的女性本就少,除了林茵茵就是母親。
所以導致畫出來的圖,有些像林茵茵。
而如今,江厭已經不需要這幅畫了。
趕緊燒掉,免得某隻蠢兔子日後見了又要吃醋的。
「江總,黎律師怎麼沒和您一起回來。」
阿正現在膽子也大了些。
見自家總裁回來後臉上的笑意就沒斷過,知道這次京林之行,應該是「收穫」蠻大,所以才敢問。
江厭像以前那般冷冷的瞥去一眼,結果沒忍住,又突然勾起唇角,
「以後不要叫她黎律師了。」
「啊?」
「是總裁夫人。」
阿正愣了愣,「黎律師,哦不,總裁夫人答應嫁給您了?」
他嘖一聲,走過去不滿的扯過椅子坐下,「你有什麼好驚訝的?」
「我求婚,黎汐見怎麼可能不答應?她立刻就點頭了。」
阿正連忙垂下頭,「……是,對不起江總。」
江厭拿起筷子,抬眸問,「我走後,老東西的眼線有動作麼。」
「偷走了一份盈收數據。」
「就這樣?」
阿正點點頭,「這還是我故意說公司資料庫有亂碼,請人來修電腦,那些人才敢動手的。」
也是夠讓江厭煩的。
以前老東西還會重拳出擊,現在好了,唯唯諾諾的。
簡單吃了點東西,江厭再去看手機。
微信上有好幾條語音發過來。
這不用想,肯定不是黎汐見發的。
果然,點開以後就是小米條軟軟糯糯的聲音。
「草莓塔叔叔,我好喜歡你,好喜歡好喜歡。」
「草莓塔叔叔,想你咯,超想你的!」
「嘻嘻,媽咪也想你呢,我剛才有偷偷看到她在看你的照片喔。」
江厭的唇角現在愈發的難壓住了。
輕咳一聲,他回,「去告訴你媽咪,草莓塔叔叔現在限時轉正,機不可失,欲購從速。」
過了這個村,自己可就得在下個村等她了。
……
第二天,黎汐見就知道昨天那女生過來是幹嘛了。
接待部的同事拿來一份資料,遞給她,「都快下班了,這個女孩子過來說想找個律師,給前男友轉帳太多,打算起訴要回。」
「多少啊?」黎汐見接過來翻看一眼,「十萬,對方有財產可執行嗎?」
一般這種情況,男方都是沒錢,才騙女生的。
官司打到最後頂多就是拿了個勝訴判決書,然後執行不了,一分錢拿不回來就算了吧,還反倒多花一份律師費。
「她說有套房子,不過好像不在京林。」
「異地執行更麻煩。」黎汐見嘆口氣,掃了眼女生的年齡,「才二十歲,被騙十萬是夠多的。」
同事也連連點頭,「邱律想拒掉這個案子,但女生哭的很可憐,所以他讓我來問問你,願不願意幫她做一份調解書,其餘等他回來後,如果調解失敗的話他就出庭。」
「邱律都親自下場了,我寫個調解書能費多大力氣。」她收下資料,「通知當事人來簽代理協議吧。」
「好!」